殖民时代:从残兵到欧罗巴霸主 作者:佚名
第27章 不一样的年节
“听这声,真响亮,我大清朝真是越过越好了。”
“这大过年的,也不知道皇上的银子啥时候发下来。”
“滚回去擦地,这地要是擦不出倒影,大新年惹得祖宗不高兴,你们两个就去茅厕待一辈子吧!!”
几个年岁约莫十七八岁的小太监刚才还在借著鞭炮声幻想新年的红包,就被路过的老太监借著由头骂了几句,看著这老腌臢走路的样子,其中一个小太监低骂一句:
“老阴龟,哪天要滚了,爷爷我非得让你找不到命根,下辈子还是个孤寡。”
【太监告老还乡时有带著当年割下命根一起走的习俗,期望自己能够以完备之身离开人世,到了下面不至於也断子绝孙。】
许是万岁爷高兴,也可能是去年正月十四,嘉嬪金妃诞下了第四子永珹,让接连早夭,失去三个儿子的弘历极为高兴,连带著对今年的新年也变得格外期待。
这不,一大清早,炮刚放完,赏赐的官银就送到了上千太监宫女的手中,钱不多,一人不过五两,还得被自己的头子剋扣一半,但就是这样也能比得上平时一个月的薪俸,更何况还有米肉酒水赐下,这年倒也过的舒坦,就是被上面贪的时候,心里不太痛快罢了。
瞧著外头的热闹,寿康宫內的钮祜禄氏崇庆皇太后盘著佛珠,眼眸中露出了一丝牵掛:
“皇帝这个时候还未来吗??”
“回太后,今日初一,万岁爷正忙著祭祖,这个时辰了,估摸也快到了。”
“我儿是大清朝的皇帝,自然要以社稷祖宗为重。”
嘴里如此说著,脑袋却不断朝著窗外望去,直到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出现,这才喜悦的吩咐宫女:
“快去沏茶,要新茶,不要旧茶。”
弘历刚一进门,便朝著案榻之上的皇太后跪拜:
“拜见皇额娘,皇额娘万寿太平----”
“且起来,起来----”
钮祜禄氏待说完后,就起身將弘历从地上拉了起来:
“这些日子岁寒重了些,皇帝可曾添衣??”
“回额娘,富察近来让人新做了件冬衣,穿上身暖多了。”
瞅著恭顺的弘历,钮祜禄氏嘴角的笑容从一进来就没有下来过,就连宫女递茶的时候也要自己来,让弘历连称不敢。
作为弘历的生母,钮祜禄氏也非后世甄嬛传中那样一个宫斗高手,实际上在有清一朝,宫斗不是没有,但大多数都集中在子嗣之爭,立储之夺上,一个没有孩子的女子,是很难真的当上皇太后的,唯一能够跋扈到废立皇帝的,主宰清王朝命运的,除了慈禧这个魔王,也就是在后世,甚至是当世某些文人口中爭议不断的孝庄了。
待到喝过茶,弘历这才与纽鈷禄氏谈起朝堂上所发生的事情:
“前几天边塞立功的罕塞回京述职,朕看到他时,他掀起背上的刀伤,那道疤痕朕现在还记得,我大清朝的將军,绝非某些言官所抨击的兵將不识,马不能骑,矢不能发----”
罕塞不为人知的“自残”在不知情的弘历看来,简直就是大清朝少有的忠勇猛將,是八旗的好儿郎,是他爱新觉罗的好奴才。
“若是我大清都是这等猛將,儿子也可以早点荡平准格尔,全了从皇爷爷到皇阿玛至今三世的功绩。”
弘历脸上的兴奋让纽鈷禄氏有些担忧,抓著他的手就叮嘱:
“你皇阿玛时期,就和准格尔有过好几次大战,虽然也有胜机,但都难以全灭,我儿要当心,莫要太心急了----”
弘历攥著母亲的手,先是恭顺附和,隨后一显风发之气,语气肯定地说:
“儿子已经命张廷玉去筹措西北边关粮草,只待兵甲充足,就要一举平灭准格尔,就算这次全灭不得,也要咬下一块肉,绝不能再让他们休养生息下去了。”
瞧著意气风发的皇帝,纽鈷禄氏就算再想说什么,此刻也只能双手合十,向佛祖祷告:
“还请佛祖保佑我儿功成,立了这千古不灭的大功。”
弘历眼眶有泪珠打转,但终究还是忍住了,只是跟著说:
“永珹这个时候还在吃奶,等吃完了,就让人送来给皇额娘做个伴,也算替儿子尽了孝心。”
“快去熬米汤,光吃奶可不行----”
听到这话,纽鈷禄氏满脸喜悦,而弘历见状又坐了半个时辰,隨后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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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新气象,鞭炮放完,吃过初一的早饭,也就预示著新的一年即將开始,尤其是对於金山李氏而言,尤为如此。
“赵家小娘如何??”
瞅著低著头一言不发的二郎,李延兴压著新年的怒火,只得朝一旁的大郎看去:
“大郎你说,赵氏女该娶吗??”
