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律师:从合法报复出轨开始! > 第18章 你到底要干啥啊!
    “林律师,我不得不再强调一遍。”
    徐德表情严肃,眼神认真,他就开口,低沉道:
    “违法犯罪之事...我从来不做!”
    林月柳眉一挑,叉腰疑惑询问:
    “所以...你不偷孩子了?”
    话语落下的剎那,徐德立马出声反驳,他不满道:
    “怎么可能?孩子肯定得偷,別说偷了。”
    “逼急眼我还抢呢!”
    说著,徐德转身走回接待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著对方又道:
    “还有,你为什么觉得偷孩子会违法呢?”
    这还用解释?难道这不是常识吗!?
    林月內心不断吐槽,却还是收敛起情绪。
    她落座在徐德对面,稍稍梳理思绪,旋即缓缓道:
    “东国没有『偷孩子罪』这一法例,而是定两个罪,分別为【刑法第240条『拐卖儿童罪』】、【刑法第262条『拐骗儿童罪』】”
    “此两条均与偷孩子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且还会重罚!”
    “而你的行为,完全构成这两条罪责。”
    她所说確实如此。
    不过......
    “你说的对,但......”
    闻言,徐德先是点头,再便是温和笑了笑,顺势开口道:
    “【拐卖儿童罪】的主观定罪核心是什么?”
    说著,不等对方回答,他直接將答案吐出。
    “是故意+获利!”
    也就是主观故意,且还是为了钱財,只要这两种因素同时存在,那你的行为便会被判为【拐卖儿童罪】!
    徐德偷孩子不为钱,所以理论上无法构成此罪。
    “可即便如此,那也涉及到刑法第262条,【拐骗儿童罪】!”
    林月摇摇头,语气很是坚决。
    確实,对方不存在卖孩子获利的情况,可却一个故意控制、带走!
    完全符合此条罪名。
    “林律师专业性还挺强。”
    徐德並不否认,点点头表示认同。
    但紧接著话锋突然一转。
    “不过......”
    “你所说,是刑法上所谓的主观。”
    “那客观呢?请问......”
    “刑法原文中,针对构成这一罪责的客观定义是什么?”
    林月一顿,极高的法学素养令她脑海中瞬间浮出原文,下意识脱口而出道:
    “第262条,原文明確客观定义:拐骗不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脱离家庭或者监护人。”
    和利益沾边是拐卖,不沾边便是拐骗。
    徐德口中的偷孩子...简直就是在按照违法犯罪的客观定义来行事。
    但是!
    就在林月话语落下的剎那。
    “林律师,你也说了。”
    “客观上,拐骗孩子脱离家庭或监护人构成拐骗,但......”
    徐德的声音无缝衔接响起,那双眸子忽的变得锐利,道:
    “李有財刘翠,是孩子的监护人吗!?”
    “自.....”
    林月刚想点头,但恍惚间忽的一顿,好似意识到什么整个人一滯。
    看到她这副样子,徐德缓缓道:
    “不是!”
    “根据《民法典》第27条(监护权核心法条)来看。”
    “父母才是孩子的监护人!”
    “而近亲属李有財刘翠,只不过是监护权的第一顺位人员,注意,是『顺位』!”
    换句话说。
    孩子的父母全死完,他们才可以爭取孩子的监护权,有了监护权才能想留下孩子。
    但问题在於......
    死的人只有李二牛一个,王梅可还活著!
    所以,监护权现在有且只有一人持有。
    “那便是委託人王梅!”
    徐德语速极快,斩金截铁般坚定开口,他继续开口。
    “林律师,现在再回看刑法里客观构成拐骗罪的定义,您还觉得...我违法吗?”
    此话一出。
    林月顿时愣了,她大脑此时开始不断运转,陷入头脑风暴。
    客观的犯罪定义是:使孩子脱离家庭/监护人,而原告却不是监护人。
    最关键的是......
    “林律师,你別忘了,抚养权一案是打完了的。”
    “王梅胜诉!”
    徐德忽的低眸,他身体前倾,看著对方沉声道:
    “换句话说......”
    “李有財既没有抚养权利,更不是监护之人。”
    “在法例上,对方將孩子据为己有本身便是违法行为!”
    骤然间。
    这番话在林月脑海炸开,她瞳孔微缩。
    对方说的好像...確实...似乎...是对的!
    既没抚养权,也没监护权,在法律眼中,李有才对於孩子就是个外人。
    而现在,一个『外人』,却將孩子强行留在身边...这只是想想就觉得不对。
    良久。
    她才回过神来,犹豫的开口回道:
    “可...可前面还有个『脱离家庭』,李有財血缘上的近亲属身份是实打实的......”
    纵使对方没权利,但法律很难不考虑血缘这层关係。
    徐德立马回道:
    “首先,我带走孩子无主观恶意。”
    “其次,李有財的家是家,难道我委託人王梅的家,就不算孩子的家!?”
    说著。
    徐德眼睛一瞪,他看著畏畏缩缩的林月,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摇著头嘆气道:
    “我只是將孩子,从一个没有抚养权,也不是监护人的『住所』......”
