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皇兄,臣弟只想种田 > 第92章 武氏二郎
    武宵在外面等了许久, 没见人出来,就给了一把铜板,托侧门的门房看着马, 带着随从们去城内溜达。
    门房接了钱, 笑眯眯的把这差事应了下来, 这也是门房的一个外快项目之一。
    武宵在王府附近转了转,就去了后门,一到后门简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有各种拉拉杂杂的小摊子, 有卖扁食的,还有卖汤饼的,甚至他还见到一个卖兔子的, 一问之下才知, 城里竟然连卖猫猫狗狗的都喜欢在这里摆摊。
    虽然说摊位很多, 但一点都不显杂乱,甚至还有差吏在此巡逻,武宵等人干脆找了家扁食铺子。
    武宵跟随从一共八个, 一人点了一碗。
    摊主把扁食送来,武宵尝了一口,竟然觉得不错。
    他这一路过来,不说吃尽了苦头,但这一路也不是很太平,幸好去年安西军剿了匪, 大的强盗窝都被捣毁了, 否则就这几个人,能不能走到西州来就别提了,武宵本人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回忆起曾经在长安吃过的各种好东西。
    他,武家二少爷,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
    但在来西域的路上,差点饿死不说,还被人看中了差点抢到山寨做压寨夫人。
    武宵真是越想越气,当场就让那个叫他美人儿的土匪去见了太奶。
    几个下属虽然也吃了不少苦,但这些家丁护卫之流,以前也没有过过什么锦衣玉食的生活,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在他们少爷emo到死的时候,几个随从却很开心的分享起这一路趣闻趣事。
    不过扁食还挺好吃的,好几个随从都没吃饱,互相用眼神暗示,看哪个出头鸟能跟二郎君提一句多点一碗的事。
    但见到二郎君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几人还是把想说出口的话吞进肚子里。
    正好这时王麻子路过,看到了武宵:“郭三郎君。”
    武宵早就忘了自己的这个人设了,又沉浸在悲伤中,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
    还是长随武安用肘碰了他一下,小声提醒:“郭三郎君,有人叫你。”
    特地加强了那个“郭”字。
    武宵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去,就见到一张络腮胡子大麻子脸,顿时想捂脸,怎么在这里又碰到了!
    不过他依旧扬起笑脸来,冲对方一笑:“大哥,吃过饭没有,快请坐,一起用一些。”
    王麻子却是很高兴在这里碰到他,摆摆手说:“不用不用,我还要去见殿下。”
    武宵脱口而出:“什么,你不是来卖马的吗?”
    王麻子道:“不瞒郭三郎君,这匹马我是想卖给殿下。”
    不知道武宵听完以后是什么感想,总之他的那几个随从,马上就想捂脸。
    谁叫他们郎君调皮,每次都喜欢冒充郭三郎的名号,这下好了,这人也是来找西州王的,万一穿帮就好玩。
    随从们能想到这一点,武宵自然也能想到,比起别人来说他更多了几分淡定,轻咳一声说道:“好巧,我也想拜访西州王,不知道大哥你有没有递上拜帖?”
    这就是在侧面打探王麻子的行程。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两人最好别碰到,碰到了也很尴尬。
    王麻子笑着道:“我们来之前是给殿下递过信的,所以我马上就要去府里了,郭三郎君也要见殿下?”
    一问就觉得自己傻,郭家郎君虽然是投奔大都护去的,但路过了西州城,怎么都得去王府拜个码头吧,不然也显得太目中无人,这是人情世故懂不懂?
    两人寒暄了几句王麻子才走,不过没走远,就在旁边的铺子里,点了一份卤牛肉,又点了点酪浆吃着。
    武安压低声音说道:“郎君何苦戏弄他人,我看这大哥人挺好的,也不计较郎君戏弄他们的事,诚心与郎君结交,可若是知道郎君报的名字都是假的,人家说不定真生气了。”
    武宵这会儿也懊恼自己的脑残行为,当时就是想着郭三总戏弄他,何不把恶名挂在他头上,没想到会在西州城碰到,可当时也没想到,那人说的找个有钱的主卖马,说的是他的小表弟西州王李熙啊。
    谁都知道,李熙是个穷鬼,这些个没见识的将士,八成是被李熙的名头给迷惑了。
    这会儿武宵也吃完了,擦了擦嘴,淡定的说:“他们应该不会在西州城待太久,且看看吧,就算知道了本少爷瞎报的名头又怎样,出门行走谁会那么实诚。”
    说的好强词夺理,随从们纷纷表示无言以对。
    同样无言以对的还有平安,他赶到门房时,才知道武二郎君竟然走了。
    “走了,走多久了?”
