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以暮年之身,横推乱武万军! > 第20章 皆大欢喜,不是吗?
    此刻在季言眼中,三样东西都散出些许光辉,在空中交织成一道细线,细线往山深处延伸……
    清晰,明確。
    季言將手中的羽毛递给马五,平静道。
    “一点小手段而已。”
    “走吧,往西南深入一段……”
    一句话出来,马五和驴子欣然起行。
    之前季言说什么那芸娘还会叨叨几句,但现在更是嘴都张不开。
    自古以来二重山內就多有瘴气侵蚀,而今这情况更甚,几人都已经成了武者一段路下来都感觉肺痒痒的。
    芸娘也不轻鬆,走不出几步就开始冒汗。
    但她毕竟是武者,但她那细犬就不一样了……
    好几次伸著舌头叫唤,又踌躇不前,可芸娘总是一脚將它踢起来继续走。
    “芸娘,这是二两银子……”
    芸娘本身不参与战斗,请她来就只是为了能顺利找到那妖鸡。
    可是如今,她的作用被季言全方位碾压……
    此前不好说,但现在这二两银子是本分。
    可是芸娘瞧见那二两银子脸色瞬间就板了起来。
    “马五你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十两……”
    马五朝向黑子努努嘴,“我们当初说的是,见到蛮鸟。”
    “但现在……”
    “再往里进我可没法保证你的安危了。”
    芸娘咬著牙,死死盯了马五好一会儿。
    隨即又將头一扭,“那不是你该考虑的事!”
    “况且,我们说的不是帮你找到,是见到妖鸡就行吧!”
    “现在快到了你让我回去?”
    马五无所谓,既然人家都说了不用他管安危……
    但转过头看向刚去拾了猎物回来的季言,又不由得竖了个大拇指。
    “季老还真是老当益壮啊!”
    同行这一路,有瘴气侵扰即便是他和马五也不轻鬆。
    本来还担心季言,可一看……
    季言似乎在游山玩水,甚至还有心思猎了几只野物,一路放在路边说是回来时候取。
    此刻刚回来,再將刚猎到的一条蛇放在路边,季言似是听到了马五的话。
    露出个和蔼的笑容,也对著芸娘劝道。
    “回去吧,银子没有命重要。”
    这一句看似没头没尾,但其实……
    芸娘气血还没有季言厚实,身体更是不如,又何尝没產生过退走的想法。
    只是她还留有念想……
    念想在季言这一路的猎物,也在季言手里的弓上。
    自鸡屎坟出来之后,她就时不时往季言身边凑,找点有的没的的话题。
    她自以为做得隱秘,可给季言下毒的事……
    在寻猎的作用下无处遁形。
    这一句,算是警告……
    “我说了!不用你们假好心!”
    芸娘像是个被倒毛的狗,梗著那粗脖子冲季言吼道。
    “在瞧见那蛮鸟之前,我拿到属於我的那一份银子之前……”
    “哪都不去!”
    季言这一路猎下的猎物,少说也有十多两了,再加上那一张弓……
    那弓才是宝贝!
    她可不管是不是借来的,反正到时候季言死了就是她拾的!
    转手一卖……
    抵得自己干几个月了!
    “好好好,不走,不走。”
    季言笑容和蔼,拍著她的肩头,像是在安抚自家孙女一般,就连沙哑的声音都变得轻柔。
    听到季言的话,芸娘也是露出笑容,觉得是自己刚才找季言说话有用了。
    但才刚想说话,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季言安抚之下,一支箭已经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她的胸膛。
    “嗬…嗬……”
    芸娘倒是想说话,可一开口鲜血就不住地往喉咙涌。
    听到异响,马五猛地抬头,可隨即浑身一震。
    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
    只见季言拍著芸娘的肩,轻声安慰道。
    “舍了命也不愿意掉队的好伙伴,怎么会赶你走呢?”
    话音落,又是一箭捅进芸娘的心口。
    “你就该……永远留在这里。”
    “哪儿,也別去。”
    季言的笑容愈发和蔼,动作也愈发熟练。
    噗!噗!噗!
    芸娘也想要挣扎,只是肩头那只乾瘪的手宛若一把烧红的铁钳,將她压得动弹不得。
    每一次落下,她刚调起的气血又被拍散开……
    可在旁人眼里,她就像是乖巧地等待著死亡。
    噗!
    季言最后一箭,捅进她的喉咙。
    手鬆开,任由那身子往后倒下。
    同时將衣衫翻开一个角落,蓝绿色的草籽散落下来……
    “青蓝子!”
    马五一眼就认出这剧毒之物。
    这是一种药材的种子,接触到皮肤可以镇痛。
    寻常几粒效用不大,但是一旦数量多了……
    那就是剧毒!
    季言再一脚,將芸娘腰间的小包踢得散落。
    一满包的青蓝子!
    “她不想走,我也不想死,那便取个折中的法子……”
    “皆大欢喜,不是吗?”
    他还说著,却瞧见已经跑远的细犬……
    平静地拉开了弓。
    嗖!
    狗没有错,但除恶务尽。
    煞气,六缕。
    也是,隨身带著剧毒出门的人,又怎么可能是第一次作案。
    驴子深深吸了一口瘴气,被呛得不行。
    憋了半晌也没憋出一句话来……
    倒不是没有想说的,主要是先前马五说他不会说话,他怕说错了变得和地上这位一样。
    马五眉头抽了抽,他发现……
    他似乎越来越看不懂季言了。
    这一路上那芸娘的吱哇乱叫可不少,但不论他怎么说季言总是当做寻常,还不时报以和善的笑容。
    但只有他知道……
    这可是一言不合射杀了六个衙役的狠人啊!
    季言从一旁扯来野草,將手上的鲜血抹了抹。
    “收收心神,我们快到了。”
    果然,这一句话比什么安慰都更有用。
    两人瞬间提起了精神,迅速跟上季言的脚步。
    来到一片还算开阔的视野中,季言停下脚步。
    “就在下面那个湖里了。”
    两人向下看去,却只见下方是个平静的湖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湖里?”
    倒不是驴子想要质疑,但两人可是跟那鸟接触过的。
    那么一只三丈大的鸟,能平静藏在这?
    但他话只说了一句马五都觉得放肆了,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
    而后扶正自己腰间的刀,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准备下去。”
    “季老您找个安稳的地方架弓……”
    “要是发现不对,您转头就走!”
    “我有驴子护著,死不了!”
    只是再往里走,季言却发觉那芸娘开始
    又走了约莫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