    “带到另一个,有抚养权,有监护权的家里。”
    “从法例上,我没让他脱离家庭!”
    这一刻。
    林月愣在原地,脑海中所有的反驳话语如奶油般化开。
    常识告诉她违法了,但专业领域的知识告诉她......
    合法!
    “这不叫拐骗,这叫行使监护权。”
    徐德脸上露出笑容,他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上身微微前倾。
    他沉吟道:
    “你知道的。”
    “没人比我更懂违法!”
    儘管看起来有些猖狂,听起来也令人震惊,但任谁来了,也只能看著乾瞪眼!
    想通这一点后。
    林月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在颤慄,看向徐德的眼神中,早已被不可置信与震惊所填充。
    活了二十多年。
    见过法学大拿,听过专家讲座,毕业於全国高等名校,更是出自名师。
    可纵使有这般经歷。
    她却还是头一次听到合法偷孩子的话!
    关键对方说的还不是假话!!!
    林月眼睛瞪大,薄唇微张,发出灵魂深处的疑问:
    “这...这对吗!?”
    “这哪不对了?”徐德道。
    “况且,孩子的抚养权案件早已判决,一审王梅胜诉,法院要求立即执行。”
    “可李有財两人却拖著迟迟不交人!”
    徐德却摆摆手,脸上很是不满,此时,他的语气中满是愤怒。
    “严格来说。”
    “咱们是善意合法偷孩子。”
    “他们才是恶意违法被偷!”
    一句话出来的瞬间。
    林月就好似灵魂感到了升华,她的大脑褶皱被对方捋的丝滑平整,冥冥之中有一扇全新大门在她面前敞开。
    原来,汉字还能这么排列吗.....
    这真是人能想出来的话!?
    看著她的表情。
    徐德脸上流露出宽慰的表情,只觉孺子可教也。
    “现在还觉得我构成犯罪吗?”他开口问道。
    林月嘴唇蠕动,却说不出半个『不』字。
    犯罪?
    哪怕將这些东西搬上庭审,法官和检察官最多也就集体懵逼。
    谁来都挑不出半个违法的字来!
    “你......”
    林月看著徐德那张淡然自若的脸,她不知该说些什么,脸憋的有些涨红。
    良久,才吐出一句话。
    “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偷孩子?”
    既然不违法,她反倒是开始忧心起眼下即將到来的一审庭审。
    林月扶著椅子,脸上流露出些许焦虑,她道:
    “要知道一审可就要来了。”
    “庭审前不把孩子偷回来,那一审...很悬。”
    刚才她在门口可十分清晰且不小心听到,法院已经发来《开庭传票》。
    庭审將於5天后11月10日开庭,徐德再不开展行动...怕是会输掉庭审。
    只不过。
    就在林月思考,对方是今天还是明天,又或是后天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的时候......
    “开庭前偷孩子?”
    只见徐德眉头一挑,露出疑惑的表情,他双手摊开道: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开庭前偷了?”
    林月:?
    “你不开庭前偷,那等庭审闭庭,法院裁决都下来了,你还偷孩子做什么!?”
    林月脸上再次露出错愕。
    庭审就是双方博弈、得到结果的地点!
    偷孩子则是给自己增加结果胜利的筹码,你却要在得到结果后再偷...那这筹码还有什么用处!?
    “自然是用其他的东西代替。”
    徐德理所应当的回道。
    “你切记,孩子是我们用来拿捏原告李有財夫妇的筹码。”
    “这筹码无关庭审辩证!”
    “对付法官与检察官,咱们...得拿出点新花样。”
    林月愣愣的看著面前这有些陌生的男人。
    只见,徐德將公文包中一份自己书写的文件放在桌上。
    “你不会以为,这几天我都在忙刚才那三言两语就能描述的事情吧?”
    “这才是我一审要用的东西!”
    话罢。
    他手臂一伸,掌下这份文件被推到对方面前。
    林月带著好奇,將疑惑的眸子投到这文件上。
    可当他看清文件上的內容后,整个人顿时僵住。
    只见。
    这文件中赫然写著几行字......
    【一、关於被告人『王强』为制止人贩子、保护民警安全出手防卫的行为,具有见义勇为性质,现就本案事实与法律適用,我方发表如下辩护意见.....】
    【二、关於死者李二牛,因故意杀人未遂,致使自害死亡,与被告人无关,我方发表如下辩护意见......】
    看著这些字。
    林月眼睛重大,她嘴巴张成一个『o』形,大脑一片混乱呆滯。
    文字是有重量的。
    林月此时便清晰感受到了文字的重量。
    几行字就好似化成个一吨重的铁锤,狠狠敲在她的脑袋上!
    五天后就是庭审了,这玩意要真出现在庭审上,法官和检察官......
    很难说对方会不会拿皮带抽他们!
    “不是......”
    林月抬头看著徐德,眼中满是惊为天人,白皙的喉咙一滚,薄唇张开。
    下一秒,接待室內响起一阵崩溃的颤抖声音。
    “什么叫王强是自首的?”
    “什么又叫他在见义勇为,保护一个持枪的警察?”
    “你到底要干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