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尊小心!”
一个东西,人越忌惮,就会越防备。
对诸葛栱三昧真火忌惮颇深,一直就盯著他这手的诸葛鸿,在其起手的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惊呼出声。
只不过诸葛栱连招太快,三昧真火又不是那么好躲,以至於他根本来不及施展术法。
然而在这关键时刻,这位忠诚的僕人,展现了他对主子的忠心。
千钧一髮之际,诸葛鸿飞身一扑,竟以肉身去替秦玄挡下了这发三昧真火。
三昧真火瞬间没入他体內,疯狂燃烧。
“啊啊啊!!!”
灼烧神魂的痛苦令诸葛鸿在地上疯狂打滚,七窍中窜著琉璃火光,这种神魂被一点点烧尽的痛苦,没有人能够扛住。
更何况,为了一击必杀,诸葛栱使了十二成功力,可谓下狠了手。
“诸葛鸿,你跟狗一样的忠诚,还真是让我噁心啊,既然你愿意为你的神去死,那你就去死吧!”
诸葛栱恶狠狠的咒骂著。
倾尽全力的一搏被人挡下,他別提多恼怒了,恨不得抽了诸葛鸿的脊樑,反正这条老狗也用不上。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诸葛鸿必死时。
秦玄缓缓抬起了手。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缕缕仙砂於他袖袍中飘出,渗入了诸葛鸿体內。
一瞬间,只一瞬间,诸葛鸿就停止了挣扎,不是掛了,而是他的痛苦消失了,体內三昧真火停止燃烧,被仙砂裹挟,带了出来!
就见在那蓝灰色仙砂形成的鏤空球体中,一缕琉璃色的火苗在其內若隱若现。
逃也逃不脱,灭也灭不掉。
就如同武侯派一样。
“这怎么可能!!”
诸葛栱惊呆了,不止是他,那些了解三昧真火武侯派老辈子们也都同样的表情。
他们还从来没见过有谁能在中了三昧真火的人体內,把三昧真火剥离並困住的。
別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这是人能做到的?
呃…对面好像也不是人。
总之,这太过匪夷所思,令人惊惧交加!
其实,倒也没什么不能相信的。
三昧真火不烧凡物,伤害是作用在神魂上的,而秦玄的仙砂,修伤復体,刷敌血肉神魂只是附带,最主要的神通,便是护魂。
没有这等神通,如何能仙砂还魂?
所以说三昧真火这狠活儿,完全砸到了秦玄的手里,被克制的死死的。
“诸葛栱,念在诸葛青的请求,本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献上你的忠诚。”
“你在做梦!”
“愚蠢的坚持。”
秦玄右掌虚握,仙砂囚笼瞬间收缩,里面的三昧火苗如同被捏死的小鸡仔般熄灭。
嗤——
如同一个信號,霎时间,一眾眷属在恢復过来的诸葛鸿的带领下,无畏的向另一边的同族长辈们衝去。
奇门对奇门,混战瞬间焦灼!
在对奇门的运用以及实战能力上,自是老一辈们更强,但是他们所面对的,是数量远超他们的眷属,以及更为恐怖的玄君奇门。
所以,战局几乎呈一边倒的局势。
老瓢把子们被小綹子们揍的直问候他们的出產商,直道欺师灭祖,呜呼哀哉。
而另一边,诸葛栱与诸葛鸿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打的是急头白脸。
只不过,诸葛栱一边在应对诸葛鸿,一边眯著眼角瞟向秦玄所在的位置。
医人者不能自医,对方能替旁人解除三昧真火,未必能自解。
擒贼先擒王,只要三昧真火命中,这场足以让武侯派破灭的危机,或能解除!
抱著这个有些天真的期望,诸葛栱有意无意的往秦玄那边靠。
旋即他在击退诸葛鸿的空挡,突兀间猛然抬手,再次打出两发三昧真火。
命中,只要命中!
一发就好!
诸葛栱在心里嘶声竭力的吶喊。
哧哧!
似乎有神听到了他的祈祷,三昧真火结结实实的中了,不是一发,而是两发都中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画面,却让他刚刚高涨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但见,那三昧真火在没入秦玄体內后,便在兜帽下的黑暗中疯狂燃烧乱窜,著实凶戾。
可仅仅只过了一秒,便被缕缕蓝灰色的仙砂裹挟,如同之前一样带了出来。
诸葛栱感觉天塌了。
他有一种拼尽全力无法战胜的感觉。
其实,如果诸葛栱用他那嫻熟无比的奇门来对付秦玄的话,並不会输的这么狼狈。
说不定还能趁秦玄只堪堪开启一章,神通不全,性命羸弱的情况下,贏个一招半式。
但他倒霉就倒霉在,只烧神魂的三昧真火遇到了能完全將神魂护住的仙砂还魂。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诸葛鸿在他身后看著他可笑的举动,藉机鄙夷:“现在知道自己跟天尊的差距了吧,让你献上忠诚你拒绝,给你机会你都把握不住。”
诸葛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忽地,他一咬牙,掐起剑指低喝:
“八神力,螣蛇!”
剎那间,一只由紫色火焰形成的巨大飞蛇冲天而起,直奔秦玄而去。
不论如何,他都要最后搏一把!
然而这时,一道最让诸葛栱意料不到的身影,挡在了他想要忤逆弒神的道路之上。
诸葛青。
这位青年蓝发飘扬,面色平静,掐起剑指展现了他第一次忠诚。
“八神力,六合。”
原本灿金色的六合晶盾在升格后变成了猩红色,其內像是流淌著诸葛青的鲜血,波光粼粼,將螣蛇火焰尽数挡下。
呼嗤——
螣蛇极具粘附性的紫火竟无法附著在这『血液』上,被这『血液』反过来吞噬扑灭。
诸葛栱失神的看著诸葛青,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气,一动不动的定在原地。
那股悲凉犹如冬日湖水,冻结心扉。
此时如果有人给诸葛栱写墓志铭的话,一定会这样写——
他是个本事很大的虫子,被神按住的时候挣扎的很有力,当神快要按不住他时,喊来了他的孩子帮忙。
而当他看到他的孩子时,便停止了挣扎。
秦玄拍了拍诸葛青的肩膀,而后越过这位儿子,来到了其父亲身前。
“本座给过你机会,你没要,本来你们可以父子团圆,可惜了。”
他轻轻摇头,缕缕仙砂於袖袍中飘出。
“一个人只能选择一个命运,你做出了你的决定,这是你的代价。”
伴隨冰冷空寂的话音落下,涌动的仙砂骤然刷向诸葛栱。
一刷皮肉消。
二刷白骨化。
三刷神魂湮。
三刷之下,武侯派当代家主,身魂俱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