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战锤:从头开始的零号原体生活 > 第23章 战后(签约咯!)
    亚空间翻卷的浪潮中,恐虐魔域。
    血神恐虐端坐在一座由雕琢黄铜打造的王座之上,俯瞰著一座由无数头颅堆砌而成的山峰。祂的算盘落空了,这不该是原本的命运。
    黄铜王座之下堆满了漫无边际的恐怖战利品,全部都是祂麾下恶魔与它们杀死的敌人头颅堆叠而成。那些骸骨来自不同的年代,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种族。有人类,有异形,有早已灭绝的古老智慧种族,没人能数得清骸骨里面究竟有多少个物种。
    它们堆在一起,像一部用死亡写成的战爭史,象徵著祂麾下所有荣耀。
    可祂並不满足。
    这场对偽帝的战爭,本该更盛大,更痛快,本该让泰拉在血与火里哭嚎,洒满忠诚者的尸骨,让整个人类帝国都听见祂本人的大笑。
    是那个人干的!是那个偽帝作弊藏在袖子里的棋子坏了自己的好事!
    失败的恶魔正源源不断回到魔域。
    它们从裂口和血浪里滚落,身上还带著被放逐时留下的灼痕,有些缺了手脚,有些脸都被烧穿,匍匐在地,不敢朝王座多看一眼。
    四周的同类却不会给它们留脸,咒骂,狂笑,讥讽,斧头敲在盾上的响声此起彼伏,像一场专门献给失败者的羞辱。
    那三头从泰拉退回来的大魔跪在王座下,头压得极低,声音却又急又哑。
    它们乞求宽恕,乞求新的战爭,乞求重新率军出征。它们说自己还能为主人献上更多世界,更多头颅,更多燃烧的城市,只要再给一次机会。
    黄铜王座上的巨爪终於动了。
    只是抬起一节手指。
    下一瞬,空间与时间像被人捏皱的薄纸,整个魔域都跟著震颤,王座下方那片嘈杂的魔海先是死寂,隨后轰的一声炸开,噗,砰,咔嚓,连成一片,成群恶魔和大魔一起被这股波动碾碎,血肉和盔甲碎成浪花泼向四周,眨眼就变成一片翻涌的血湖。
    颅骨,断角,碎甲,断裂的兵器,咕嚕嚕滚进血里,给本就无边无际的骸骨之地又添了一层新装饰。
    失败者不配活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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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金王座,泰拉。
    失去大魔的统帅,祭坛后援之后,各个战区都进入了打扫战场阶段。恶魔绝望著被屠尽,焚烧组和净化小队开始推进,工兵和机仆拖走尸体与残骸,法务部的人举著记录板在血泊边来回走动。
    那座沦陷最严重、已经变成一座空巢的地界,最终还是被极限战士抢了回来。
    其他巢都安全区的临时围栏刚拆开,人群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很多人抱著孩子,提著破包,表情茫然,他们被告知,可以回家了。
    看著传令的神职人员愣了一阵,这群嚇傻了的人才哭出声。
    人群里,那个带著孩子的女人先是死死抱住怀里的孩子,跟著队伍辨认著回家的路。
    就在这时,对面人群里有人拼命挤了出来,衣服脏得看不出顏色,脸上全是灰和血,嗓子都喊哑了。
    “玛琳!”
    女人猛地回头,眼睛一下红了。
    她丈夫衝过来时腿都在发颤,几乎是跌撞著扑到她面前,先摸了摸孩子的头,又一把抱住她,抱得死紧,像生怕一鬆手这人就没了。
    “我没死。”他声音发抖,又带著劫后余生的急促喜色,“我和別的人被別处驻扎的星界军政委带走了,他把我们护在工事后面,不然全完了。”
    孩子被夹在中间,嘴里断断续续喊爸爸。
    .
    御前大门前,临时指挥所已经开始拆除。
    搬运箱子的机僕从旁边来回穿行,工兵在拆通讯线和支架。
    雷欧坐在空荡的指挥部角落里,腿边还放著沾满污血的长矛。
    图拉真走到他身边坐下,盔甲碰撞发出一声轻响,两人一同看著高台之下的景色。
    雷欧把长矛递了回去。
    图拉真接过武器,看了一眼矛杆上尚未擦净的恶魔血痕,语气沉稳又认真。
    “我已经很久没指挥过这么精彩的战爭了。”
    他顿了顿,视线落到那些仍在忙碌的人身上。
    “帝国在这种时候,也確实需要一场伟大的胜利。雷欧,你是帝国的英雄。”
    雷欧听完,笑了一下,肩膀却没有因为这句夸讚而抬高半分。
    “作为一名帝国子民,同时也作为一名原体,这是我应该做的分內之事。”
    图拉真看著他,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
    “那你今后打算做什么。”他说,“像你这样的人,无论成就何等伟业,都是帝国的幸事。”
    雷欧收回视线,沉默了片刻,最终並没有多说什么。
    “確实有些打算。”雷欧转头望向皇宫深处,“但目前我需要先覲见王座。”
    图拉真点头。
    “这毕竟是你和基利曼来泰拉的目的,现在这里的麻烦解决了,確实该去见见你们的父亲了,禁军会为你们敞开大门。”
    感到高兴的显然不止这两个老男人。
    高台下方的人越来越多,很多都是专门来瞻仰原体的。有人还穿著工作服,有人披著染血的绷带,有人乾脆就是从祈祷室一路跑出来的牧师。
    雷欧在这场战爭里闹出的动静太大了,大到很多人已经把他当成了一则活著的神跡。
    原体可能接管国教的传闻也越传越广,几个牧师站在人堆边上,已经在低声商量新的传记要怎么写,其中一个年纪大的拖著下巴,嘴里念叨著神皇长子降世斩魔之类的词。他们要提前確定雷欧在神话中的位置,为他未来的到来做准备。
    不知道是谁先朝高台跪了下去。
    像一颗石子砸进水里,四周的人一片片跟著跪倒。越来越多人单膝落地,低头行礼,连一些刚从前线退下来的士兵都跟著照做。战斗修女们站在人群边上,开始引导更远处的人加入这场朝拜,声音庄重而热切。
    雷欧看著下面那片潮水般伏下去的人,心里没有得意,反倒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他们跪的其实不是自己。
    图拉真转头看著雷欧。
    “你不下去和他们说点什么吗。”
    雷欧站起身,拍了拍腿甲上的灰,转身往后离开。
    “没有必要。”他声音很平和,“他们心目中所期望憧憬的雷欧,是一位伟岸的神明,那並不是我。这种信仰对他们以后遇到的坎坷很有用,这很好,但我也不会去刻意迎合。”
    图拉真隨即也起身,眯眼看著雷欧,过了一会压低声音询问。
    “你似乎並不享受这些,我原本以为,帝皇的帝国真理如今已经绝跡了。”
    走在前面的雷欧抬起手,做了个收声的动作,示意他谨言慎行。
    在如今的帝国,提及帝国真理已经和异端没有区別。
    但没人注意到,雷欧低著的脸上掛著收不住的笑容,带著一种少年才会有的明朗,和他身上那套沾血的耀金甲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因为他觉得,这一切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歷史不是铁板一块。
    那些原本註定会发生的惨剧,不是真的无法更改。
    今天这场本该涂炭生灵的启示录级战爭被他截断了,这个绝望的宇宙也许还有救。
    希望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