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78:带着妻儿上哈工大 作者:佚名
第26章 暗流(求追读)
第二天一早,叶秉文去了马奎办公室。
马奎正在吃早饭,手里拿著馒头。看见叶秉文进来,他抬起头。“这么早?出什么事了?”
“周明远在省里的关係,您知道多少?”
马奎放下馒头,表情严肃起来。“怎么突然问这个?”
叶秉文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略去见老人的细节,只说有人提醒他周明远背后有人。马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周明远在省里確实有关係。他的连襟在省工业厅当副厅长,姓赵。周明远能当上物理系主任,跟这个人有关。”马奎压低声音,“刘校长一直想动周明远,但碍著赵副厅长的面子,不好下手。这次是你的事闹大了,他才藉机把人调走。”
叶秉文心里一沉。
“还有,赵副厅长的老婆是周明远的亲姐姐。这层关係,够硬了吧?”
“赵副厅长这个人怎么样?”
马奎想了想,“能力一般,但很会经营关係。他管技术改造,手里有项目审批权。你的无刷电机以后申报省级项目,绕不开他。”
叶秉文心里一紧。
“不过你也別太担心。”马奎拍了拍他的肩膀,“刘校长在省里也有关係。而且你的电机省里领导都看过报告了,赵副厅长想卡也卡不住。”
从马奎办公室出来,叶秉文绕到楼下看了看。雪地上的脚印已经被踩乱了。他在单元门口站了一会儿,四处张望。对面二楼的窗户后面似乎有个人影,但他看过去的时候,人影消失了。
下午,叶秉文去了电机厂。
李国梁在办公室等他,桌上摊著文件。“省科技厅的项目审批下来了。五万块,分两批拨付。第一批三万,下个月到帐。”
叶秉文接过文件。审批意见栏里第一个签名就是赵建国。
“赵副厅长签的字?”
“他对你这个项目很感兴趣,专门问了好几个问题。还说要来厂里看看样机。”
“什么时候来?”
“没说。可能下周,也可能下个月。”李国梁看著他,“怎么了?你认识他?”
“不认识。”
李国梁没有再问,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第一批分成款,八百块。厂里这个月卖了二十台样机。”
叶秉文接过信封。“李总工的欢送会什么时候办?”
“下周五,厂里食堂,你也来吧。”
从电机厂出来,叶秉文站在门口。钱是好事,但钱背后的人让他不安。赵副厅长是周明远的连襟。周明远刚被调走,赵副厅长就对她的项目感兴趣,这正常吗?
该来的总会来。
晚上回到家,郑书韵正在给安安餵饭。
“秉文,今天有你的信。”郑书韵指了指桌上。
叶秉文拿起信封,是大兴村寄来的。里面是一张照片,父亲和母亲站在新盖的砖房前,身后是金灿灿的玉米垛。照片背面写著一行字:“房子盖好了,等你回来过年。”
叶秉文看著照片,眼眶有些发热。“过年咱们回去一趟。”
安安吃完饭后打瞌睡,郑书韵把她放进小床。叶秉文坐在桌前写技术报告。
“秉文。”郑书韵忽然开口。
“嗯?”
“我今天收到林姐的信。孙科长下周退休,新科长是从省里调来的,姓周。”
叶秉文手里的笔停了。
“叫什么?”
“周明义。”
周明义。和周明远只差一个字。叶秉文放下笔。“你见过这个人吗?”
“没有。林姐说他下周一才来报到。”郑书韵看著他,“怎么了?”
“没什么。你复习吧。”
叶秉文转回去,盯著写了一半的报告,一个字也写不进去了。周明远被调走了,又来一个周明义。是巧合,还是有人在布局?
他想起那封信——“你们早晚会知道的。”
第二天周六,叶秉文去了实验室。
他要写完无刷电机的论文,投到《机械工程学报》。坐在实验台前,看著那台原型机,电机安静地躺在桌上,线圈泛著铜色的光。他拿起笔写结论,写完后装进信封。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陈志远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个纸包。
“秉文,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谁?”
“不认识。一个男的,四十多岁,戴眼镜,穿灰色中山装。在校门口拦住我,说姓赵。”
叶秉文心里一跳。他打开纸包,里面是一封信。
“叶秉文同学,我是赵建国。听说你的无刷电机项目已通过专家考察,我对你的技术很感兴趣。下周三下午我会去电机厂参观,希望当面交流。隨信附上省工业厅的技术改造项目指南,你的无刷电机符合申报条件,如有兴趣,可准备材料。”
叶秉文把信放下,翻开下面的文件。技术改造项目,经费十五万到三十万不等。
陈志远凑过来,“三十万!秉文,你发財了!”
叶秉文没有说话。赵副厅长的信来得太及时了。周明远的连襟,主动找上门来。是善意,还是陷阱?
他把信纸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跡很淡,像是匆忙写上去的。
“你楼下那双脚印,是我让人查的。小心你身边的人。”
周一早上,叶秉文到实验室的时候,发现门没锁。
他推门进去,郑志远正蹲在实验台前,拿著万用表在测那台无刷电机的参数。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路过,看门开著,就进来看看。”
叶秉文没拆穿他。实验室的门是他锁的,钥匙只有他自己有。郑志远能进来,说明他专门去系办公室借了钥匙。
“测出来怎么样?”叶秉文走过去。
“数据比你报告上的还好一点。”郑志远站起来,把万用表放下,“叶秉文,你这东西做得真不错。我在课题组待了三年,没见过谁一个人从零搞出这种东西的。”
叶秉文没有说话。郑志远不是那种会夸人的人,他说“不错”,就是真的不错。
“你要是不嫌弃,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喊我一声。”郑志远说完,没等叶秉文回答,转身走了。
叶秉文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来课题组一个多月,郑志远是第一个主动示好的师兄。不是因为他突然变得热情了,而是因为他看到了叶秉文的价值。在学术圈里,价值就是通行证。
下午,刘卫东也来了。他比郑志远直接得多,进门就说:“叶秉文,你那台电机借我拆开看看行不行?”
叶秉文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刘卫东蹲下来,把电机外壳拆开,仔细看里面的绕线方式。看了半天,他抬起头。“这个绕线方法是你自己想的?”
“从苏联期刊上看到的。”
“哪一期?”
叶秉文报了期刊名和期號。刘卫东记在本子上,说了一声“谢了”,就走了。
陈志远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忍不住乐了。“你看看,你这电机一转,比什么话都好使。以前这些人谁搭理你?现在一个个都来了。”
叶秉文笑了笑,继续写他的技术报告。
下午四点多,实验室的门又被人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葛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