洪荒:太清家的三教大师兄 作者:佚名
第一章重生青牛
“哎!”
一声悠长又带著无尽无奈的嘆息,在云雾繚绕、仙气氤氳的绝巔之上缓缓散开,惊飞了枝头几只羽毛泛著七彩流光的先天灵鸟。
这已经是陈青记不清第多少次嘆息了。
此刻的他,並非前世那个守著破道观的小道士,而是一头身躯庞大、皮毛油亮如上等青玉的青牛。
四肢粗壮如柱,蹄子泛著淡淡的先天灵光,静静立在山巔的青石之上,周身縈绕著丝丝缕缕的纯净灵气,看上去憨態可掬,却又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先天生灵气韵。
而那满是惆悵的嘆息声,正是从这头青牛的口中传出来的。
陈青每每想起自己的遭遇,心里就满是憋屈与无奈。
他本是二十一世纪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子,从小被山上的老道士收养,在破落的小道观里长大。好不容易熬到高中毕业,满心想著跟著师父学点本事,好歹能混口饭吃,可天不遂人愿,年迈的老道士没撑过那个冬天,一闭眼就撒手人寰,只留下他一个人,守著那间四面漏风、连香火都没有的破道观。
没了师父的接济,只能輟学回家,守著空荡荡的道观勉强度日。平日里靠著采些草药换点粮食,打扫打扫道观里的神像,日子过得清贫又冷清。
直到那天,他踩著木梯,小心翼翼擦拭著殿內供奉的三清雕像,尤其是中间那尊老子像,年久失修,雕像的基座早已鬆动。他刚伸手拂去上面的灰尘,雕像突然猛地一晃,径直朝著他的脑袋砸了下来。
陈青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传来剧痛,便彻底没了意识,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掛了。
本以为自己一死,就彻底尘归尘土归土,说不定还能投胎转世,再做个普通人。可万万没想到,再次睁开眼,他非但没回到人间,反而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山谷之中,更离谱的是,自己竟然变成了一头牛,还是一头浑身泛著青光的大青牛!
起初的那段日子,陈青满是恐慌与绝望。他被困在这荒无人烟的山谷里,不能说话,不能像人一样行走,只能以牛的形態活动,周遭是参天的上古灵木,遍地是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凶兽的咆哮,震得山谷都微微颤动,那股凶戾的气息,光是闻一闻,就让他浑身发抖。
“哎!我怎么来了这个鬼地方,洪荒啊,这两字就代表了无比凶险,我要是敢隨便乱跑,万一碰到什么凶兽,岂不是当场就玩完,连渣都不剩?”
陈青又一次忍不住嘆息,心中满是憋屈。
从他醒来化作青牛,到如今盘踞在这座山巔,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岁月。
洪荒时代的时间本就模糊,朝生暮死皆是劫,他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夜夜难眠,到后来慢慢接受现实,变得平静麻木,每天就守著这座荒芜一人的山峰,要么臥在青石上发呆,要么慢悠悠在山谷里踱步,日子过得单调又煎熬。
而他之所以能確定,自己身处的是传说中的洪荒世界,全靠脑海中突然涌现的一股先天传承记忆。
那股记忆直接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清晰地告诉他,他是天地间诞生的第一只青牛,乃是先天生灵,而这片天地,就是神话传说中凶险万分、强者如云的洪荒!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陈青非但没有半点欣喜,反而更加胆战心惊。
他前世在道观里,没少听师父讲洪荒的传说,自然知道洪荒到底有多危险。
不管是开天闢地之初的混沌余孽,还是凶兽大劫时期的漫天凶兽,亦或是后来惨烈无比的龙汉初劫、道魔大劫、巫妖量劫,每一个时期都是尸横遍野、生灵涂炭,弱肉强食是这里唯一的法则,稍有不慎,就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他是天地第一只青牛,属於先天生灵,而先天生灵大多诞生於天地初开、不周山尚存的时期,不周山断裂之后,天地间便再难有先天生灵出世。
这也就意味著,他所处的时代,正是洪荒最混乱、最凶险的早期,隨便出来一个生灵,修为都可能比他高,隨便一场劫数,都能让他万劫不復。
也正因如此,陈青从不敢踏出山谷半步。
一开始,他只敢在山脚下小小的一片区域活动,小心翼翼地试探,確认没有危险后,才敢慢慢扩大范围,花了数百年的时间,才把整座山谷逛了个遍。这座山谷仿佛被天地遗忘,地处偏僻,远离洪荒各大灵脉,也没有强大的凶兽盘踞,倒是成了他苟且偷生的世外桃源。
而在探索山谷的过程中,陈青也遇到了一个意外之喜,更是改变他一生的机缘。
那天,他走到山谷中心的一处灵泉旁,发现泉边生长著一株不起眼的小树苗。
树苗不过半尺高,叶片翠绿欲滴,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玄奥光晕,散发著一股让他灵魂都感到舒適的气息。
