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罗允醒得很早。
天还没亮透，窗外灰濛濛的。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昨晚那个念头。
透支五年。
这个选项从他得到系统那天起就一直在那里，但他从来没考虑过用它。一年冷却，太长了。他刚踏入修炼之路，每三个月透支一年，稳步提升，虽然不快，但稳当。万一透支五年之后，接下来整整一年都不能再用系统，那这一年里他就只能靠自己。
靠先天三级的修炼速度？
他体验过那种感觉。刚穿越过来那会儿，没有系统，没有资源，他试过自己冥想。三天下来，魂力纹丝不动。后来才知道，先天三级就是这个水平——不靠外物，光靠冥想，一年能升一级都算快的。
后来有了系统，有了鯨胶，有了冰灵草，速度才慢慢提上来。现在的他，在不透支的情况下，配合药草，修炼速度大概相当於先天五级，甚至接近六级。
但也只是接近。
罗允坐起来，靠在床头，继续往下想。
如果真的透支五年，五年后的修炼成果一次性灌进来，魂力能到多少？二十级？二十五级？甚至更高？
但代价是一年不能用系统。这一年的时间里，他得靠自己。以现在的体质和资源，应该能维持一个不难看的速度。再加上方师傅那边魂导器的进度，就算魂力进步慢一点，也能用魂导器天赋解释过去。
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皱著眉，在心里反覆盘算。
风险是有的。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万一这期间出了什么事，需要快速提升实力，系统却还在冷却，那就麻烦了。
但如果不透支五年，按现在的速度慢慢来，十二岁的时候能到二十级就不错了。二十级，再加上二级魂导师——这个配置去史莱克，肯定是够的，但是和那些原著里搅动风云的人物比呢？
如果没有这个外掛，可能自己还会想躺平，毕竟原身的天赋，再怎么办，也影响不了那些大人物。
但是现在，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有系统的人，都有统子哥了，难道还要做普通人，难道还要看著唐神王搞他的万年大计，最后斗罗大陆收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不行。”罗允喃喃自语，“得再往上提一提。”
但怎么提？
现在的家庭条件下，药草已经吃到顶了。百年鯨胶、冰灵草、灵参，这些东西方师傅说再吃下去效果会越来越弱，身体的吸收是有上限的。系统透支是个办法，但一年冷却的风险也得扛。
他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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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
就算魂力提上去了，第二魂环怎么办？
被別人认为是小天才习惯了，他的目標也逐渐变得高起来——既然要当天才，第二魂环最好也是千年。原著里王冬第二魂环就是千年的，虽然那是人家天赋不凡还有丰厚家底。但自己就算没那个命，也得往这个方向努力。
千年魂环，意味著至少要承受千年魂兽的能量衝击。以他现在的体质，应该能扛八百年左右。两年后，就算再吃一堆药草，想承受住千年魂环的能量衝击，估计还是难。
得想办法炼体。
罗允皱起眉头，开始认真琢磨这个问题。
斗罗大陆的修炼体系，魂力在经脉里运转，提升的是魂力等级，锻炼的是经脉强度。但经脉只是身体的一部分。肌肉、骨骼、臟腑，这些东西靠什么锻炼？
在他的记忆里面好像还真没有专门供给魂师锻体用的方法。
虽然有体魄强悍的魂师，但那些要么是本体武魂或者武魂能强化肉体，要么是服用仙草。
这些对於罗允来说都是要么做不到，要么不適合，还是得自己想办法。
他回想前世看过的那些修仙小说，里面有炼体士，专门打磨肉体，刀枪不入。斗罗大陆好像没有这个说法。魂师的体质提升，主要靠魂环改造和药物温养，没有专门的法门。
那能不能自己琢磨一个？
罗允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体內流淌的魂力。
魂力在经脉里运转，每循环一圈，经脉就被冲刷一遍，久而久之，经脉越来越宽，越来越韧。这是魂力对经脉的锻炼。
那如果让魂力离开经脉，直接进入肌肉、骨骼、臟腑呢？
会不会也能起到类似的作用？
他想像著魂力从经脉里溢出来，渗进周围的肌肉组织，像水渗进海绵一样。如果真能做到，那肌肉是不是也能被“冲刷”，被“锻炼”，变得越来越强？
理论上好像可行。
但问题是，魂力天生就在经脉里运转。他试过强行把魂力往经脉外推，刚一离开经脉，那股魂力就散了，根本凝聚不起来。就像水离开河道，直接流进沙地，瞬间就渗没了。
得有个办法。
罗允皱著眉，脑子里各种念头转来转去。
经脉是河道，魂力是水。水在河道里流得顺畅，一出河道就散。那如果河道不够宽，水溢出来呢？或者，如果人为地在肌肉里开出一些“小河道”，引导魂力沿著固定的路径走呢？
就像……微缩的经脉？
他猛地睁开眼睛。
对，微缩经脉。
人体的经脉是固定的几条大通道。但如果能在肌肉里，用魂力硬生生“刻”出一些极细的通道，让魂力沿著这些通道走，那不就等於把魂力导出来了？
这想法太大胆了，甚至有点疯狂。
他从来没见过任何一本书里提过类似的东西。方师傅没说过，家里的那些魂兽书籍里也没写过。这完全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但万一可行呢？
罗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
就算可行，这事也得慢慢来。从无到有开闢一套全新的修炼法门，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得先在自己身上试验，从最小的范围开始，一点一点摸索。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罗允从床上下来。
这事可以慢慢想，慢慢试。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升起的太阳。
风险有，收益也有。
如果透支五年，魂力能衝上去一大截。再加上自己琢磨的炼体法门，说不定真能在十二岁的时候扛下千年第二魂环。
如果什么都不做，那就只能按部就班，混个中游，听天由命。
罗允沉沉思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