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笼罩著重阳宫的院落,赵志敬的房间內却一片狼藉。桌椅被掀翻在地,茶具碎片散落各处,上好的青瓷茶杯摔得粉碎,茶水混著茶叶淌了满地。
他身著青色道袍,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起,眼神阴鷙得能滴出水来,对著身前跪地的几名弟子厉声呵斥,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废物!都是废物!”
赵志敬一脚踹在身旁的木凳上,凳子轰然撞在墙上,碎裂开来。
他本想在大较上好好教训苏砚那小子,让他重伤落败,没想到他进步竟如此之快!自己练了十几二十年的剑,被这小子练了二十多天打败,嫉妒更让他面目狰狞。
他来回踱步,脚下的木地板被踩得吱呀作响,满是不甘与怨毒,心中不由想到今天比试的场景。
“他的全真剑法已然不逊於我,若不是我靠著金雁功,根本压不住他!想用內力压制?马鈺掌教和几位师叔伯何等眼力,稍有异动必然察觉,到时候岂不是自寻死路!”
一想到大较上苏砚从容反击、最后主动认输的模样,赵志敬就气得牙痒痒。那小子分明是故意给他留面子,却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羞辱。
“听说丘处机那老东西再有八九天就回来了!”
赵志敬猛地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若是让他真把苏砚收为亲传弟子,以那小子的成长速度,用不了多久,三代首席弟子的位置就没我的份了!”
他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心中满是憋屈。
自己苦修多年,在三代弟子中资歷深厚,本以为首席之位唾手可得,却偏偏杀出个苏砚,短短二十多天就从记名弟子一路逆袭,连败三代好手,连自己都没能討到便宜。
赵志敬见弟子们个个缩著脖子不敢吭声,更是怒火中烧,抬脚对著最前面的弟子踹去。
弟子们被踹得连连磕头,不敢有半句怨言,房间內只剩下赵志敬的怒骂与物品碎裂的声响,沉闷的怨气在夜色中瀰漫。
如此过了一周,苏砚的小院里,一盏油灯摇曳,映著两道练剑的身影。
苏叶握著那把苏砚为她打磨的轻便木剑,正在一遍遍演练“白云出岫”,身形虽依旧纤细,却比往日挺拔了许多,剑招规整,每一次出剑都带著劲风,已然有了熟练的模样。
这三十多天来,苏叶像是被苏砚拼命练剑的模样感染,只要休息好,便会主动练剑,不再是当初那个怯生生的小蔫儿巴。
她的皮肤褪去了往日的黑灰,变得白皙了些,眼神也愈发坚定,不再满是惶恐,整个人透著一股蓬勃的朝气。
苏砚站在一旁,时不时提点两句。
“沉腰再稳些,剑招衔接时气息別断”
他看著苏叶的进步,眼底闪过一丝暖意,隨即又將注意力放回自己的修炼上。
丹田內,全真基础吐纳术平稳运转,苏砚手持长剑,演练著完整的全真剑法。面板的逆天之处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无论他是否完全理解剑招深意,只要持续修炼,脑海中便会源源不断传来练剑的感悟,像是有一位尽职的一对一老师,每次都精准点出关键,引导他不断完善招式。
“『彩舟云淡』的迂迴之势,需借气血惯性,而非蛮力催动”
脑海中刚闪过这道感悟,苏砚的剑招便隨之调整,剑路愈发圆融,面板上熟练度便悄然跳动。
这面板果然逆天,省去了摸索的时间,修炼效率远超常人。如今全真剑法已至精通,內力也在稳步增长,境界距离三流巔峰只差一步,待拜入丘处机门下,拿到更高级的內功心法,突破二流便指日可待。
练剑间隙,苏砚望著院外夜色中的终南山轮廓,思绪飘向了古墓。
他记得原著中,古墓里藏有重阳遗刻,其中不乏九阴真经的残卷,那些武功只怕不会低於b级,可以说是极具价值。
只是想要进入古墓,需穿过一条长长的地下暗河,以他之前的实力,强行下去恐怕会憋死在暗河中,只有达到二流境界才算勉强有了尝试的资本。
“终南山地域广阔,古墓禁地又占地不小,想要找到地下暗河的入口绝非易事”
苏砚心中冷静分析。
“而且拜师之后,需先稳固境界,提升实力至二流,再做打算也不迟。贸然行动,万一遇到危险,反而得不偿失”
他早已跟教中弟子打听到了禁地所在的位置,虽然古墓前面对全真弟子来说是属于禁地,但古墓之后却不算是禁地的范围。
算算时间,距离杨过上山大概还有四五年,是小龙女十八岁生辰,这样推算,现在小龙女应当十三四岁的年纪,杨过更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屁孩,穆念慈可能就是这两年噶掉的。
原著中虽然没提小龙女的师父是什么时候死掉的,但是原著当中曾经提到过,林朝英的侍女,也就是小龙女的师傅死后,把掌门之位传授给了『年幼』的小龙女,这个年幼就很难以判断。
不过按照古代人十三四岁就要谈婚论嫁的年纪来看,应当是小龙女八九岁的时候,毕竟若是再小一点,小龙女的师父也没办法教她武功,也就是说如今的古墓只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小龙女,还有一个顶多二流的孙婆婆。
按这样来看,只等他突破二流境界,古墓基本上可以进出无忧。
他对全真教的实力层级也早有盘算。
全真六子中,马鈺、丘处机、王处一已达一流境界,刘处玄、郝大通、孙不二则是二流实力;。
三代弟子中,尹志平、赵志敬等排位靠前的,也已是二流武者。自己目前还是三流巔峰,想要在全真教站稳脚跟,甚至日后探索古墓,突破二流是必经之路。
苏叶练完一遍剑法,额角渗著细密的汗珠,却依旧眼神亮晶晶地看向苏砚。
“砚哥儿,我这招『白云出岫』是不是更熟练了?”
苏砚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进步很快,已经到了熟练层次,再打磨几日,便能融会贯通”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尹志平身著月白道袍,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几分欣喜,对著苏砚拱手道。
“苏师弟,师父他老人家回来了,让我来叫你,去考验你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