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罗允醒得很早。
天还没亮透，窗外灰濛濛的。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
今天，他要按下那个按钮。
他深吸一口气，翻身坐起来，心念一动，唤出系统界面。
罗允盯著那行亮著的“透支五年”，手指悬在半空。
一年多时间不能用系统，要忍受自己原本的先天四级的修炼速度，但是换来的是巨大的进步，五年的魂力，魂导器，练体的收穫，值了。
他不再犹豫，手指落下去。
【选择確认：透支未来五年】
【模擬开始……】
【模擬完成】
【同步开始——】
和之前每一次透支都不一样。
之前透支一年的能量涌入，像是一条小溪流进身体，温和、平缓，甚至有些舒服。但这一次，是洪水。
汹涌的能量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像是有人在他体內打开了一道闸门。魂力暴涨的速度快得嚇人，十五级到十六级，十六级到十七级，十七级到十八级——每一级的突破都带著一阵剧烈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內炸开。
十八级。
十九级。
二十级。
突破二十级的瞬间，罗允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像被人在后脑勺重重敲了一棍。眼前一片白光，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僵在床上，动弹不得。
白光持续了十几秒，才慢慢褪去。
罗允大口喘著气，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试著握了握拳。
不一样了。
不是力量变大了，而是整个身体的感觉都变了。魂力在经脉里奔涌，比以前快了不止一倍。更让他惊讶的是双臂——
他抬起右臂，擼起袖子。从手腕到肩膀，皮肤下面隱约可以看见几条淡淡的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种印记。
魂力在里面流淌。
不是一条，是十几条。
未来的自己，不仅把右臂的微缩经脉全部打通了，连左臂也打通了。那些通道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肌肉之间，每一条都和他之前开通的第一条一样，细如髮丝，但魂力走得极顺。
罗允试著用左手捏了捏右臂。肌肉的硬度完全变了，像是从棉花变成了木头。他又用右拳砸了砸左手掌心——
“砰。”
沉闷的撞击声，手掌心传来一阵酸麻。
这不是一个九岁孩子该有的身体强度。
他想起方师傅说过的话——“天天抡锤子，一抡就是一天，三五年下来，胳膊比別人大腿都粗。”现在的他，双臂的强度恐怕不比那些打了好几年铁的铁匠差。
“这身体强度，应该能扛千年魂环了吧？”罗允喃喃自语，又活动了一下手臂。
然后他闭上眼睛，去感受系统同步回来的另一部分东西——魂导器经验。
一双手握著刻刀，在一块淡蓝色的金属上刻画法阵。不是他练过的那种普通铁片，而是一种他没见过的金属，表面泛著微光。法阵的纹路也比二阶取暖炉复杂得多，密密麻麻，节点眾多，但那一刀一刀走得极稳，行云流水。
罗允睁开眼睛，愣了一会儿。
“这是……三级法阵？”
他不敢確定，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对魂导器的理解，比昨天高了一大截。那些以前看不太懂的图纸，现在脑子里清晰得很。方师傅还没教过的那些理论，好像也知道了不少。
“二级魂导师，应该没问题。”他自言自语，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確定，但更多的是兴奋。
然后，他注意到了最后一样东西。
不是什么感觉，不是什么经验，而是一个画面——
一枚黄色的魂环，从一株通体冰蓝色的草上升起。那草大概半尺高，叶片细长，边缘长满了细密的冰刺，在阳光下泛著晶莹的光。
冰晶草。
九百年的冰晶草。
画面里，那枚魂环被他引入体內，然后他的第二魂技亮了——从掌心射出一丛冰刺，尖利如针，直直地钉在前方的树干上。
冰棘刺。
罗允猛地睁开眼睛。
“这……还能预知魂环？”
他愣愣地坐在床上，好半天没动。
系统能透支未来的修炼成果，能同步未来的经验和记忆，现在连未来的魂环都能提前看到。这功能也太多了吧？不仅能让他变强，还能让他提前知道该去找什么魂兽。
九百年的冰晶草。
他翻了翻记忆里的魂兽知识——冰晶草，植物系魂兽，冰属性，生活在极北之地的外围冰原。
“比雾林鴞好找。”罗允心想，“至少它是生活在全部都是冰系魂师的极北之地”
他靠在床头，把系统同步回来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魂力，二十级以上。
炼体，双臂打通。
魂导器经验，二级魂导师水平。
第二魂环预知，九百年冰晶草。
这些东西，他不能一次性全拿出来。
魂力从十五级直接跳到二十级以上，这个进步速度太离谱了。就算有药草撑著，也不可能半年跳五级。得慢慢来，先透露出十六级，再过一段时间说十七级，一步一步往上加。
魂导器倒是好办。方师傅本来就说他可以考一级魂导师了，现在直接去考，不算突兀。考完之后再过一段时间，再去考二级——反正魂导师这方面自己一直展示的都是天赋异稟，可以遮掩过去。
炼体的事更不能声张。双臂的微缩经脉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除了他自己，谁都不能知道。
至於第二魂环的预知……
罗允皱了皱眉。
九百年的冰晶草，他现在二十级的魂力，加上双臂炼体后的身体强度，吸收九百年魂环应该没问题。但问题是，他才十岁。十岁的二环魂师，放在整个大陆都算顶尖了。
“不能说。”他对自己说，“先把魂导师考了，再慢慢透露魂力的事。第二魂环的事，到时候再看，如果我不去吸收冰晶草呢，万一有更好的选择呢？”
罗允低头看著自己的双臂，那些淡淡的纹路在光线下若隱若现。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双臂的力量感前所未有地充盈，像是隨时可以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一级魂导师，就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