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历上的数字一个个划去,最终停留在12月4日,距离被红笔圈起来的“5”只差一天。
棘泽悠真决定在中午动身前往东京,临走前,他还是回了体育馆一趟。
“……这个。”
体育馆门口,棘泽悠真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头戴式耳机,塞进忧吉怀里,“在老妈桌上偷偷拿的,別让她发现。”
忧吉一脸凝重收好这个烫手山芋。
棘泽悠真抹了一把脸,按著忧吉的肩膀將人推到金田一和国见英身边,接著,他退后一步,看了看和谐站在一起的三人,猛地背过身去,心底各种思绪翻涌,差点泪流满面。
金田一欲言又止,国见英不动声色翻了个白眼,吐槽道:“……我有点想吐。”
看了好几天的煽情剧,国见英已经快受不了了。
“……差不多得了,你们两个。”
岩泉一的拳头敲在棘泽悠真头上,力道不大,只是一种无奈的提醒。
“快走吧悠真,有事电话联繫。”
一旁的及川彻也挥了挥手,笑道:“byebye小悠真~要记得想我们哦~”
“那我走了哦……”棘泽悠真拖著行李箱向远处走了两步,又转回头,“我真的走了哦……”
╰_╯╬
“搞快点,別磨磨唧唧的!”
岩泉一额顶青筋直跳,推著棘泽悠真的后背將人强行推远。
“岩泉前辈……!你甚至没有一点不舍!”
棘泽悠真被推著往前走,行李箱在地上拖拉出巨大的声响,与他的控诉声混合在一起。
“前辈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关爱后辈的岩泉前辈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同伴爱了吗?!”
“……”
岩泉一忍了忍,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一jio踹在棘泽悠真屁股上,把人踹得一踉蹌,连行李箱一起消失在教学楼拐角。
阳光明媚,微风拂过,远处依稀传来学生们轻快的交谈声,青城校园今天也如此和谐。
“……从明天起,一年级就全部都去参加合宿了,那接下来几天我们是不是能轻鬆些了?”
松川一静悠閒地靠在体育馆门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放鬆、舒適。
“人数不够,也练不了什么,对吧?”
花卷贵大补充道,整个人也是肉眼可见的愉快。
——被后辈胁迫著卷了快一年了,终於,能在春高之前有个小长假了吗?
“咳咳……!”
沟口领队拿著一个战术板从体育馆內走出来,他身边跟著笑呵呵的入畑教练。
两个大人表面沉稳又温和,实则心里已经开始咕嘟咕嘟冒黑水。他们对视一眼,同时扬起嘴角。
松川一静和花卷贵大感到背后一凉,顿时笑不出来了。
面对一眾忐忑不安的学生,入畑教练头上仿佛长出一对恶魔犄角,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最魔鬼的话——
“放心吧,我们都跟悠真忧吉的爸爸说好了,正好宫城大学的联赛刚打完,他们准备通过特训稳固现有阵容,未来五天,二、三年级就去跟著大学生们一起特训。”
“……”
宫城大学、跟大学生一起、特训、卷王他爸是教练
不知是谁倒抽了一口冷气,接著是一声压抑的、短促的呻吟。
入畑教练丝毫不顾学生们的死活,背起双手,满脸欣慰。
很好,就这样!一个都不能落下!
……
校外,拖著行李箱上车的棘泽悠真並不知道其他人已经被教练安排到明明白白,他惆悵地靠在巴士窗边,惆悵地拿出手机,惆悵地点开联繫人“小飞雄”发送信息。
【冰淇淋战士】:影山影山,我出发了,大概10分钟到车站,你到哪里了?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棘泽悠真的手机震了一下,影山的回覆来了。
【图片】
【影山飞雄】:我应该也快到了,你现在在哪个方向。
棘泽悠真凑近手机,仔仔细细打量图片上那个写著“若野二町目”的站牌,头上一连冒出三个问號。
新干线的列车车站……不是在仙台市吗?
他靠坐在窗边,手指抵住下巴,怔愣几秒,打字回復。
【冰淇淋战士】:你是不是提前下了巴士,然后迷路了?
影山飞雄那边没动静了。
棘泽悠真点开手机地图,对照著影山飞雄给的图片比对了一会儿,继续打字。
【冰淇淋战士】:你別乱跑,问路人哪边是东方向,走过去,在一家叫“明月乐”的家庭餐厅便利店面前找到巴士站点,上车,坐到仙台站,我在你下车的地方等你。
影山飞雄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发来一个句號。
【影山飞雄】:。
棘泽悠真收起手机,长长嘆息。
本来只是怕路上无聊,邀请了同样被青训选中的影山飞雄搭伙前往东京,没想到,这无心的举动拯救了一名路痴。
今天也做了一件好事呢~
……
一个小时后,脸色漆黑的棘泽悠真站在仙台市站点的路牌旁,一手拿著手机翻看,一手撑住行李箱,手指焦躁地敲击握把。
在银毛少年望眼欲穿的等待中,一辆巴士停在路边,侧后方的车门打开,同样脸色漆黑的影山飞雄提著一个行李包走下来,站到棘泽悠真面前,乾巴巴道:
“……走吧。”
棘泽悠真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呵呵道:“感谢你出生在法治国家吧,影山,换成某些地方,你这种到处乱转的年轻人估计已经被抓去噶腰子了。”
“……別说这种恐怖的话。”影山飞雄撇了撇嘴,“往哪边走……?”
棘泽悠真带著影山飞雄走进车站,买票,十分钟后,两人终於坐上列车。
放好行李,坐到靠座上时,两人都情不自禁鬆了一口气。
列车开始行驶,窗外的景色从车站內部切换成宫城县寧静自然的山地场景,城镇的影子在远处隱隱约约,天边是略微泛灰的浅蓝,耳边迴荡著列车行驶的细微声响。
“……”
“……”
一片沉默中,棘泽悠真摸了摸衣兜,拿出两包能量棒,给影山飞雄递了一包。
“……谢了。”
影山飞雄僵著脸接过能量棒,两人撕开包装纸,咔嚓咔嚓啃起来,宛如两只吃储备粮的仓鼠。
过了一会儿,影山飞雄率先开口。
“你弟……没一起来?”
影山飞雄这句话刚说完,原本只是安静的气氛多了几丝诡异的尷尬,
“……影山。”
“……干嘛?”
“別说话了,算我求你。”
“……”
乘车大约两小时,棘泽悠真与影山飞雄乘坐的山彦號驶入东京站,这期间棘泽悠真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外型似乎精致了些。
就是那种——看不出来具体哪里不一样,但整体確实变帅了……的感觉。
city boy回城的仪式感(bushi)
(?乛?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