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战锤:从头开始的零号原体生活 > 第19章 血祭神皇
    没有人记得第一只放血鬼是从哪条地下管道里钻出来的。
    最先看到它的是一名法务部警察,他守在下巢一处封锁口后面,手里端著轻型爆弹枪,鼻子里全是机油和血味。
    他先听见铁网后传来一阵刮擦声,像有什么东西在用爪子抠墙,隨后一只带角的头颅从裂口里探出,咧开满是獠牙的嘴,对著他发出一声喘息。
    那名警察没有愣著,他的喉咙收紧,胸口却先一步把气顶了上来,扣下扳机的时候嗓子都喊破了。
    “报告!发现敌……”
    第一声枪响传开后,整颗星球的战爭就在同一时刻爆发了。
    巢都地面之上的守军早有准备,军官和政委在通讯里吼得嗓子发哑,不断重复战前官方下发过的要点,远程的大炮压不住这些怪物,链锯剑和动力武器才是硬办法。
    喷火器这种不属於远程攻击但也能保持一定距离的武器卡了恐虐设定的bug。
    喷火器和重型喷火机械立刻顶到前面,用火墙堵住所有突破口。街口的星界军火焰兵把喷口压低,火柱贴著地面扫过去。
    刚从管道口扑出的放血鬼被烧得满地翻滚,后面的怪物撞进火里,尖叫著化成灰烬。负责护卫的风暴兵借著火光点杀漏网之鱼,绝大多数人类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超现实的怪物,看得人心里发毛,却还是把扳机扣得很稳,因为命令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有后撤,逃跑者一律处死。
    此时的巢都下层已经如同炼狱,狂暴的亚空间力量顺著献祭和屠杀不断灌进现实,墙面渗血,地面发烫,这里的物理法则被扭曲,环境逐渐靠拢恐虐魔域。低阶恶魔们趴在地上画祭纹,拖著尸体堆成祭台,它们不满足於杀戮,还要把这片地方改造成更適合它们主人的战场,为恐虐的大魔,嗜血狂魔现世做准备。
    整个泰拉的战爭烈度在十几秒內疯狂攀升,每一条街道都在打,每一处拐角都有人在死,战壕、台阶、吊桥、转运台,全都成了屠宰场。被撕成碎片的人类鲜血在地上流淌,恶魔踩著血往前冲,嘴里发出满足的低吼,像终於尝到了想要的东西。
    混杂著翅膀的鲜红洪流从管道口喷出,源源不断喷洒到空中,很快人们的头顶飞满了密密麻麻的带翼恶魔,它们一边尖叫著宣告自己的到来,同时撞进了高空火网。
    防空炮和战机立刻开火,弹道在半空拉出密网,可那些怪物顶著火力往前压,下方更多的仍在升空。
    地面也没有轻鬆半分,高呼著“血祭血神!颅献颅座!”的恐虐狂战士撞进守军阵列,链斧和大剑砍在盾墙上,火星和血一起溅开。恶魔骑兵座下的青铜牛沿著垂直的垃圾投放管道往上爬,撞翻了平台边的机枪组。
    通风管道下方的暗处同时亮起成片眼睛,密密麻麻,看得一名年轻士兵手心全是汗,他刚把枪口抬过去,那片黑暗就炸开了,扑出来的怪物直接把他撞进墙里。
    天上暗红的乌云压顶,守军的视野越来越暗。
    这些恶魔一边沉浸在战斗中,一边尝试编织一道道混沌邪能用於摧毁敌人的意志,通过极端暴力摧毁敌人心理防线,利用亚空间风暴製造基因变异,折磨敌人感官。有人看见自己战友的脸在腐烂,有人感觉皮肤下有虫子在爬,还有人听见死去家人的声音在叫自己回头。
    可它们很快发现这一手没能起到该有的效果,阵地中央站著的牧师们高举圣典权杖,嘴里念诵圣言,硬是把那些污秽一层层驱散。穿著布衣长袍的凡人牧师们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双持著巨大链锯剑衝进它们的魔群,一边砍杀一边高喊“为了神皇!”,沐浴在恶魔的鲜血中,无视耳边的恐虐低语。
