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破限:肝出个乱世武圣 作者:佚名
第六章 借钱
黑水湾,富贵赌档。
黑鱼刘三一脸晦气地从里面走出来,身后两个狗腿子脸色也不好看。
“妈的!今天真是邪了门了,一把没贏!”刘三狠狠啐了一口浓痰,回头瞪了一眼赌档的招牌,满肚子火气无处撒。
想想这是帮主小舅子开的场子,那点火气又只能硬生生压下去。
“三哥,咱晚上还没吃喝呢。”竹竿一样的汉子凑上来,小心翼翼地覷著刘三的脸色,“银子都输光了,这......咋整?”
他们这些人,过的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手里有多少银钱就花多少,向来没存钱的习惯。
眼下输了个精光,连饭辙都找不著了。
有大鱼大肉的地方,都是帮里有身份的人开的,他们没那个胆量去吃白食。
普通饭馆麵馆,没有酒肉,他们又瞧不上眼。
刘三眼珠子急转,正想辙。
另一个黑脸汉子突然一拍大腿:“有了!今儿许老二打了条宝鱼,落了三两银子。咱们找他去借点儿。”
“黑皮,这......不太好吧?”竹竿犹豫道,“帮里有规矩,拿那些贱胚子的银钱都得有名目。咱们已经抽了宝鱼的吉红钱,再去找许老二要,是坏了规矩。要是让帮主知道了......”
“妈的!”刘三一巴掌拍在竹竿脑袋上,瞪著眼睛骂道,“黑皮说了是借!不是拿!等咱们有钱了,再还给他不就行了?”
“哎!哎!三哥说的是!”竹竿揉著脑袋,訕訕陪笑。
刘三眯起眼睛,扫了竹竿一眼,声音压下来,带著几分狠劲儿:“嘴给我严实著点儿。这事儿要是传到上头,老子废了你!”
他心里门清,说是借,其实就是拿。
这坏了帮里的规矩,要是让帮主知道了,绝没好果子吃。
“三哥,您说的哪里话!”竹竿赶忙表忠心,“我哪能干那事儿?再说了,去找许老二借钱,也是咱弟兄几个一起吃喝,有啥事也得一起担不是?”
黑皮也赶紧附和:“对对对!三哥放心!竹竿不敢,也不是那样的人。”
刘三这才满意,哈哈一笑,一挥手:“走!去借钱!然后喝酒吃肉!”
三人快步走进了夜色当中,脚步声很快被秋风吞没。
......
青苔巷,许家小院。
许二牛吹灭了灯,一家三口挤在床上。
“娘,姑姑姑父包的包子可真大,真好吃。”小丫头秀儿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大眼睛扑闪扑闪。
“好吃吧?你姑父姑姑给带的包子还剩八个呢,够你吃八顿,想吃娘明天再给你馏一个。”二婶搂著秀儿,一脸慈爱。
怀里的小丫头挣了挣,忽然坐起来,看著爹娘认真道:“我不要吃八顿,我要爹娘跟我一起吃。”
“好好好,爹娘跟你一起吃。”二婶颳了刮秀儿的小鼻子,笑著重新把她搂进怀里。
小丫头躺好了,没过一会儿又问:“爹,我哥也吃包子了吗?他在武馆咋样啊?晚上能不能吃饱?会不会挨冻?”
许二牛笑了一声:“你哥也吃了,吃得饱饱的。武馆管吃也管住,你哥饿不著,也冻不著。”
小丫头还要再问——
“砰!砰!砰!”
院里突然响起砸门声,接著便是粗声粗气的喊叫:
“许老二!快开门!”
