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在神鵰当个正经道士 > 第四章 接头
    抬手敲了三下,节奏是父亲教的
    “轻-重-轻”
    然后按约定好的暗语低声喊
    “掌柜的,有长春膏么?治秋寒的。”
    门里沉默了片刻,接著传来轻微的门閂响动,一条门缝露出来,宋志方的脸在油灯下一闪,压低声音问
    “就新熬了清寧散,怕是不合症?”
    “终南的料子,熬得久,效头稳。”
    苏砚赶紧接话,宋志方眼里闪过一丝瞭然,连忙拉他进去
    “快进来,巷口有蒙古兵巡逻,別待久了。”
    苏砚闪身进门,反手带上门閂,刚站稳就有一股淡淡的药香扑来,混著淡淡的柴火气,竟让他紧绷的肩背不自觉鬆了几分。
    这院落是太原府常见的四合小院,不比苏家院的残破,却也沾著乱世的寒酸,没有雕樑画栋,只是普普通通的青砖院墙,墙根补过几处新夯的黄土,看著结实,却低调得融进周围的屋舍里,半点不惹眼。
    院落不大,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虽裂著几道细缝,却扫得乾乾净净,连落叶都拢在墙角的竹筐里,半点杂物没有。
    正房便是药铺的堂屋与炮製间,窗纸是新糊的,却在边角补了两小块旧纸,屋里隱约传来轻微的捣药声,是宋志方平日里炮製草药的动静。
    堂屋门口摆著半旧的药碾子和青石药杵,石碾的碾槽磨得发亮,杵头也凹了浅浅的印,都是常年用出来的痕跡,旁边的竹匾里摊著晒得半乾的柴胡、桔梗,是治秋咳的常用药,风一吹,药香便更浓了些。院子里到处都是一些药材。
    隨著苏砚被掌柜迎进东厢房,院內再没有什么声音。
    院门外,两道身影看了看院门,相视一眼,各自隱藏在附近的暗处。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院门从里面打开,苏砚从里走出,怀里鼓鼓囊囊,明显多了不少东西,四处张望了一眼,便快速远去。
    阴影处的两人,紧隨其后,远远的跟著苏砚。
    直到一个破落的巷口,苏砚一个转身疾冲,跟隨的两人便失去了目標,急忙跑进巷子查看。
    巷子內的十字路口,两人四处张望,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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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去了,小崽子一转眼功夫就没了”
    “我们分头追”
    稍一交流,就打算一左一右分开去追。
    刚走没两步,就被一双手拽著衣领拉了回来,被摁在墙上,力道大的嚇人,这明显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有的一个力道。
    苏砚对著他们腹部一人踹了一脚,看著弯成大虾的两个人躺在地上,苏砚没有半分同情心,厉声问道
    “说吧,跟著我做什么?”
    两人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虽然背靠黑虎帮,但是没有人傻到在这个时候跟对方硬来。
    感受到身上的痛感,这个力道即便不是武者,也是有功夫在身上的人,他们不过是两个最底层的小嘍囉。
    一个月才几个铜板,玩什么命啊,欺软怕硬可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当即跪地认怂。
    “大侠饶命,是黑虎帮指使我们干的”
    “饶命啊大侠,还有八十岁的老母要养呢,都是黑虎帮”
    心思电转,两人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黑虎帮?”
    苏砚微微皱眉,记忆里他不记得跟黑虎帮有矛盾,怎么会好端端的盯上他。
    “黑虎帮知道您是內城搬出来的,还受了重伤,前几天就安排帮里的人在您宅子附近守著,不信您问癩子”
    其中一个小嘍囉见苏砚皱眉,急忙把知道的信息都说了出来。另一个也是急忙作证。
    “真的大侠,我偷听堂主他们商量最晚这一两天就要动手,我们也是被迫加入黑虎帮的,不然就要我老母的命啊,求大侠救我们!”
    苏砚差点被气笑了,黑虎帮都是什么货色,记忆里可是明明白白。
    这俩人真把他当初出茅庐的江湖少侠啊。
    苏砚问明白了这仅仅是他们堂主的主意,並没有外人知晓,只有手下的几个小嘍囉蹲点,看著跪在地上不断磕头的两人。
    盯著两人的身影,沉默了片刻,眼神里满是挣扎,对於刚到这个世界没几天的苏砚来说
    杀人...註定是一道坎。
    可是眼前两人虽然穿著与流民没什么差別,同样的一脸菜色,但是为了活命能把头磕的邦邦响。
    定然是城府极深之人,想到古代韩信的胯下辱、吕布的认义父。
    当即也不手软,直接举起拳头砸向两个人的太阳穴,临走还不放心,踩断了两个人的脖子。
    苏砚虽有一颗悲悯之心,但也不是对谁都有的,对敌人他可毫不手软,更何况这还可能会牵连到全真教的暗桩。
    看著天色渐暗,当即也不迟疑,搜出了两人身上的几个铜板,快步离去,至於尸体,这城里每天都有新鲜的尸体,早已屡见不鲜。
    回到家,小蔫儿巴已经把家里所有的粮食都做成了乾粮,听到院门传来声音,怯怯的所在厨房的角落里,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兽,听到苏砚的声音这才是长舒一口气。
    回到家插好门栓,这才將怀里的包裹拿出来,这些都是那位宋师伯宋掌柜给得一些极为实用的药品,一瓶金疮药,一瓶驱虫粉、一个上好的水囊和二两银子。
    正常哪里会送这些东西,这些还都是看在苏父的面子上。
    最珍贵的是宋师伯说路上的一些注意事项,这一路上要经过蒙古的统治区,蒙金对峙的区域还有金国严防死守的防线。
    可以说一个不慎,就得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好在听宋师伯说全真教的令牌能够避免绝大部分官面上的麻烦,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蒙古和金国的精锐骑兵,这类骑兵通常只听军令,遇到可疑的人都是直接斩杀,可能都不等拿出令牌就被人围攻。
    其余就是溃兵、盗匪还有山里的毒蛇猛兽。
    这类虽然对他构不成多大的威胁,可一旦人数多了,就捉襟见肘了,更何况他还得带著小蔫儿巴,这一路更是困难重重。
    刚刚问宋师伯是否可以养在药铺做个捣药童子
    但很遗憾,全真教的暗线收人极为严苛,多一个人就多一分风险。
    更何况是来歷不明的人。
    別无他路,跟著他虽然九死一生,但最起码还有机率能活,倘若留在城里,那些流民、蒙古兵甚至黑虎帮,几乎十死无生。
    摸了摸小蔫儿巴乱糟糟的头髮,温声道
    “今晚早点睡,一到卯时(5-7点)我们就走”
    在蒙古统治的太原路,实施极为严苛的宵禁制度,就比如...现在。
    苏砚看向大门的方向,大街小巷到处都是敲锣声,哨卒会沿街巷敲锣喊话,勒令所有平民返回居所,外城流民需回到指定的残破屋舍或者荒地聚居点,无固定居所者需就近至哨铺旁的空场待守,不得隨意走动;
    戌时之前(晚七点之前),除持令牌的军卒、衙役外,街巷內不得见任何平民身影。
    巡夜小队会沿主街不间断巡逻,街巷每隔百步的哨铺均点灯值守,遇无牌走动者,无需审讯,蒙古兵卒可直接以“通金奸细”论处,轻则杖责后充军役,重则当场斩杀,尸体直接拋至城外荒郊。
    当然这只针对於底层百姓来说,那些武者虽说不怕,但在夜间行事也会慎之又慎,被大量兵卒围攻,也討不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