    教堂洪钟此起彼伏,响了一阵又一阵。空中的带翼恶魔像被什么东西砸中,动作开始变形,不少怪物失去平衡从高处栽下,被下方待命的风暴兵一枪一只点掉。
    地面上的恶魔刚衝进星界军的钢铁洪流,浩浩荡荡的教会援军就到了。
    带著圣像和旗帜的运输艇直接撞进街区,舱门一开,战斗修女成列跃下。恶魔血液中流淌的液態火焰在神皇圣印下纷纷熄灭,驍勇善战的血军团在超自然力量被削弱的情况下,在战斗修女们眼里跟稍微大只点的凡人没有区別,根本没把它们当成什么不可战胜的东西。
    一个血军团冠军刚用斧头劈开黎曼努斯坦克的炮塔,才转身,一名高阶大修女已经踏著残骸跳起,一记爆头,链锯剑从它额骨直切到下顎,碎肉和骨渣洒了一地。
    鲜血猎犬在街面来回穿梭,恶魔骑兵和重型机械撞在一起,偶尔得閒的恶魔步兵,它们身上的恐虐项圈与圣印在不断共鸣召唤更多来自亚空间的力量,试图增强自己的实力摧毁眼前坚固的防线。
    可眼前的人类反而越打越疯,战斗修女和那些热爱近战的牧师们看著恶魔的脸,没有半点退意,只会回以更大的怒火。
    泰拉是神皇与神皇之子坐镇的主场,这片土地上的圣物也在回应它们的主人,念珠、圣骨匣、徽章和颅骨装饰同样不断颤动发出低鸣,有些受伤的修女刚被划开手臂,血还没流出去,伤口已经在肉眼可见地闭合,她们的怒吼声甚至一度压过恐虐魔军。
    逼得恐虐军团不管如何暴虐如何嗜杀,它们的战线始终被提前部署的守军死死压在突破点附近。
    雷欧之前的部署確实起了作用,这场入侵远没有发展到原本该有的规模。
    现在出现在泰拉上的恐虐魔军只有十三个军团,数量少了太多,可毕竟它们是尤其善於廝杀的恶魔,帝国的伤亡数字也在不断攀升。
    终於以泰拉目前帝国守军的死亡与鲜血为引,数个高阶恐虐大魔终於步入了现世,但献祭的力度差了太多,只有三位嗜血狂魔踏上了泰拉的大地,其中两头出现在皇宫外围,一头落进了一座运气差到极点的巢都。
    那座巢都的的亚空间能量立刻激增,安全区里的平民上一秒还在听神职人员布道,下一秒就全部抱著头在地上打滚,嘴里吐著血沫开始乱咬陷入疯狂。
    现实被拖拽著变形,钢铁管道从墙和地里钻出来,像活物一样如同毛细血管般一边分叉一边向外蔓延,整座巢都瞬间沦陷,连带著普通恶魔们的身形跟著暴涨,骨节拔高,肌肉鼓起,吼声震得窗板和平台一起发颤,突破了守军的防线。
    .
    .
    皇宫御前大门前,禁军已经列阵完成。数支盾卫军团並肩站在城门外侧,戍卫长矛如林立起,哨戒长刀掛在腰边,金甲铺开成阵,没有人说话,只有装甲內部稳定的呼吸声,静静等待统帅出征的命令。
    图拉真站在阵前,披风垂在身后,目光越过城墙看向远处火光和炮火交错的地带。城防炮还在开火,轰鸣一阵阵撞进空气里,每一下都在激起这位禁军统帅的战意。
    雷欧站在他身边,没有去看列阵完毕的禁军,而是在闭眼感受整颗泰拉的灵能变化。恐虐的气息已经彻底撕开了遮掩,他身上的神圣灵能跟著燃起,头盔后的光环都亮了。
    图拉真侧过脸看他,没有催问,只等他开口。
    片刻后,雷欧睁眼。
    “敌人的统帅都出来了。”他的声音压得很稳,“除了很远的那一只,皇宫外的这两只已经是全部。”
    图拉真听完这句话,冷静地点了点头,把手中的戍卫长矛递给雷欧。
    雷欧伸手接过,长矛攥在手里的瞬间充盈著流动金光,他转头看著图拉真。
    “可以出军了。”他说,“我也会隨军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