    平安的面子大,竟然亲自出门寻,这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门房的态度立马端正了起来,指着右边说:“往那边溜达着出去了。”
    自从那次整顿了门房以后,门房这个岗位基本上都是兢兢业业。
    平安就往右边走过去,走到路口就大致猜到二郎君去了哪里,武宵一贯喜欢热闹的地方,那王府后面的那条街就很适合他去逛,于是就往后面而去。
    绕王府一大圈,才能到王府后院,早知道直接从后门出了。
    后门如往常一般热闹,卖东西的摆摊的,井然有序,所以平安很容易就找到了正在小摊上吃扁食的武宵。
    “二郎君!”平安高兴的咧开了嘴。
    “门房不认得您,多有冒犯,您先跟
    我一起回去吧,殿下已经让人通知了娘娘,娘娘肯定高兴得很。“说不定这会儿正在后面收拾院子了,武谊住过的院子应该还保持着原样。
    王麻子还没走,狐疑的看着平安,又看着武宵。
    武宵捂脸。
    一众随从也捂脸。
    刚才王麻子还表示要跟武宵结交,一转头告诉人家连名字都是假的。
    人不姓郭,他姓武。
    人不行三,他行二。
    慷慨激昂的王麻子不可思议的看向武宵。
    武宵能说什么呢,还能说当初得罪了您,想把锅扣在郭三那厮头上,就算您以后想画圈圈诅咒人,也请诅咒郭三吧,但现在人家真心跟你结交,结果知道名字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王麻子脱口而出:“你不是郭三郎君?”
    平安:“什么郭三,我们表少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他姓武行二。”
    好一个武二郎,现在想一头撞在豆腐上。
    武宵抱歉:“兄台,你听我说。”
    王麻子冷笑:“既然无心结交,也不用叫我兄台,我还有事,告辞。”
    武宵起身:“王大哥,我想告诉你实情来着。”
    王麻子似乎是真生气了,甩开了武宵的手,笔直朝前走去,之前两人之间相谈甚欢的氛围顿时全无,武宵又看向平安,眼中要冒出火星子来,大吼一声:“平安!”
    一刻钟后,听说完整件事的武氏跟李熙都无语极了。
    武宵就是在京城里喜欢惹祸,才被他父亲派去建州,偏他也不是个安分的,武谊上回过来,带了父亲的手书回来,那里面写明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武宵是在建州待不下去了,才被送回长安。
    “你说说你这个人,在建州待不下去,在长安也总闯祸,来西州还不到一天,就又把人给得罪了,你干嘛说自己是郭三郎?”武氏伸手,戳了一下武宵的额头。
    武宵被戳的头往后一缩一缩的,但不敢不听话,要是在这里都待不下去,那他就没地方去了,
    不过他也是很委屈的:“您只听父亲说。”
    武氏佯怒:“那我也听你狡辩。”
    武宵缩了缩脖子:“您都认为我在狡辩了,我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
    李熙在一旁看热闹:“二兄你说说。”
    武宵一屁股坐在胡凳上,扶着头:“我要说我伸张正义呢,你们肯定不信,可事实就是如此,建州刺史看上了一个茶商家的姑娘,想要强纳为妾,但人家好歹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不想当妾就拒了。”
    武氏吃了颗葡萄干:“然后呢,你不会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
    武宵顿时跟被蜂子蛰了一样:“那怎么可能?”
    李熙爱听八卦,在旁边听得带劲:“那你怎会替她出头,还殴打了建州刺史?”
    武宵一下子就萎了:“那是因为她定亲的那户人家,跟咱们家有些生意来往,那家小子跟我关系也不错,找了我诉了一通苦,我不就带着人去出头了吗,后来人打了,男方家里畏惧建州刺史的权势,第二天就把婚给退了。”
    李熙瞪眼:“他们怎么能够这样呢,你那位朋友没做什么?”
    武宵的情绪一瞬间跌落到谷底:“我那朋友自此以后就一病不起,那家小姐不想给人当妾室,竟然选择了上吊,家里怕我在建州惹出来大事,把我绑回了长安。”
    李熙怒道:“难道没人弹劾建州刺史吗?”
    武宵挠头:“他又不是能一手遮天的人物,自然被弹劾了,还被召还了朝,这会儿估计都到了京城。”
    那武宵就在京城待不住了,是被赶来西域的。
    李熙同情的看向他:“二兄好好在西州城待着吧,只要不做出格的事,我还是能罩得住你的。”
    武宵怎么觉得这口吻欠欠的,他好想打人啊......
    此时凉州城外,一列轻骑兵正在跟土匪进行殊死搏斗,为首的少年以很快的速度挑下了几名匪盗,一众土匪发出一阵阵哀嚎,为首之人一边吐血一边看向少年:“你,你,你到底是谁?”
    好一个少年二郎,好生厉害。
    少年长枪一挥,夕阳的余晖照在他的背上,看不清楚他的脸,此时在众匪徒眼里的他,只怕比阎罗还可怕,他大喝一声:“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乃并州武氏二郎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