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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殖民时代:从残兵到欧罗巴霸主 作者:佚名
    第25章 田亩与矿產
    寒风吹过麦地里留下的麦茬,几只这个时候还在搜粮过冬的“懒鼠”,竖起耳朵望著远处经过的马队,待都离开后,这才继续搜寻那些掉落的麦穗,乃至藏在冻土之下的青草。
    天气越发寒冷了,附近的村民早就进入了猫冬的节奏,挨家挨户的房顶上,都能够看到缓缓升起的热浪,这是煤炭与木柴共同努力的结果。
    “饼快糊掉了,快吃。”
    附近少数的几个砖瓦房內,裹著羊皮袄的谢老五揪著小儿子谢二郎的耳朵,將在火炉上烤的芝麻饼塞进了手里:
    “给老子吃完,一个芝麻也不能剩,现在粮食吃一粒少一粒,十来年前的那次大灾,差点没饿死你老子。”
    嘴里夸大那段其实不算太大的灾荒,心里却没有一点担忧,毕竟自从那次饥荒过后,金山府城,乃至各地对屯粮的重视便又上了一个台阶,平日里在乡里帮活,偶尔路过內里的粮仓,好傢伙,都快溢出来了,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粮食。
    “吃完就像你哥一样上炕睡觉,莫要浪费了柴火,再过段时候,就不加炭了。”
    瞧著已经进入梦乡的大儿子,谢老五这个寡居汉流露出了一丝幸福,他的小的时候,还记得这个时候得裹著羊皮去几十里外砍柴,捡些矿里不小的碎煤渣带回家取暖,哪里像现在这般,过冬前炭便买好了,虽然每户定额也不过“五百斤到一千斤”,价格也不便宜,花了他二两银宝,但是咋的也比受冻强。
    【金山府每户平均煤炭配额在一吨左右,按照丁口配算,就算如此,百姓们烧时还是得加柴省炭,若是算上官府自身发给官吏,乃至留下的库存,大概在三千四百吨左右,只是今年多了些新来的部族,做主让部分人进了矿场做工,新出了五百吨煤,便分给了这些部落,毕竟这个年代,有人就有一切,没有人啥都是空中楼阁。】
    【总计三千九百吨煤。】
    没多大功夫,谢老五便搂著两个小子在温暖的炕火上熟睡起来,而在房子外头,几只还在外捕猎的豺狼,瞅了瞅远处的白烟,隨后一溜烟跑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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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几年的陈麦??”
    “回少郎君,已经有三年了。”
    头戴黑绒官帽的农官,將手中的帐册奉上:
    “这是歷年的存粮数目,还请郎君过目。”
    李元亨嘴里道了声辛苦,接过帐目后,便仔细查阅起来,先开始还好,但很快便在第七页停了下来:
    “怎么每岁往那些部落卖这许多粮??”
    对上那双鹰隼般的锐眼,农官有些紧张地回答:
    “自从前些年附庸部落为我大军死伤过千后,太爷就答应了他们每岁多输半数粮的要求,相对应这些年岁入也多了些。”
    听到是太爷许诺,李元亨压下心里的“惊疑”,隨后继续翻阅起来:
    “往年的陈粮除了卖给附属部落,剩余的只怕还在这粮仓当中。”
    “非是如此,若是过了三载的粮,依照农令是该卖给粮商,做成饲料,或是酿酒,或供给马匹,或是收取酒税。”
    “少郎君现在所见的这批,就是要送到酒坊的。”
    农官的话回答的不卑不亢,让李元亨颇为满意,当面鼓励几下,隨后就乘著马车离开了,至於紫电,这等时节,没有哪个人会把这等好战马放出来骑乘,若是掉了膘,那可就惨了。
    马车行驶在不太宽广的乡道上,翘首望著远处冒著淡烟的农家,李元亨的嘴角闪过一丝笑意,隨后继续朝著右乡的乡所而去。
    乡所,可称呼为乡公所,又被农人称之为乡衙,因最大主官为“乡公”而得名。
    公,既有长者,尊称的含义,在权力体系中又有执掌权柄的含义。
    作为新上任的乡公,苏维年每日最头疼的就是公文的重复,相比於之前在村里查询田亩,主导耕种除虫的工作,做了乡公之后最大的工作竟然是每日將已经处理的事情,打上“已阅”的收条。
    这让梦想大治一方,有著福泽百姓梦想的苏维年有些破裂的错觉,直到府衙新颁布的“河渠治理”“田亩匯总”的公文下来,他才重新审视这一乡之公,父母之官的重要性。
    “五乘十五----”
    劈里啪啦的算盘声不断在手中作响,刚刚送上来的一册村田亩册,苏维年按照惯例,自己重新盘算几遍,这才敢收录进右乡的田册当中。
    “公爷----”
    “莫要烦我,没看见在办公事吗!!”
    苏维年头都不抬一下,只是自顾自的继续打起了算盘。
    “公爷,府衙来人了,其中还一辆三马车。”
    “速拿官服予我,对了,换双新靴。”
    苏维年猛然站起,一旁的吏员慌慌张张的跑到里屋拿衣,待拿到手后,顾不上许多,当著吏员的便换上了官服。
    待黑绒的官帽正戴完毕后,苏维年脱下了脚上已经磨损严重的靴子,穿上了自己媳妇上月才赶製,为了他当乡公准备的新靴.
