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仪琳撕开袋子,咬了一大口麵包,“嗯嗯……”开心得翘脚脚,“这个好好吃噢!”
李觅看看她,她嘴角都沾上了奶油,伸出舌头一舔。李觅扬起嘴角,也咬了一大口麵包。
李中发现,自己困於人设,程仪琳还真是没有包袱呢!每个表情动作都是那么自然,因而特別可爱。
两人都吃得很香。
不准在教室吃东西,其实是不准吃带味道的东西,本来雾都饮食就是麻椒火辣的,味道很重,要瀰漫在教室里,大家都光吞口水別读书了。
但是像麵包牛奶这些没什么味道的,还是可以吃的。
两人面对面坐在教室里,享用著早餐,沉浸在久別重逢的喜悦里。
喝了口牛奶,程仪琳推开,“你喝吧!”
“你喝过的给我喝?”
完全忘了她吃过的糖有多甜,她吃过的抄手他吃得有多香!
程仪琳笑了笑,小样儿!还开始嫌弃她了!抽出吸管,“你用你的吸管喝啊!”
完全属於给点阳光就灿烂!昨天欺负她的事看来她已经一点儿没放心里了,又拿他当好人了。
“自己喝!”
“我不喜欢牛奶的味道!”
“不喜欢也要喝!”
程仪琳轻哼一声,又把吸管插进牛奶盒里,如同喝药一样喝起来。
“我妈给你的,你居然说不喜欢,我回去就告诉她。”
“啊!你別告诉嬢嬢!”程仪琳咕嘟咕嘟一气吸光,喝太急,“嗝”的一声。
李觅笑了。
程仪琳脸微微一红,“所以你之前……是在报復我嘍?因为我没来找你玩,连送我的明信片都撕了。”她嘟起嘴,眼圈一红。
“那个不是……”李觅很抱歉,但对不起还是说不出口,“之前確实记不起来了,以为你骗我。
昨晚回去我问了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他们说起来,是有这么回事儿。我也……想起了一些。”
程仪琳点点头,满脸笑容可掬,“我想去看看你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感谢他们当初对我的帮助和照顾。”
“嗯。”李觅点点头,“他们也很想见你。”
“太好了!”程仪琳雀跃地伸了伸胳膊,她还真是活泼哎!
李觅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他记不清太多细节,但还是感到疑惑,这也是他给程仪琳定罪的罪证之一!
“把明信片和你的笔记本拿来。”
“你干嘛?”程仪琳圆圆的眼睛看著他,一副怕他又撕她明信片的担忧。
李觅不耐道:“让你拿来就拿来,哪那么多废话!”
“哦。”程仪琳也不生气,跑到自己课桌前,“什么笔记本啊?”
“写了字的都可以。”
“噢!”程仪琳拿来一本笔记本和明信片。
李觅翻开笔记本,她笔记本上的字清秀稚嫩,有一种独属於小学生的工整,跟明信片上他的字真的好像!
“你的字为什么跟我的这么像啊?”
“嘿嘿。”程仪琳不好意思地笑笑,“因为你说我字丑,我觉得你的字好看,回去了我就照著你的字写,就这样了。”
李觅嘴角微扬,“那是我一年级的字,你也学!”
程仪琳冲他嘿嘿一乐。
她真的很让人快乐,很有感染力。李觅无论如何也绷不住嘴角了。
“那你的这个名字……”李觅憋不住笑道,“禾呈人义王木木,为什么不改啊?”
“嘿嘿,这样很有意义啊!”
她真的很喜欢笑,而李觅看著她的名字就想笑。
“那你现在的字是什么样啊?”程仪琳好奇地问。
李觅从桌洞里抽出自己的笔记本,虽然没记几个知识点,但多少还是有点。字有了笔锋,虽然潦草,但是飞扬洒脱。
程仪琳眼睛一亮,“哇!你的字又更好了!”
“你还学吗?”
程仪琳摇摇头,“我不学了,这也不好学啊!你的字一看就是男生的字啊!”程仪琳又抬头看看他,“跟你很像。”
李觅也不知道字怎么跟他像,但是很高兴。他也觉得她的字跟她很像,像春天刚长出来的齐刷刷的小草一样,萌萌的,很可爱。不学他也好。他的字是旁逸斜出的。
李中也不得不承认,后代很多孩子小时候就写得一手好字,有了笔锋。家长、老师、教培机构、媒体,都爱吹之为印刷体。但也少了很多灵气。
现在,一是没条件,二是没意识,没人管他们的字,於是每个人的字都有自己的风格。没有练习,就是一种长久形成的习惯。
他小时候因为奶奶是小学语文老师,启蒙较早,一笔一划教他工工整整写的。小时候力气小,只求工整。后来作业多了,力气也大了,开始笔跡飞扬了。
吃完早餐,程仪琳把笔记本和明信片放回自己桌洞,“我去寢室拿杯子接水,你要我帮你接吗?”
学校在吃饭时段在食堂旁边有一排水龙头供应开水。所以早饭时间接了水,要管一上午。不然就得在小卖部买饮料或者纯净水。
李觅买水居多,但还是把杯子从桌洞里拿出来摆在桌上,就喜欢她帮他做事。
程仪琳拿起他的杯子出去了。蹦蹦跳跳的。
李觅看著她的背影,马尾一顛一顛的,但这次不是离別,也不会九年!
他那么记仇,但是她从不记仇,即便他最后不理她了,她还是给他写了一封信,拉了他最后一把。
唉!
现在真好!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也很想再见她,但是每天早出晚归都有课,也得等到周末才能带她回去。
吃完早餐的同学开始回教室,程仪琳也拿著两杯水进来了,走过来放一杯在他桌上,“我倒的我保温瓶里的温水。”
同学们震惊地看著,这女孩被他的淫威屈服了吗?昨天被欺负,今天当丫鬟?
“周末不要回家。”李觅说。
“啊?”
“跟我走。”
“嗯!”
程仪琳高兴地点点头,转身回自己的座位。
同学们越发震惊,张操头都从后面长到他肩膀上来了,“怎么回事儿?你要对她干嘛?”
李觅微笑,什么也不说。
程仪琳又开始偷偷看他,眼角嘴角都是笑意。
这回不瞎的人都看得出来程仪琳看的是李觅,而非雷宏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