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肖自在打诸葛青萌,多少有点以大欺小了。
一方才刚出茅庐,一方已是杀人无数。
除了辈分不同,临时工本就是高手中的高手,有著足以媲美一派掌门的实力,诸葛青萌二人敌不过也实属正常。
给官方干黑活儿的,那能有善茬?
修为的差距,战斗经验的不足,下手狠辣无情的觉悟,都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
诸葛青知道,再这么下去,今日他和大萌就得交代在这了。
『看来只能试试那一招了。』
就在他这般想的空当,诸葛萌再次被一记门板般硕大的金刚掌印轰中。
整个人如破布口袋般倒飞出去,撞碎一颗大树砸倒在地,一大口鲜血喷出。
要不是她身上的黄袍附带一定仙砂的自愈效果,她全身骨头早就被肖自在拍碎了。
不过黄袍制服上的仙砂是有数的,没有秦玄补充,属於消耗一点少一点。
诸葛青知道不能在等了,当即剑指一掐,低喝:“巽字,风鉴。”
话落,一道风旋卷向肖自在,而在这风旋中,还藏著一发指甲盖大小的三昧真火。
然而回应这一招的,依旧是一道刚猛的金刚掌印,直接把风旋连同三昧真火轰散了。
诸葛青嘴角一抽,最后一点侥倖消失。
他把心一横,决定上前跟对方肉搏,虽然这样有很大概率倒在对方的龙爪手之下,但也更容易把三昧真火打在对方身上。
“拼了!”
而就当诸葛青准备上前拼命时,一道空寂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身体交给本座。”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诸葛青心头一喜,好悬没激动的热泪盈眶。
当下没有任何犹豫,完全放开了心神。
肖自在一记大慈大悲手轰飞诸葛萌后,便又朝著诸葛青杀去,依旧是大慈大悲手起手。
然而这一次,场面却与之前大相逕庭。
但见那狂暴刚猛的金刚掌印在飞行途中像是崩塌的沙堡,突然自行分解了,原地只留下了缕缕蓝灰色细砂。
“哦?还藏有手段?”
肖自在看著前方的黄衣身影,虽然一切都没变,但给他的感觉却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还是只绵羊,虽有些锋角,但也仅此而已了,那此时就变成了一条独行於山涧中的恶虎,危险,凶残。
在他注视中,黄衣身影缓缓飘起,缕缕蓝灰色砂砾在其脚下匯聚形成一条条触手状的『脚』,背后也展开大量同样的『触手』,好似一尊另类的千手观音像。
诡譎,怪异,疯狂......
肖自在试探性的轰出两记大慈大悲手。
但却在那触手的拍打下,如之前一样,崩塌分解。
颯颯颯!
大量细砂触手朝肖自在拍打而来,忌惮这东西的诡异,他也只能闪身躲避。
情况跟之前完全调转了过来。
躲避期间肖自在发现,这些细砂触手有的速度很快,有的则相对较慢,而速度快的,有意的把他往速度慢的上面逼。
然而还没等他想清楚缘由,一抹黄色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掌拍向其后脑。
感受脑后传来的劲风,肖自在浑身一紧,展开金钟罩,手掌到小臂瞬间覆盖上一层烙铁般的熔金之色,旋即猛然回身就是一掌拍出。
砰!
两掌相撞,遂快速分离。
肖自在看著自己掌心,在那里正有一朵细小的琉璃色火焰,竟无视了自己的金钟罩钻进了体內。
剎那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贯彻全身,纵使是他也忍不住嘶吼出声。
意志尚存的肖自在立即调动全身真炁去压制体內那缕火焰,但效果却不甚理想。
强忍著那来自灵魂的痛楚,他再顾不得任务或是什么嗜杀本性,抽身向远处飞遁而去。
“居然扛住了。”
秦玄略感意外,看来这三昧真火併不是谁用都一样,掌握了还需去修炼才行。
方才若是诸葛栱施展的三昧真火,肖自在估计很难用性命去生扛。
不过不要紧,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他的三昧真火里,掺杂了一些別的东西。
只是没想到,公司知道的竟不少,已经派临时工出来调查了。
看来吮吸地脉需要提提速了。
“是我们太不小心了,请天尊责罚。”
诸葛青和诸葛萌二人觉得自己很没用,不仅打不过追兵,还得让天尊出来救场。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出门遇到的第一个敌人就这般凶猛。
“他本就不是你们能应对的,不过日后行动要更加谨慎,本座不是每次都会救你们。”
“是,我等谨记。”
...
另一边,肖自在脱离了战场后感觉自己神魂越来越虚弱,虽体內的火苗有了熄灭的趋势,但他已经扛不住了,一头栽倒在了灵隱寺门口。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几天。
此时他正躺在一张木板床上,床边坐著一个耳垂垂至下顎的白眉老和尚。
而在老和尚身后,则是站著满面怒容的宝闻。
“醒了?”
肖自在呼地坐起,他没回话,而是搓了搓自己的脑袋。
自醒来开始,像是有某种无形之物,钻入了他的脑海,无数细碎黏腻的呢喃低语在他耳边不断响起。
那不属於人类能理解的任何语言,而是一连串扭曲,晦涩,疯狂的不知名音节,忽高忽低,像无数舌头在喉咙深处滚动。
它们占据著肖自在的思绪,越是抗拒,越是清晰。
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嘴,贴著耳膜不停呢喃,一字一句都在撕扯著神智,啃食著他的理智。
“师父在问你话,你哑巴了?”
见肖自在在那一声不吭装糖,宝闻火气蹭一下就上来,立即就要上前出手教训这个不懂礼貌的傢伙。
“宝闻,別闹。”老和尚解空挥手將其拦下,而后转头对肖自在说道:“宝静啊,你就是太不静了,我不是说了么,如果有一天你控制不住心底的杀念,那就来找我。”
肖自在抱头沉默。
“你看你,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又不说话了,为什么跟人打架啊,是昨天闯山的那两个人吗?”
肖自在依旧沉默,只是晃了晃脑袋,嘴巴无声开合,看嘴型分明再说『闭嘴』二字。
“你现在为谁工作?混哪儿?不行你就回来,为师接著渡你。”
“闭...嘴...”
“啥?你在说啥?大点儿声,你知道为师耳背。”
“我说...闭嘴!”
肖自在猛地抬起头,周身真炁猛然爆发,双眼是血一般深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