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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捕探长 作者:佚名
    第3章 安徽会馆
    两人穿街过巷,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一处庭院门前,门楣悬掛一块牌匾:安徽会馆。
    刘震生伸手叩打门环。
    过了一会,黑漆大门旁边的小门开了,探出一个扁铲形状脑袋,眼见刘震生鼻青脸肿明显挨了打,立刻问:“震生哥,咋回事?”
    刘震生嘆了口气:“唉,別提了,本想著去大三元玩两把,哪曾想到,冤家路窄,遇到了巴山虎一伙,能活著回来就不错了。”
    “我叫人去!”
    扁铲脑袋转身就要走。
    刘震生说:“別费劲了,人早跑了。还有客房吗?”
    “还有两间。”
    “上房有吗?”
    “有。”
    “赶紧收拾出来。”
    “……谁住啊?”
    “你瞎呀,这么大一个人,没看见嘛,这是我的救命恩人,郑大哥!要是没有他,明年的今天就是你震生哥的忌日!明白了吗?”
    刘震生和郑重进了院子。
    穿过天井当院,来到一间宽敞的堂屋,屋內陈设很有些梁山泊聚义厅的意味,居中一把靠背椅,左右两旁摆放著十几把椅子,墙上正中央一个火焰红的“义”字。
    “郑大哥,你先歇会儿,等客房收拾完了,我带你过去。”
    刘震生沏茶倒水。
    郑重打量著四周:“我听人说,上海的安徽会馆,早以前是斧头帮的总舵,帮主王亚樵去世后,斧头帮也隨之解散,会馆成了上海人力车同业公会……难道传言有误?”
    刘震生很惊讶,一迭声的说:“没误没误。郑大哥,你简直太神了,隔著好几千里地,上海的事情,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呢?”
    郑重说:“我有亲戚在上海,这些都是他在信里说的。”
    “哦,这么回事啊……”
    刘震生隨即解释著说:“以前的安徽会馆,在外白渡桥那边,比这个大多了,地方宽敞,环境也好,出门就是黄浦江,但是吧,那边房租太贵,为了节省开支,就把会馆搬到这来了,这的租金便宜。”
    郑重想了想:“这么说,你也是斧头帮的?”
    刘震生给自己倒了碗茶,闷闷的说:“哪还有斧头帮,就像你说的,帮主遇害后,斧头帮也就散了……不说別人,巴山虎算个逑,我半拉眼角都没瞧上他,以前在街上遇见了,他得绕著走,现在可好,连这种噶杂四六屁也敢欺负我!真他娘的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哦,拿刀砍我的就是巴山虎,这个畜生,等有机会的,我一定砍他一刀,这就叫以血还血!”
    刘震生恨恨的一拍桌子。
    郑重犹豫了一会:“震生,我想求你一件事。”
    刘震生立刻说:“郑大哥,你是我的恩公,咱们之间,哪还用一个求字,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郑重说:“没那么严重,我就是想托你打听一个人。”
    刘震生胸脯拍的山响:“別的不敢打包票,要说打听个人打听个事,没有比我们斧头帮更在行的了,你知道因为啥?因为……”
    “因为上海的黄包车夫,有近一半是你们斧头帮的人。”
    “这你也知道啊?哦,肯定又是你亲戚告诉你的。”
    郑重点点头:“是。我想找的人,就是我这个亲戚,他是我表哥,名字叫许连城,之前说是在码头上做点小生意,去年初开始就联繫不上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没有固定住址吗?”
    “没有。”
    “郑大哥,放心吧,只要有名有姓,准给你打听出来。”
    “那就谢谢你了。”
    “嗐,客气啥。对了,郑大哥,你咋会有警察的哨子呢?”
    “我当过警察。”
    “在满洲国?”
    “嗯。”
    “那为啥不干了呢?”
    “不因为啥,就是不想干了,枪枝警服什么的按规定要交还,哨子忘了还,他们也没要,可能觉得不重要吧。在车站的时候,当时情况危急,我也是灵机一动,用这个警用哨子冒充警察,希望能唬住那些人。”
    郑重看似很轻鬆的解释著,在他的內心深处,却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只是不愿再提及。
    刘震生大笑:“我就说呢,你这个假警察,咋像真的一样呢,要不是那半碗阳春麵,我都被唬住了。”
    郑重也笑:“警察不吃阳春麵。这是我来上海之后,学到的第一个知识。有用的知识。”
    房门一开,一个身穿灰布长衫,鼻樑上架著金丝眼镜,手拄紫檀木镶铜箍文明棍,看上去颇有几分儒雅风度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刘震生站起身:“兰先生。”
    兰先生点了点头,目光看向郑重,微笑著说:“这位想必就是震生的救命恩人,郑先生吧?”
    刘震生做引见:“郑大哥,这位是会馆老板,兰世玉先生。”
    郑重摘下礼帽,微微欠身致意:“兰先生你好。”
    兰世玉一脸的春风和煦:“大家都是自己人,郑先生不必客气,请坐。震生啊,我已经吩咐下去了,郑先生的住宿费用,全免。”
    “那还用说……”
    刘震生嘟囔著坐下。
    兰世玉满面笑容:“听口音,郑先生是北方人吧?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平津一带的口音。”
    刘震生嗤的一笑:“错啦,郑大哥是东北人,营口的。”
    兰世玉略一思索:“哦,我想起来了,当年大逃难、闯关东,有很多天津人去了辽寧——也就是现在的奉天省沿海周边,包括风俗口音方面,两地確有相似之处。”
    郑重说:“兰先生博学。”
    兰世玉呵呵笑著:“博学不敢当。兰某原籍天津,所以,对这方面的歷史,多少了解一些。”
    扁铲脑袋推门进来:“老板,高桥先生来电话说,生意暂时推迟,等事情定了,他会再通知你。”
    兰世玉说:“好,我知道了。客房收拾好了吗?”
    扁铲脑袋说:“收拾好了。”
    “郑先生舟车劳顿,早些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和震生说一声就行。兰某还有事,失陪了。”
    说著话,兰世玉含笑拱了拱手,迈步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