    急急忙忙的走出门,迎面而来的便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拜见少郎君。”
    “苏公爷的大礼我可不敢受。”
    瞧著对自己俯身作揖的苏维年,李元亨揶揄一声,就迈著坚实的步伐踏入了公所內部。
    但见“鸣冤鼓”“官案”“板子”“座椅”皆列四周,配合著门头上的“青天高悬”,真有那么几丝古代县衙的感觉。
    “这鼓怕是很久没有人敲了吧??”
    看著站在一旁抚摸著平坦的鼓腹的李元亨,苏维年立即回答:
    “乡土百姓,冤屈之事少,田亩借贷的小事多,故而已经许久无人鸣冤了。”
    隨后又补充了一句:
    “若是小事纠葛,多由村正出面处理,村民围观而论,就是再有麻烦,也是不敢再找了。”
    “是不敢,还是被逼无奈??”
    李元亨脸上的笑容看不出深浅,苏维年只敢回答:
    “乡野之地,一姓之多,就是一村,就算是几姓之村,也是各有通婚,几十载岁月一过,全是亲戚,真出了冤屈,也是民不举,官难察----”
    李元亨点头附和,毕竟別说这个时代,就算是后世那个科技发达的时代,在乡村地区,大多数纠纷其实都是自我调解掉的,真出了大事,才愿意去寻求法律帮助。
    想明白后,李元亨走上案前,一屁股坐了下来,感受著略微有些坚硬的官椅,有些奇怪的询问面前的苏维年:
    “苏兄换了椅子??”
    “正是换了,若是像上任乡公一样,视乡所为一家之有,软榻椅上放,茶果不曾断,怕是我就和那因为贪污丟职发配的杨兮平差不多了。”
    “如此,右乡百姓如何看我----”
    苏维年正色地望著椅子上的李元亨,语气颇为胆大的说:
    “又该如何看待提携我苏维年的少郎君。”
    李元亨却也不恼,反而谈笑回答:
    “自然是英明神武,金山柱石!!”
    “哈哈----”
    说完,两人同时大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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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郎君且看,按照最近整理的田亩,整个右乡一共有田亩五万,当为我金山府第一乡。”
    “更何况我还算了当地的矿脉,就拿冬季取暖用的煤炭,右乡土亦是贡献了三分之一,而且根据我这段时间的四处勘察,右乡其实还有不少肥沃土地可以开垦,只是限制於人丁数量,开了也多半荒芜。”
    苏维年口中不断说著“遗憾”,甚至还当著李元亨的面大谈他的“劝生书”:
    “生男可为丁,生女可为妇,大郎扛锄,二郎锄草,三郎浇水,四郎五郎满地跑,大娘幼娘厨满堂-----”
    “苏兄怕是当做这右乡第一產婆。”
    李元亨的笑容自从听到劝生书后,就再也没有下来过,尤其是当得知苏维年真的把他那套东西传得右乡到处都是时,更是戏言其是“老媒婆”,做尽这等鸡狗乱配的好事。
    “郎君可知金山有多少田亩??”
    “这段日子走了府衙与二乡,加上你这右乡,总计十二万亩。”
    李元亨脱口而出便是田亩数据。
    苏维年又问:
    “郎君可知有多少是百姓的,又有多少是大族的??”
    李元亨此刻这才反应过来,手指头掰算几下,立即得出了数字:
    “总数十二,百姓总计八万,剩余则都是大族的。”
    “也包括我家的----”
    这句话既是说给苏维年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场面一度变得有些沉重。
    好一会,才有声音传出:
    “百姓田土如今摊下,五亩之数,一家五口则是二十五亩,若论如今的亩產,也算是吃穿够数。”
    苏维年的话稍稍安抚了李元亨躁动的心,只是后者终究真动了杀意,当著苏维年的面就说:
    “自古田亩多有数,如今金山尚有很多没有能力开垦的田亩,但是子子孙孙下去,早晚会触碰到边界,到那个时候,只怕歷朝歷代之事,也得在我金山上演了。”
    话虽如此,但是苏维年却说:
    “西域兵戈重,气候差,罕有能达到此人口边界的部落或家国,金山之地,属民不过一万五六,附属部落又多管不到,就算郎君有心,怕也是如头撞地,破血自伤----”
    眼神中满是规劝的意图,但这件事到底是他挑起,所以跟著支策:
    “可出法令,制止大族扩地,又可出开垦令,再涨百姓田亩数量,如此,百年之內,无忧也----”
    “如此岂不是养寇自重!!”
    李元亨的话让苏维年很是不理解,毕竟包含李家的四大家族,共有联姻数十年,李家执掌权柄,其余三族辅助治理金山域內,如何能够称得上是“贼寇”。
    但是此刻的李元亨也不知出於何等因由,反而语气坚定的说:
    “贼与寇,只差一线,安可只算百年!!”
    苏维年面色大惊,不敢再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