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刚睁眼,我成了校花床底的贼 作者:佚名
第3章、南狗
“南狗,自己爬出来。”纪繁星在下蹲的同时加大了音量,但还是嗔人的语气。
南狗是小时候纪繁星对江献的“爱称”,由“献”字拆成两半所取的,这是仅限於他们两人知道的外號。
江献这一刻真的心態炸了。
刚重生过来,怎么就遭这罪!他甚至来不及思考纪繁星是怎么知道他在床底的。
在动作儘量轻的前提下他开始往里侧疯狂挪动身躯,可紧接著,他却从纪繁星的口中又听到了这样一番话:
“別跟妈妈躲猫猫啦~”
江献听完身子一凝,人愣在那儿。
他迟疑地將眼神往床边的方向挪去,有些懵地在心里重复了遍这两个让人没绷住的字:“妈妈?”
寧…莫非也打瓦?
见纪繁星这时已经將右手伸到了床底,江献心中再次一紧,只能继续往里挪动。
出是不可能出去的,別想了。
纪繁星彻底蹲了下来,也是这一蹲,江献的双眼僵在了那儿,他脸颊滚烫起来,立马將脑袋偏向了另一边。
黑暗中,他瞪圆的眼睛眨得迅速,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我靠。
江献你什么也没看到,没看到……偏过脑袋后的江献亡羊补牢似的紧闭上了双眼。
完蛋…忘不掉了。
倒是床板有点低,纪繁星虽然蹲了下来,却也没向下探头,只是將手往床下方伸去,像个盲人似的左右摸索,江献的后方全是她的手在柔软的地毯上摸索的动静。
这让江献听得心慌。
別摸了姐,唱两句吧,呸,站起来吧,真扛不住啊。
“你在哪儿呢?妈妈找不著你啊,每次都躲床底,你能不能换个地方。”
后方再次传来纪繁星嘟囔的声音,听得出来她此刻的姿势肯定很彆扭。
但话语的內容也让江献开始怀疑…纪繁星莫不是根本没在和他说话?
这床底难道还有另外一个人叫南狗?
他迅速侧身回头,往床底的其他地方看去,余光自然主动屏蔽了床边的某处景象,那是真没命看。
很快,就在纪繁星快要忍不住跪在床边,將脑袋探下来望时,江献突然发现床底有一只小乌龟趴在那儿,正瞪著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和自己对视著……
泥马!
你也叫南狗?!
几乎没经过任何思考,江献立即双手捧著这只龟儿子递到了纪繁星的手边。
“抓到你了,南狗!”纪繁星低喝一声,沾著水珠的嫩白小手將乌龟从床底掏了出去,她重新站起身来,床底的江献则猛地鬆了口气。
感谢龟儿子,和你共用一个外號是我江某人的荣幸。
紧张过后,江献现在有点力竭。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南狗,別到处乱跑,下次妈妈找不到你了怎么办呀?”纪繁星捧著小乌龟出了臥室,用纤长的食指轻轻戳著小乌龟的脑袋,她说话的语气十分可爱,对乌龟的宠溺几乎爆棚。
江献则静静地望著床底板出神。
倒是从没想过,她居然还在家里养了一只名叫南狗的小乌龟。
本以为她的人生与自己的人生早已切割得涇渭分明,但能在她的住所发现一处自己所存在过的痕跡,哪怕只是个曾经被她喊过的外號,呵……江献此刻的心中竟產生了点莫名其妙的慰籍。
不对,有点可笑,这算什么慰籍啊江献,她那是把你当龟,而有这种想法的你是真龟!
江献微微晃头。
他曾无数次想过原谅纪繁星,但也曾无数次在下一秒告诉自己——如果不是纪繁星,爸爸也不会死。
不要觉得她好,江献,你要辨清。
几秒后,床底的江献还是长长地嘆了口气。
纪繁星放完乌龟后,大概是在阳台穿上了衣服,重新进臥室时身上已经多了一件垂感十足的米色睡裙。
她走到了臥室的镜子前,从上面取了一堆瓶瓶罐罐,打开后用食指轻揩一点放在手心揉搓,隨后开始抹脸,抹腿以及脖子。
好白…江献瞥了眼,內心毫无波动地评价。
这天发生的所有具体细节江献已经记不清了,毕竟记忆跨越了十年,乌龟那个確实让他有点意外,但也许是重生的影响,有了些许细微的改变,导致这一次乌龟和他一样爬到了床底。
好在最终无事发生。
现在就等中午了。
江献乾脆在床下闭目养神了起来。
约莫过了五分钟,江献听到梳妆檯那边突然安静了,他微微挪动身子望去,却发现原本正做著护肤的纪繁星突然上半身弓著搭在了桌面上。
她拳头握紧,脑袋垂著,长发无规则地散落在桌上,肩膀好像在隱隱颤抖,江献甚至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好半天了,纪繁星还是保持著这个姿势,没动过。
……江献微微蹙眉,心中有个怀疑,但不敢確定。
他怀疑这是抑鬱症的躯体化表现。
是的,纪繁星犯病了。
又过了会儿,纪繁星动了,她有些吃力地按著桌面起身,喘息声很大,脚步踉踉蹌蹌地扶著墙又走出了臥室。
江献以为她是出去拿药,等了片刻只听到外面响起一阵零星的水声,几分钟后,踉踉蹌蹌的脚步声再次传来,长发散落的纪繁星扶著墙重新走进臥室,身子还在摇晃,但她手里拿著的……不是药。
是刚刚被她拿出去的小乌龟。
小乌龟身上还滴著水,显然是被她又从水箱里给掏了出来。
纪繁星趴回到桌子上,“砰”的一声,动静搞得有点大,可她將小乌龟放下的动作却很温柔。
她开始上半身伏在桌面上,侧头枕著自己的胳膊,和桌面上的小乌龟静静地对视著,右手也在一下下轻抚著小乌龟的龟壳。
这偌大且空旷的房子里,好像只有乌龟能与她做伴。
床底的江献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隨著时间的推移。
纪繁星和桌面上的小乌龟对视了许久许久,躯体化症状逐渐减轻,她的呼吸声从之前的急促变得趋於平稳,她也开始逐渐有了別的正常举动,肩膀不再颤抖,嘴角也开始出现弧度,直到……江献看到她的右脸上绽放出了一枚漂亮梨涡。
“还好有你呀~南狗。”
纪繁星抚摸著小乌龟的龟壳,说出这句话的声音似乎有些力竭,但她脸上却带著笑,说完这句话后又笑著用食指轻轻戳了两下小乌龟的脑袋,情感上难以割捨的样子。
原来,名叫南狗的小乌龟,是她在这个房子里犯病时唯一能找到的慰籍。
好巧,
我也叫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