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是这么战斗的吗?”
用隨身的小刀处理诡兽的尸体,明珩好奇地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温小童眨了眨大眼睛。
“你把权柄之种凝聚出来,不是很危险吗?”明珩不解地问道。
“我觉得还行吧,毕竟,如果有人能够在战斗中碰到我的脑袋,那个位置有没有权柄之种,都不重要了,不是吗?”
温小童撑著镰刀柄,顶著下巴,一顿一顿道。
“…好像也有道理。”
明珩辩不过她。
但这种略显魔怔的战斗方式,无疑不是月之道途的风格。
月是沉默、是阴影、是夜中的守护者,而不是什么嗜血的狂战士。
温小童,果然並不怎么契合“月”。
明珩有些苦恼,温小童停留在“愚徒”已经很久了,距离“伏首”非常接近。
如果不能及时改变道途,在未来,她的超凡道路只会寸步难行。
明珩与温小童的感情不必多言,他是真的想要温小童走在最正確的道路上。
毕竟,他知道自己的情况。
只要不中途崩殂,轩辕明珩未来一定是整个超凡界的顶尖强者。
作为寄存了真神之力的游戏机持有者,他有这种信心。
轩辕明珩想要与温小童永远相伴,那种深藏在心底的守护之意,足以引起月之道途的共鸣。
……
血狼氏族聚落。
坐在狼皮椅上、红髮红眼的少年皱了皱眉。
“真是麻烦……竟然被一个女人左右了思考。”
筠訶烦躁的自言自语道。
如今身为杯之道途,他无法理解月之道途的自己,竟然会因为一个外人,產生了多余的想法。
人类,真是奇怪。
有时候,连自己都无法共情自己。
“不过……改变道途吗?”
毕竟是自己的需求,筠訶还是在脑海中翻阅起阿博特家族的超凡知识,试图寻找一条完美的方案。
转换道途的方法有,但如何能够保证不留下一点后遗症,却难如登天。
“我那位身为侯爵夫人的母亲,好像就是一位『蜜』之道途的超凡者。
不日之后,我就要回归家族,到时候索要一份顶尖蜜之道途的晋升仪式並不困难。
记忆中的母亲,对我还是很宠爱的。”
按理来说,逐出家族是裸身驱逐,不可能隨身带著个精通战斗技艺,思想忠诚无比,还是刃之伏首的管家。
这是侯爵夫人的要求,在她成功取得家族的赦免旨意之前,她不允许自己的儿子死在被驱逐的路上。
这也正是即便被驱逐,家族中依旧有人视他为眼中钉的根本原因。
有一位神通广大的贵妇人,自始至终都將那个继承人的位置,视为自己儿子的掌中之物,即便孩子犯下大错,被逐出家族,也誓不罢休。
可想而知,其他的竞爭者对他是多么的忌惮。
“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我回归家族,一切都易如反掌。”
以“赤血圣杯”晋升的他,毫无疑问就是家族最名正言顺的继承者。
那什么触碰了血脉族器的禁忌罪过,根本不值一提。
我碰我自己的所有物,有什么不对了?
他甚至可以这么质问家族中的长辈。
“力量,便是根本的权。”
他总结道。
……
焚月之城的时间,傍晚。
月光小队满载而归。
他们一趟趟地將诡兽尸体运出迷雾,垒成一座小山。
这些就不用一一带回城內了。
诡兽身上最有用的素材,尖牙利爪都已经卸下,剩下的原地献祭就可以了。
“一共击杀五十三头诡兽,其中一密诡兽四十头,二密诡兽十二头,三密诡兽一头。
短时间內,不用担心那片区域会诞生中位诡兽了。”
队长总结道。
苏采推了推眼镜,在纸上做著行动记录,说道:“三密诡兽的价值很高,兽皮和兽骨需要卸下来单独卖出,剩下的尸体可以分配了。”
首先是陆驍和夜箱的小组,猎杀诡兽二十三只,那头三密诡兽是陆驍亲手斩杀。
然后是队长与苏采的小组,猎杀诡兽二十只。
最后是明珩和温小童,他们的收穫最少,诡兽十只。
由於是第一次与诡兽作战,两人是一个一个打过去的,期间为了培养默契,还在一只一密诡兽身上浪费了好长时间,把诡兽耍得团团转,差点给整自闭了。
[献祭低位诡兽,获得密力x15。]
[献祭低位诡兽,获得密力x20。]
……
温小童把十只诡兽都让给了刚刚晋升,一穷二白的明珩,一波收穫下来,256点密力入帐。
剩下的诡兽素材卖了,差不多有个五万块。
一密和二密诡兽的价值比较平常,而且只取下了一些“边角料”。
如果能够把整个尸体运回去,价格至少翻个三倍。
但大家都没那个必要。
诡兽即便死亡也具有危险性,如果没有专门的运输器械,很容易泄露诡变之力,引起祸患。
“走,去內环吃彩食鲜,今天我请客。”
陆驍乐呵呵地说道。
一头三密诡兽,价值近百万,即便需要分一些给夜箱,这一趟也数他赚的最多。
“晓哥大义!”
温小童笑嘻嘻地捧场道。
明珩搂住夜箱的肩膀,笑著说道:“算上我俩的一份。”
夜箱低了低头,没说话,但也算默认了。
队长也笑了笑,刚想凑热闹,却被苏采扭了下腰。
他低声痛呼一声,疑惑地看向自家媳妇。
只见苏採用冷漠的眼神瞅了他一眼,言语中带著一丝杀气道:“你多少天没回家看小芸了,是不是非得等她忘掉你这个整天夜不归宿的爹?”
小芸,队长和苏采的女儿,今年已经六岁了。
队长訕笑道:“今天就回,今天就回。”
他哪能忘掉自己的宝贝闺女呢?
……
夜幕降临,酒饱饭足之后。
按照值班表,今天是明珩在分局的夜班。
平常队长也在,但他今天被苏采揪回家看闺女去了。
於是,偌大一个月光分局,只剩下温小童和明珩两个人。
……倒也没什么差距。
他们两个都是孤儿,无家可归,月光局就是他们的家。
“今晚的月亮,真美啊。”
行走在回去的路上,温小童看著天空感嘆道。
明珩不解的说道:“这跟平常长得没两样啊。”
温小童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懂不懂什么叫气氛啊,你这个大木头!”
明珩恍然大悟,对著天空激动地捂著嘴,连声讚嘆:“天吶!这还是我每天都能看见的月亮吗!怎么这么美!
太美了月亮,我讚美你哇!”
“哈哈哈。”
温小童被逗笑了,用小拳拳捶他肩膀,力道跟挠痒痒似的。
她撒娇般地怪罪道:
“真是的,你丟不丟人啊,被別人看见了怎么办?”
明珩收起滑稽的动作,笑呵呵地耸了耸肩,无所谓道:“丟人也是咱俩一起丟,我怕啥。”
“我才不要嘞。”
打打闹闹之间,一个路人迎面而来,看戏一般盯著他们看。
眼神中带著对年轻男女的揶揄之情。
温小童这才恍觉自己竟然在大马路上公然打情骂俏,连忙咳嗽一声,装作正经的样子。
路人回以友善的微笑,摆摆手,像是在说,不用管我,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温小童將脑袋埋进明珩怀里,羞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