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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尾班车_苟在惩罪司_玄幻小说_欢好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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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尾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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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的裂痕,刚好划过右上角那1%的红色电量。
    陈默用大拇指搓著屏幕,盯著今晚必须交差的简报空白页。
    对话框刚弹出一半,屏幕彻底暗了下来,倒映出他眼底的乌青。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
    远处的地铁隧道,吞没了最后一丝尾灯的红光。
    在空荡荡的站台上,电子gg牌闪烁著“末班车已驶离”。
    陈默夹紧公文包,在心里盘算。
    出站去换夜班公交车,折腾回租屋处得凌晨两点。
    明天早会一迟到,六百块全勤奖泡汤,下个月的房租就得开天窗。
    他靠在站台的塑料椅上,背脊发酸,寻思著乾脆回办公室睡地板。
    日光灯发出微弱的电流滋滋声。
    陈默低著头。
    地砖上那团属於他的黑影,不知何时漫过了一条地砖缝。
    边缘有些发糊,看著比平时浓。
    陈默后背微僵。
    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乾涩的眼眶。
    连熬三个大夜,看个影子都能见鬼。
    他忽然想不起来——
    自己到底是今天加班,还是已经加班了三天?
    他重新戴上眼镜,从公文包抽出纸本报表,借著微光核对数据。
    一只蝴蝶拍打著翅膀,在电子gg牌前反覆绕圈。
    电子gg牌跳动了一下:“下一班车:3分钟后抵达”
    隧道深处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隆声。
    脚下的水泥地微微发麻。
    一列不在时刻表上的列车,缓缓滑入站台。
    陈默抬头一看电子gg牌,心想刚才是系统错误?
    他没想太多。
    能儘早回去躺下比什么都强,他顺著开启的车门跨了进去。
    车门闷声闭合,像是一口气被抽走,“哐当”死锁。
    车厢里瀰漫著一股陈年绿皮火车特有的煤烟味,底层还沤著股防腐剂的酸臭。
    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不是冷气,是一阵阵带著腥味的潮湿热风。
    陈默抹掉镜片上瞬间结起的雾气,抬起头。
    车厢是老旧的绿皮款式,顶部掛著生锈的摇头铁风扇。
    陈默想起自己小时候坐过这种绿皮车。
    上车才投幣那种,记得父亲还帮他投过一次幣。
    这种老古董早该进报废场了。
    铁路局拿报废车来跑夜班?
    陈默忽发奇想:等等是投幣还是扫码?
    他自己也禁不住笑了笑。
    回看车上,乘客零星散落,每个人都精准地隔著两个空位。
    出於社畜核对数据的职业习惯,他在心里下意识地默数起来:
    “前排一个穿校服的高中生,角落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加上自己,一共五个。这么晚了,车上人还挺多。”
    老辈人说,半夜空车莫点人头。
    点清楚了,那些东西就知道你看得见祂们。
    陈默数完的瞬间,余光扫过车窗玻璃的倒影。
    在空无一人的最后排座位上,赫然映著“第六个”模糊的轮廓,正僵硬地挺直著身子。
    他心头猛地一跳,赶紧低下头,假装翻看手里的报表。
    前排的高中生脖子向后翻折,睡得毫无声息。
    角落里的中山装男人低著头,衣角正往下滴著带泥沙的黄水。
    陈默刚扶著椅背站稳。
    列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速度突然被拉高,窗外全黑。
    他抓紧扶手。这车不对劲,下一站得下车。
    窗外呼啸的gg灯箱和车厢照明,在同一瞬间熄灭。