秀儿嚇了一跳,忙往娘怀里钻。
二婶听出了是刘三的声音,脸色顿时变了。
许二牛忙拍了拍二婶的手,又摸了摸秀儿的小脑瓜,压低声音对娘俩道:“別怕,你们待著別出屋,我出去看看。”
说完起身披上衣服,推门进了院子。
“妈的!再不开门,老子可要踹了!”刘三的声音已经带了火气。
“来了来了——”许二牛快步上前,拉开门栓。
门刚开了一条缝,刘三就一把推开,闯了进来,身后跟著竹竿和黑皮。
“刘爷,您咋来了?这大晚上的......”许二牛陪著笑脸,心里却直打鼓。
“少他妈废话!”刘三斜著眼看他,“听说你和你家阿清进城了?咋的,阿清没回来?住城里了不成?”
许二牛不清楚刘三想干啥,他本不想说许清去武馆练武的事。
可想了想,许清去练武这事说不准能震住刘三。
许二牛斟酌了一下,低声笑道:“我和阿清是进城了一趟,他没回来,是留在武馆学武呢。”
“什么!”刘三脸上一愕,声音尖锐的像是鸭子叫,片刻又恢復正常,“行啊许老二,闷声发大財啊。”
刘三皮笑肉不笑地凑近:“县城最便宜的武馆也要十两银子的拜师费,十两银子都掏得起,看来是发了。”
“正好哥几个最近手头紧,借几两银子花花?”
许二牛闻言脸都白了,没想到弄巧成拙,刘三不仅没怕,反倒认为他有钱,要借钱。
“刘爷,拜师那十两银子是东拼西凑借来的,家里现在连个铜板都翻不出来......”许二牛哭丧著脸。
“放屁!”没等刘三发话,黑皮就一把揪住许二牛的衣领,“给你脸了是不!三哥都说了是借,又不是不还,等有钱就还你!废话少说,赶紧给去拿二两银子出来!”
许二牛还要再说,刘三却面色一狠,一脚踢在他的胸口,怒骂道:“妈的!赶紧去给老子拿钱!”
许老二被踹倒地,胸口疼得出不来气。
竹竿嗤笑著走上前,看著捂著胸口的许二牛:“许老二,你要不拿,爷几个可就自己动手找了。”
他突然坏眼一转,眯著眼笑道:“对了,你家婆娘和丫头都在家吧?爷几个可不想进屋嚇到了孩子。”
说著就要往屋里走。
“別......別......”许二牛赶忙求饶,忍著疼,咬著牙站起来,“我拿......我拿,家里只剩最后的二两丁税钱了,刘爷,开春前,您可一定得还......”
“別废话了,快去给老子拿银子!”刘三粗暴地打断了许二牛。
许二牛没法子,只能硬著头皮钻进了灶房。
柴垛下的钱罐里还有三两多银子。
从许清小姑家借来了三两银子,只要一两就凑够了拜师钱,本来许二牛让许清把剩下的二两也拿走,许清最后只拿了一两碎银和几十个铜板。
许二牛颤抖著把二两银子递给了刘三。
“这就对了嘛。”刘三抓过银子,满意地笑了笑,“放心,等爷手头宽裕了就还你。”
忽然,刘三面色狠厉,用杀人的眼光盯著许二牛,冷声道:“今天爷来借钱这事,嘴巴给爷捂严实了,要是让其他人知道爷来借钱,丟了爷的面子,爷拆了你的骨头,点了你这破院!”
说罢,一摆手,带著两个狗腿子扬长而去。
路上,黑皮適时开始吹捧著“三哥威风”,竹竿却又有些担心地问道:“三哥,许老二说他家阿清去武馆学武,咱们借他家的银子,不会有事吧?”
“学武?”刘三嘴角一撇,嗤笑出声,“就他那副穷酸骨头,怎么学也是个废物。”
他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觉得这想法比白日见鬼还荒唐。
他自己是练过几天武的,知道那玩意儿有多难。
年轻时,他也在武馆里耍过几个月,银子没少花,到头来只学了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唬唬人还行,真动起手来,屁用没有。
许清能学成?
呵,就像他能当上县令一样——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