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以,这位47岁的物理和化学双料领域声名远扬的专家学者,平日里除了在实验室中钻研高深的物理理论,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爱好——对考古专业的奇物有著浓厚的兴趣。有时候也去逛逛古玩市场。
他的书房里,摆满了从各地收集而来的古物,每一件都承载著岁月的痕跡和未知的秘密。
这一天,张太以在古玩市场溜达,在摊位上看到一只三足八面古鼎,但只有20cm长宽高。
这件古鼎造型独特,三足稳稳地支撑著八面鼎身,表面少许青铜铜锈,用放大镜看,鼎身上刻满了神秘的纹路,仿佛在诉说著一段不为人知的歷史。
摊位老板號称此鼎古墓挖出来的,极其坚硬,虽然材质难以鑑定,但钉锤锤,煤火烧灼,均没有损坏,要价80000元。
张太以一看见这只鼎,內心就有一股欣喜的情绪。以“不知道转手多少次”“不是古鼎”“太小了,只能做镇纸摆件”“不值这个价”等理由,还价30000元,最终拿下。在古代,鼎为国之重器,用以祭祀。但这么小的鼎確实没啥用。只能做装饰。
拿到了鼎,张太以迫不及待地对古鼎展开研究。
他运用各种先进的物理仪器,对古鼎的材质、结构以及那些神秘纹路进行分析。
甚至滴血,通电,等等各种措施,都没有作用,研究不出个所以然。唯一的一个异象是吸收了他的少许血液。张良只好將小鼎带回家里,准备放到书房当镇纸用。
花了30000元,对他的收入来说,不足一毛,也未心疼。书房中研究不出个名堂的收藏品还有几件。
当张太以拿著小鼎到书房,准备放在书桌上当镇纸用,却看见书桌上的以前收集到的一页黄金书页,突然放出光芒,光芒笼罩了他,笼罩了书桌。
他的意识也快速丧失。
再次恢復意识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浑身不得劲儿,酸麻疼痛,脑袋就像被大车撞到一般,里面轰隆隆地响。
张太以,不,现在应该称之为张良,字太以,在一片混沌的头痛中艰难地梳理著涌入脑海的、不属於自己的记忆。
陌生的屋舍,身下硬得硌人的板床,还有脑海中另一个“张良”二十余年寒窗苦读、挣扎求存的画面,如同潮水般衝击著他作为现代物理学专家的认知。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接受这个匪夷所思的现实——他,张太以,似乎因为那尊神秘的古鼎和黄金书页,跨越了时空,来到了一个名为“大周”的皇朝,並占据了这个刚刚金榜题名、即將赴任的年轻进士的身体。
原主出身寒微,凭藉过人天资和刻苦,终於在本次春闈中位列丙科第四十七名,得赐进士出身,授官太和道东阳郡九山县县令。
这本是光宗耀祖、鱼跃龙门的喜事,然而或许是连日来的奔波劳碌,或许是放榜后的狂喜与应酬透支了这具本就因长期营养不良而不算强健的身体,原主竟在赴任前的休整中一病不起,这才让来自异世的张太以有了“鳩占鹊巢”的机会。
“咳咳……”张良挣扎著想坐起身,喉咙干得发痛,浑身肌肉酸痛无力。这具身体的虚弱感与他原本经过长期锻炼的健康体魄形成了鲜明对比。
“公子!您醒了?!”
一位约莫四五十岁、老僕打扮的中年闻人声急忙推门而入,脸上带著惊喜和忧虑:“谢天谢地!您已昏睡了一日一夜,可把小的嚇坏了!”
根据记忆,这是原主的书童兼远房亲戚,名叫张福,自小跟隨,极为忠心。
“水……”张良沙哑地开口。
张福连忙倒来一碗温水,小心地扶著他餵下。
清凉的液体划过喉咙,稍稍缓解了不適。
喝著水,张良的思绪却飞到了那尊三足八面古鼎和黄金书页上。
它们究竟是什么?
为何会引发如此诡异的穿越?
难道是网文里面的金手指?
它们现在又在哪里?
是自己穿越的钥匙,还是……也一同来到了这个世界?
无数疑问盘旋心头,但眼下,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必须首先应对眼前的局面——他现在是张良,即將履任的大周皇朝的九山县令。
张良(太以)强忍著身体的不適,在张福的搀扶下坐起身。
他的目光透过简陋的窗欞,仿佛要看清这个陌生王朝的全貌。融合了原主的记忆碎片,加上自己冷静的分析,大周皇朝的权力架构与疆域轮廓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大周皇朝的最高权力中心集中於神都洛邑的皇城之內。
皇帝--天子,理论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是国家的象徵和最终决策者。但实际权力运行受到整个官僚体系和朝廷制度的制约。
当今皇帝年號“元景”,已在位七十年,近年渐趋保守,愈发倚重近臣与太閤。
张良梳理著这些信息,心中凛然。
自己即將踏入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构复杂、权力交织的古老王朝。
九山县虽是边远小县,但亦是这庞大机器的一部分,其贫瘠与不太平,恐怕也与更高层的权力博弈、资源分配乃至边防策略隱隱相关。
他的县令之路,註定不会平坦。
张福见他神色恍惚,只当是病体未愈,絮叨著:“公子,您可要快些好起来。吏部的公文已经到了,著我们十日內必须赶到东阳郡郡治报到,而后转赴九山县上任。此地距东阳郡城尚有五六日路程,耽搁不得了。”
九山县……张良(太以)努力回忆著脑中关於此地的零星信息。
记忆中的印象颇为模糊,只知那位於太和道东部边缘,临近边境,多山少田,似乎是个贫瘠且不太平的地方。
前任县令据说……任期未满便仓促离任,亦有说法是暴毙。其中內情,原主尚未打听到。
一个寒门进士,被派往这等地方,是常规銓选,还是另有隱情?