    轨道的摩擦声变成刺耳的尖啸。
    车体彷佛脱轨般,车厢像被拋起又砸下。
    陈默连人带包被甩向车门,背部重重砸在生铁门板上。
    整个人短暂地浮在半空,失重感让他险些跪倒。
    车厢顶部的 led灯管发出几声脆响,光线挣扎著闪了两下,隨即尽数熄灭。
    几盏发暗的钨丝灯亮了起来,在头顶滋滋作响。
    借著微光,陈默看清了周围。
    脚下的防滑塑料垫没了,变成了发朽的木板。
    电子gg牌发黄起卷,变成一张破掉的寻人启事。
    照片上的人双眼分得极开,腮部带著深可见骨的裂口。
    列车经过了一阵漫长且激烈的摇晃,逐渐平稳。
    斑驳的路线图下,几个乘客横七竖八地歪倒在过道上。
    陈默喘著粗气,凑近过道边缘那个中山装男人。
    他下意识伸手去扶。“先生……”
    指尖触及对方手背,像摸到了一块刚解冻的烂肉。
    男人的胸腔毫无起伏。顺著敞开的领口,能看到灰败的脖颈上淤积著大片暗紫色的尸斑。手指僵硬地蜷著。
    陈默呼吸停住了。
    视线掠过车厢。七扭八歪的躯体,没有一个在喘气。
    车身再次猛烈摇晃。
    一具死尸重重摔落,发出沉闷的肉体撞击声,顺著湿滑的地板直直滑到陈默斜前方。
    列车根本没停,防风门外却传来铁链拖拽的钝音。
    铁皮缝隙洇出恶臭的黑水。
    生铁大门被硬生生撞开。
    怪物脸上糊著几层泡烂的旧报纸,散发著下水道沤了半个月的酸臭。整个门框都被它臃肿的肉挤满。
    怀里的投幣箱结满了发黑的青苔。
    它每迈出一脚,地面的泥水就跟著震颤。
    陈默死死贴著铁皮,脚底寒气直窜。但那股阴寒逼到他鞋尖前一寸,却诡异地停住了。
    地上的黑影比刚才在站台上更浓了。
    像一滩化不开的沥青,死寂地盘踞在他脚下。
    怪物停在第一排。
    刚才还死透了的躯壳,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竟僵硬地爬了起来。
    青灰色的嘴唇微张,缓缓抬起手。指缝间,连著半透明的肉蹼。
    一枚旧铜钱从指缝滑落,『噹啷』一声掉入铁箱。
    怪物走向下一排,停在那个脖子向后翻折的高中生面前。
    高中生垂下的指缝间,空无一物。
    怪物臃肿的身体里,直接传出一阵类似旧齿轮卡死的死板“咔咔”声。
    那只长著半透明肉蹼的巨手缓缓伸出,轻轻盖在高中生的头顶。
    陈默眼睁睁地看著。
    皮肉与骨骼发出沉闷的爆裂声,像被强行揉碎的湿纸盒,向內坍缩。
    短短几秒钟,一整个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融”进了怪物肥腻的制服深处,没有留下一滴血。
    黑水里,只剩下一张飘落的空白学生证。
    陈默背脊紧贴著铁皮。喉结艰难地滚动。
    投幣声一排排逼近,踩在泥水里的脚步沉闷黏稠。
    长满青苔的投幣箱递了过来。
    陈默没带这种钱。
    他余光瞥向斜前方。
    刚才倒在地上的那具死尸,指缝间震落了一枚硬幣,正躺在座椅下的泥水里。
    他不想死。
    陈默蹲下身,手掌直接插进恶臭的黑水,擦过死尸僵硬的鞋面,死死攥住那枚冰凉。
    活人总得先熬过今晚。
    就在攥住硬幣的瞬间,指腹不小心被公文包里边缘锋利的纸本报表狠狠划了一道。
    一滴温热的鲜血顺著指尖,精准地滴落在死尸灰败的鞋面上,瞬间洇了进去。
    生人过阴不留买路財,沾了血,便是换了命。
    这枚硬幣,成了他拿命换来的“借条”。
    陈默挺直脊背,將那枚沾著血痕与泥水的铜钱丟进投幣口。
    硬幣落入铁箱。
    铁箱底部『咔噠』一声,吐出一张旧式车票。
    粗糙的油印纸上,手写残缺的字符。『……找到你了,陈默……』
    这不是买票。
    这是买命。
    怪物提著投幣箱走向下一排。
    陈默靠在发霉的椅背上,转头看向窗外。
    车厢壁上乾涸的黑泥剥落,终点站的位置露出的“西门豹祠”四个字。
    身后,细微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陈默眼皮微跳,透过车窗的反光看向斜前方。
    刚才在站台的蝴蝶,诡异地伏在那具被他拿走买路钱的死尸上。
    蝴蝶拍动著翅膀,一下一下。
    而那死尸鞋面上原本刺眼的血跡,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那具死尸原本微张的手指,正发出骨骼错位的脆响。
    一寸寸,重新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