那一刻,他的心底莫名涌现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渴望,就像牛羊天生要吃草一样,本能地低下头,一口將那株小树苗吞进了腹中。
刚吃下树苗,陈青就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响,一股浩瀚又温和的气息瞬间席捲全身,紧接著便眼前一黑,直直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昏迷之后,他的意识脱离了青牛的躯体,来到了一片灰濛濛的混沌空间之中。
空间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尽的朦朧雾气,而在他的意识身旁,一块巴掌大小、散发著温润奇异光芒的玉牒碎片,正缓缓旋转著,周身流转著玄之又玄的造化气息。
先前被他吃下的那株小树苗,此刻化作一道精纯的绿光,慢慢融入了他的意识之中,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灵魂仿佛被温水浸泡著,所有的疲惫与不安都消散殆尽。
陈青的意识被困在这片混沌空间里,不能动,不能说话,只能静静漂浮著,百无聊赖。
为了打发这漫无边际的漫长时光,他开始在脑海里回忆前世的点点滴滴,尤其是在道观里长大时,师父逼著他日夜背诵的道家典籍。
他从小在道观耳濡目染,熟读各类道经,而其中记得最熟、被师父奉为道家至宝的,便是《道德经》。
师父常说,这部经书蕴含天地大道,是道家修行的根本,哪怕只悟得一丝半缕,也能受益无穷。
此刻无事可做,陈青便在心底一字一句默念起《道德经》来。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门……”
他一遍又一遍地默念,从第一章到最后一章,字字句句,清晰无比。起初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可念著念著,他便渐渐沉浸在了《道德经》的玄妙意境之中,忘却了时间,忘却了自身是青牛的事实,甚至忘却了身处洪荒的恐惧。
隨著他的默念,一股玄之又玄、难以言喻的大道气息,从他的意识中缓缓飘散开来,充斥著整片混沌空间。
混沌空间里,那块旋转的玉牒碎片,在树苗融入他的意识后,也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了他的灵魂深处,与他的魂魄慢慢融合,渐渐合二为一。
混沌空间消散,他的意识回归本体。
而外界的山谷之中,天地间浓郁的先天灵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疯狂地朝著山巔的青牛躯体涌来,如同江河入海,源源不断。
海量的灵气包裹著青牛的身躯,顺著他的毛孔、经脉,疯狂涌入体內,冲刷著他的先天躯壳,洗涤著他的血脉。
陈青的修为,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开始一路飆升。
地仙、天仙、玄仙、金仙……
境界如同坐了火箭一般一路突破,没有丝毫瓶颈,短短数百年时间,便从初开灵智的先天生灵一路修炼到了金仙境界,周身的仙气越发浓郁,皮毛上的灵光也越来越盛,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懵懂弱小的青牛了。
按照洪荒的修炼境界划分,地仙、天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准圣(鸿钧讲道后才会出现)、圣人,每一个境界都有著天壤之別,寻常生灵想要从金仙突破到太乙金仙,动輒需要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的苦修,而陈青靠著《道德经》的大道感悟,加上树苗与玉牒碎片的助力,竟轻易跨越了层层壁垒,天赋之高,堪称逆天。
时间悠悠而过,千年光阴弹指一挥间。
陈青始终沉浸在《道德经》的大道感悟之中,未曾醒来。
直到这一日,整片洪荒天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一股浩瀚无边、凌驾於万物之上的恐怖威压,从天际尽头轰然落下,笼罩了整个洪荒大地。
天地间瞬间紫气东来三万里,紫色的云气铺天盖地,横贯天际,天花乱坠,漫天花瓣隨风飘落,地涌金莲,大地上生出朵朵金色莲花,香气瀰漫三界,祥瑞之气充斥天地。
紧接著,一道古朴悠远、仿佛源自天地初开的声音,带著无尽的威严,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耳畔:
“吾为鸿钧,今已证道成圣,感眾生修炼无道,欲於百年后,在紫霄宫开坛讲道,有缘者,皆可前来听道。”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山川湖海,传遍了洪荒每一个角落,无论是深山老林的先天生灵,还是大洋深处的龙族凤族,亦或是蛰伏的魔神后裔,全都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