张良心中升起一丝警惕。他来自一个高度文明、信息透明的时代,但绝非不懂人情世故,深知这古代的官场,恐怕比实验室的公式要复杂和危险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虚弱和心中的波澜。
物理学追求的是宇宙的真理,而眼下,他首先要面对的,是这个陌生世界的生存真理。
“张福,”他开口,声音虽然依旧微弱,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镇定,“福叔,拿点吃食给我。再去打听一下,关於九山县,尤其是前任县令的情形,越详细越好。”当务之急,是儘快恢復体力,了解情况,然后踏上征程。那尊导致他穿越的古鼎之谜或许深远,但活下去,並且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才是解开一切谜题的前提。
他现在是张良,字太以,大周皇朝九山县令。他的异世仕途,还未开始,便已蒙上了一层神秘与艰难的色彩。
乘著张福转身离去以后的时间,张良继续顺著原主的记忆,釐清大周皇朝的权力结构。
在皇帝与太閤之下,包括八部堂、国子监等机构,是一套等级森严、层层管辖的庞大官僚系统,確保著庞大帝国的运转。
全国划分为十八个道,每道设道台一名,为封疆大吏。
每一道下辖制府(州)、郡、县。
其官衔根据道的战略地位有所不同。
大周虽为天朝上国,幅员辽阔,但並非高枕无忧,四面皆有强邻或复杂势力。
东方:东部濒临辽阔海洋,沿海有渔盐之利,亦常有海盗侵扰。
西域:夏、吴人族两国,双雄对峙。
西域广袤,气候乾旱,主要由两个强大的人族国家主导,它们既是彼此的对手,也是大周在西方需要谨慎平衡的力量。
大周与西域两国主要通过丝绸之路进行贸易往来,用丝绸、瓷器、茶叶换取夏国的灵石、法器和吴国的良马、矿產。三方关係微妙,大周常利用夏吴之间的矛盾维持西域均势。
北疆:蛮族与百部之地
北疆苦寒,地貌以荒原、冰峰和稀疏的森林为主,是眾多非人种族的家园。
蛮族:北疆的主导力量,平均身高远超人类,体质强健。他们的修行体系独树一帜,专注於“修器”,即锻造並与强大的武器或法器建立生命联结,使得人器合一,威力倍增。
半人种族部落:北疆还生活著诸如雪狼族、山丘巨魔、冰裔精灵等眾多半人种族。他们或以部落为单位散居,或依附於强大的蛮族城邦,共同构成了北疆复杂而充满野性的社会图景。
大周在北疆修建了漫长的边防线和烽燧体系,欧阳家这样的武勛世家世代镇守於此,抵御蛮族部落时而的南下劫掠。双方在边境地带的衝突与有限的贸易持续不断。
东面临海,海族无数。
统治著深邃海洋的智慧种族,其社会结构以龙王为最高统治者,人鱼族的神女则掌管南海,並与天族联姻以巩固关係。海族能操控水力,其文明与陆地上截然不同,对於陆地各国而言既神秘又强大。
大周的水师主要活动於內河与近海,对於远海的控制力较弱,与海族的关係以谨慎的敬畏和有限的贸易为主,来自深海的珍宝偶尔会通过隱秘渠道流入大周宫廷。
南疆是越族与妖族的纷爭之地。
南疆湿热,遍布雨林、沼泽和丘陵,这里势力林立,形势最为复杂。
南疆的主要人类居民,被称为“越族”或“魔族”。
他们皮肤多呈健康的小麦色,民风开放泼辣,文化独特,尤其擅长运用蛊术和种植各种奇异果树。越族內部並不团结,各部族、土司之间常有爭斗。
南疆的原生强大势力,是各种灵智已开的兽类修行者。
妖族曾独霸南疆,如今虽势力范围收缩,但底蕴犹存,在其领地內依然拥有可怕的力量。
不同妖族部落的特性差异巨大。
大周对南疆的控制相对鬆散,主要通过羈縻政策安抚当地的土司首领,並与部分越族部落进行贸易。
强大的妖族则是南疆地区一个不可控的变数。
张良深吸一口气。他所在的九山县,隶属东延府东阳郡,属太和道。
太和道北接北蛮,东临大海,地理位置敏感。
九山县地处该道东部边境山区,其贫瘠与不太平,恐怕不仅源於內陆的穷山恶水,也可能与来自海上的威胁。
这绝非一个可以悠閒种田的太平盛世。
內部是盘根错节的权力网络,外部是虎视眈眈的四方强邻。
他这个小县令,就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然而,危机中也蕴藏著机遇。
这具身体的原主寒门出身,毫无根基。
但他张太以穿越而来,拥有超越时代的见识和知识,苟活亦或雄起,也要走过一段才能知道。
“九山县……”他低声咀嚼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