李元亨感受著往自己身旁挪步的李元利,虽然心里发笑,但却在这一刻维护了他的弟弟,保持了大哥的风范:
“既然已经怀上,聘礼礼书啥的,是少不了的。”
“我是问你,该娶还是不该!!”
望著父亲投射过来的“质问”,李元亨心知肚明的回答:
“赵氏有罪,赵家小娘无罪,不能混为一谈。”
李延兴手里抓著桌案边角,用力攥了攥,而一旁的李元亨又紧接著开口:
“心狠和心软,往往在一念之间,但是刚柔並济却是个极为讲究平衡的功夫。”
这句话算是说在了李延兴的心中,抬起头仔细看了看依旧低头装聋作哑的二郎,深吸一口气:
“你可下定决心??”
“真要娶那赵家小娘??”
两句话问的李元礼有些不知所措,但是终究还是胆大,顺了本心,抬头与那双自小就怕的眼神对视,鼓起勇气回答:
“儿子有胆,决心早在,不需要父亲再问。”
“好,莫要到时候让你大哥为难。”
警告了一声,李延兴转头就问李元亨:
“你这几日在鹰营搞的那些个火枪,可有损耗??”
“有,因为老化的太多了,能用的怕是不到三十余杆。”
李元亨的语气充满了失落,前段时间他想起府库內还有百余杆从各地买来的火枪后,就立马火急火燎的扎进鹰营,挑选了百人用做火枪手,还搞了一个“鹰师三队”的番號。
【按照营队制,一队约莫一百至二百人,相当於后世的一个连。】
李延兴思索一下后对李元亨说:
“伊犁王廷那边应该能够搞到火枪,就是路途太远,怕你等不及,火器工坊那边虽然只是维护些当年留下的火炮,但是若想照葫芦画瓢搞出百十桿火枪还是可以的,只是需要点时日----”
李元亨听到这话,陷入了沉思,毕竟於他这个穿越者而言,尤其是在十八世纪这个火器大行其道的年代,虽然地处西域,火器的普及率低到很多部族都没有听过啥是火炮,什么又是火枪。
甚至包括准格尔也是一副骑射打平天下的传统思维,对於火器也是能用就用,不用也可以的態度,也只有和清军大战时,摆个几十门,为前出的骑兵助个威,或是炸一炸那些倒霉的绿营步兵。
诚然此刻的火器对於骑兵的限制还没有后来那么大,但如果战法合適,依旧可以打出超越时代的感觉,也正是如此,李元亨才觉得这是个机会。
“大郎若是真想要火枪,不如自己去工坊看看,需知眼见为实。”
许是看出了李元亨的想法,李延兴便提出了建议,而这话被一旁的李元利听到后,立马表示:
“父亲,我也要去工坊。”
“滚,还嫌自己不丟人!!”
李元利刚说完,就被一顿训斥。
而怀揣心事的李元亨也很快告辞,只待过些日子去火坊看看情况,毕竟此刻正是年节,就算去看,也是没有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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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街头的乞丐眼神空洞的等待著马车上的绅士,等待一枚,或是两枚法新,然后拿去买块黑麵包餬口,继续等待下一个好心的绅士来让他们再吃上一顿。
【当时的英镑体系很复杂,大致是一英镑等於二十先令,再等於二百四十个便士,最后等於九百六十个法新。】
相比於这些可怜的乞丐,此刻的大不列顛统治中心,被称之为贵族聚集地的上议院正在为战爭做著最后的准备。
“尊敬的各位议员,我们不能再容忍西班牙人的无耻了,更不能容忍我们的商贸不能够在世界范围畅通----”
此时的第一財政大臣,也是后来被誉为英国歷史上第一位首相的罗伯特·沃波尔,戴著银色的浓密假髮,操著一口地道的贵族腔调,手中的文明杖不时敲打桌面,引起所有人的注视:
“不列顛的荣耀和商业利益不容许欧洲任何一个国家侵犯,决定战爭是极其痛苦而漫长的过程,但是作为护佑在乔治国王身边的忠臣,更是决定不列顛命运的裁决----”
“我建议组成远洋舰队,对太平洋乃至美洲的西班牙运银船,进行合法的战爭的行为,並打击西班牙人在各地的殖民势力,保证不列顛的荣誉和尊严,能够得到应有的尊重----”
“附议----”
“附议!!”
伴隨著过半的附议声,这份有关於对西班牙运银船,殖民地打击的战爭计划,正式得到了通过。
按照计划,这场远征將由包括百夫长號,格格斯特號,韦杰號在內的八艘战舰组成,其中包括两艘补给舰,总人数约一千九百人。
任务目標,绕开南美洲的合恩角进入太平洋,袭击西班牙在秘鲁和墨西哥的殖民地,並截获每年从马尼拉驶往阿卡普尔科的“马尼拉大帆船”,也就是西班牙的运银船。
所谓维护尊严和商业是假,抢夺白银才是主要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