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锐评的她们都成真了 作者:佚名
第二十二章 圈套
艾弗尔汤剂……还真是那股难闻的味道,这玩意儿真的是给人喝的吗?
卢金眼角微微抽搐,还记得哪怕是只有百分之五传感度的游戏里,都有人因为喝了一口这种汤剂,当场呕得下线去厕所狂吐了,而现实里的衝击力可要远胜过稀释过传感度的游戏……
卢金看了一眼蕾安,少女站得离锅更近一点,此时脸都快青了,求助似的望著卢金。而看到卢金朝她耸耸肩示意他也没办法时,脸立刻耷拉下来,浑然没有之前打算猛猛工作赚米的衝劲了。
锅口还咕嘟咕嘟冒著泡,里头的顏色幽绿幽绿的,魔女的魔药,钱学长的蔬菜汁莫过於此,看著就渗人。
但防卫军们已经分散开,將拒马抬起,留出缝隙,示意难民上前领取药汤。
“一人一碗,每个人都得喝!”
“就站在口子上喝,喝完换下一个!”
卢金看著一名形容枯槁的中年男人捧过碗,只是喝了一口,便將碗扔在了地上,捂著肚子和脖子一副要吐出来的样子。
可旁边的防卫军似乎早有预料,直接用刀將他架起,重新舀了一碗,给他硬生生灌了下去,而后將他推到一边,示意下一个上来领汤。
“这样……真的对吗?”蕾安捏著鼻子嘟囔著,將盛满的木碗递给防卫军,“就算喝这个汤是必要的,这种模式下只会让他们更逆反……”
“逆反也无所谓。”她的身旁,那个清冷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伊瑟斯·菲尔德脱去了她的长风衣款军袍,里头是干练的短衫。她將袖口卷到了肘上,露出白皙的小臂,此时正握著汤勺,亲自舀著药汤。
“在最短时间內,让最多的人喝下药汤,这就是我的任务,也是他们要活下去的唯一办法——”她平静地將汤碗递出,接著打下一碗汤,
“北疆的疫病传播起来比你们想得更快,已经迟了一个下午……不,是已经迟了不知道几天了,疫病的潜伏期一过,接下来就是大规模爆发。”
“我在『兰多城』见过突然爆发的疫病,上午只有一名士兵咳嗽,下午一整个营的人都在呕吐。”
她这句话说完,忽然注意到对面的年轻骑士动作停住了,那张脸上驀地闪过一丝惊诧,隨即就是眉头紧锁,低低的呢喃声传来:
“原来问题在这儿……”
“什么问题?”
而少年骑士立刻回答道:“时间,时间不对,这批难民最早的八月半出发,最晚的半个月前出发,疫病能潜伏这么久?到现在只是咳嗽的轻微症状?轮得到你们用艾弗尔汤剂来预防吗?”
伊瑟丝也呆住了。
时间。
自收到命令要接手难民筛查工作,到布设防线,发觉疫病苗头,立刻收购药草熬製,短短一天半的时间里,每一步她都做得井井有条,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正因为这一切太匆忙,让她恰恰忘了一件事——
北疆的疫病能潜伏这么久,那就不是北疆的疫病了。它们向来像是冬日的暴雪,隨著一阵云突如其来地砸下,无论是哪一种,都旨在以最快速度要走人的命。
又怎么会这么仁慈地、让一群难民一直走到凛风城的门口呢?
“你们当中有医师吗?来的路上有爆发过疫病吗?”
她大步走到柵栏边高声喊道,回应她的是一张张茫然的脸,又或者是乾呕著的人愤懣的眼神。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人群,打了一个响指令火把照得更亮,试图通过自己的认知从其中找出符合身份的人。
没有,没有,找不出来,他们大多穿得破破烂烂,再好的衣服也撑不住这一路的跋涉,除非能每天都换一套,但这千余名难民中,也就只有那个“奥尔森”可能能有这种待遇。
难道……只是普通的伤风?
她正如此想著,就看到一名刚刚喝下药汤的中年男子弯下了腰,没有呕吐,他弓著身子大口喘息著,胸口鼓得像是风箱,一下一下,蓄著力咳嗽著,隨后猛地用力一咳!
一团黑红的血自他的嘴中喷出,重重砸在地上。而他也隨之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身形一歪,向著旁边倒去——
正倒在那个奥尔森的脚边。
而那个奥尔森前一秒还在和自己的手下说著,绝对不要喝这什么破药汤,后一秒看到倒在他脚边的人,就连呼吸都快停了,三,二,一,他以最大的嗓门几乎尖叫著喊道:
“毒药!他们给你们喝的是毒药!!”
人群沉寂著,一个个碗脱手落地。
隨后纷乱爆发了。
“他们要害死我们!”
“王都不会接纳我们的!”
“衝过去,衝过去!”
难民们涌向了拒马,试图用力直接將拒马推翻。防卫军迎上前去,可面对这些平民难民,他们也没法抽刀,只能用力抵住柵栏。
而伊瑟丝·菲尔德,城防军的主心骨,此时盯著那滩血跡的地方,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那滩血跡已经被踩得找不见踪影,那个喷血的男人也已不知所踪,並没有人在意他的死活,所有人眼中都只有拦在他们面前的柵栏。
这一切都是策划好的。
这个圈套就那么摆在那儿,等待著她布设好一切,然后自己一脚踏进来。
可问题是,怎么破解?她甚至不知道这突然的吐血是因为什么原因,和疫病是不是有直接关係?
脑子里一片乱麻,她努力保持著思考,目视著渐渐以肉身抵挡著拒马、却依然难以將其压制的城防军,高处端著机弩茫然的弩手,还有那面目狰狞、將他们视为生死仇敌的难民们——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衝过来。
既然已经发生了超出预料的危机,那就將危机隔离在凛风城之外,隔离在这道防线之外——
她的目光逐渐变得锐利,深吸一口气:
“凛风城城防军所属——”
但拔刀的命令还未下达,一道清朗的声音抢在她之前响起:
“神圣蓝狮骑士团所属,顶到拒马后!”
那道少年骑士的身影率先上前,拔剑而出,却並未以剑锋指向难民,而是以並不宽阔的肩膀抵在拒马后。
他双手持剑,手中剑尖朝天,魔力奔涌。而那漆黑的天幕仿佛被他如此捅开,一道金色的光柱自天而落,沐浴全身!
“祈祷术——神圣凯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