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栗走出滕家的黑石楼。
身后一位黑衣管事笑呵呵地送到门口,拱手道:
“沈道友若还有如此品质的妖兽材料,只管送来,我黑石楼开出的价格绝对公道。”
宋栗同样笑著拱手,风度翩翩。
他如今是沈墨言的模样,锦缎绸衫,面如冠玉,气质矜贵,看著便像是出身名门的世家公子。
这副皮相,倒是比他自己那张脸好用得多。
宋栗这次来翠云仙坊,除了打探炼体功法消息,也想著身边的妖兽材料卖出去一点。
在翠云仙坊之中,华家与滕家都收购妖兽材料。
华家主要收购妖兽的內丹精血,用作炼丹。
这些东西早就入了他的肚腹,化作了气血。
况且大安世界的妖族在血脉上似乎有些问题,宋栗自然不会轻易拿出来自找麻烦。
於是便將目光放在了滕家身上。
妖族天生肉身强大,皮毛骨骼从来都是炼器的绝佳材料。
“一对一阶中期妖狼的獠牙,可以兑换五十块下品灵石……”
宋栗摸了摸袖中的灵石,心情轻快起来。
这一笔交易,抵得上他小半年的积累。
说起来,成为地仙之后,他的处境已经比普通底层修士好了不少。
地仙灵府每月產出四颗地灵玉,一颗便值十块下品灵石。
虽然每月要缴纳三颗给地仙院,四年下来,他也攒了四十八颗。
加上每年种植青灵米从马鸿英那儿换来的十来块下品灵石,以及这些年积攒的青灵米。
这几年,他也有了六百余块下品灵石的身家。
这等家底,在一眾底层散修之中,也算是小有家资了。
难怪这么多修士挤破脑袋也要去参加地仙试,哪怕只契灵一座末等灵府也甘之如飴。
只是他坐拥苟阳山这座四等灵府,还没有兴办什么產业。
不过宋栗不急,他知道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
只有把自身实力提上去,才能获得更多资源。
这四年他从未踏出过苟阳山半步,一心扑在气血武道上,如今总算见了成效。
一想到大安世界那无数的妖兽,宋栗眼中就亮起了星星。
宋栗在滕家的坊市之中又逛了几圈,最后还是空著双手走了出来。
“一个两方空间的储物袋,在坊市里只要一百下品灵石。这么一比,青玄山法坛宝库是真的黑。”
青玄山法坛宝库中也有储物袋可以兑换,只是一百贡献点只能换得一方空间的储物袋。
他早就想换一个,却一直没捨得。
一来空间太小,塞一头稍大的妖兽都费劲。
二来贡献点大多换了丹药,维持日常修炼。
如今他的灵府等级还没提升,修为也卡在练气四层上不去。
宋栗又看了一圈滕家出售的法器。
一件入品的下品法器要十块下品灵石,防御法器价格更高,功用强大的接近一百块。
宋栗看著眼热,最终也没下手。
他从华清松那儿得了拍卖会的消息,身上的灵石自然要留著,去碰碰运气。
宋栗接著在其他两家的坊市里面转了一圈,確定身后无人跟踪之后。
才迈步朝散摊的方向走去。
他像是漫无目的地閒逛著,最后在一处摊位前停下。
“红崖山仙符。”
宋栗念了一下掛在摊位旁边的招牌。
转头看去,一个娇俏少女正在收拾东西,眼眶微红,在白皙皮肤的衬托下,显得有些楚楚动人。
“这位仙子,你这儿可有符籙售卖?”
宋栗笑吟吟地拱手问道。
这里先前被马家人闹过之后,生意也就冷清下来。
陶家少女见无人光顾,只好收了东西准备离去。
此时闻声抬头,又见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
她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有的,有的。不知道友可想要什么符籙?”
宋栗拿起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躺著一张金色符纸,其上绘製著一套栩栩如生的金色盔甲。
“这是一阶下品的金甲符,妾身亲手绘製。”
陶夭夭介绍道:“防御类符籙比別的贵些。道友若想要……便给妾身八块下品灵石就好了。”
宋栗点了点头,手指点在符籙之上细细感应,不由讚嘆道:
“品质不错。道友在符籙一道上,想必造诣不凡。”
“道友谬讚了。”
陶夭夭想起方才的事,脸上浮起慍色,“不久前还有人说我制符水平太差呢。”
宋栗撇了撇嘴。
“那是他们不识货,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宋栗这话可不是在哄对方开心。
马家放在地仙法坛的符籙品质低劣,价格还虚高。
一张下品的金刚符,居然就要十贡献点。
宋栗早就不爽了。
只是陶仙子听了这话,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嘴角含笑,顿添了几分娇媚风情。
“道友也不用一口一个仙子,妾身姓陶,名夭夭。道友唤我夭夭便好了。”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道友好名字。”
宋栗笑著说完,却又低下头,继续仔细挑选摊位上的符籙。
“陶仙子,这些符籙一共要多少?”
陶夭夭扫了一眼,见宋栗选定了两张金甲符,两张神行符,一张攻击性的飞剑符,知道今天来了大买卖。
笑著说道:
“妾身见道友心诚,一共算作三十下品灵石,可好?”
宋栗也觉得这价格合理,頷首说道:
“只是在下身边没有带这么多的灵石,想用一物与仙子交换,不知仙子可否愿意?”
以物易物,也是地仙界常见的交易方式。
只是陶夭夭如今正缺灵石,皱了皱眉头刚想要拒绝。
却见宋栗笼在袖中的手中,露出一截白色长毛。
她瞳孔一缩。
“这是……妖狼毫?”
这狼毫柔韧光滑,妖力內蕴,是製作符笔的上等材料。
而且匆匆一瞥,便知道不是来自普通的妖狼。
“陶仙子若感兴趣,可以仔细查看后再做决定。”
宋栗笼著手,也不將狼毫拿出。
陶夭夭迟疑了一下,將手伸进他袖中。
她摸到了一个温热宽厚的手掌,俏脸一红,赶忙压下心绪,仔细查验了那撮狼毫,才將手缩回。
“確实是一阶中品的妖狼毫毛。道友若肯割爱,妾身自然乐意之至。”
宋栗却不急著交易。
他看了看这位在制符上颇有天赋的少女,压低声音道:
“仙子想不想做一笔长期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