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失魂落魄的往山洞外走,暗恨自己太没用了,没入天尊法眼。
秦玄走在其后,整个人完全包裹在黄袍里,不露四肢,不见面目,神秘且充满压迫。
而就当二人路过山洞里唯一的石床时,其上不知放了多少年依旧呈白色的衣物突然无风自动的飘了起来。
紧接著,一点白芒从衣物中绽放,旋即极具膨胀,转瞬形成一道耀眼夺目的盈白结界。
阿生被结界排斥撞飞,砸在山壁上。
而秦玄,则完全被结界笼罩。
这结界就像是一座专门为他设计的牢笼,不偏不倚的將他困在最中央,隨著他的移动而移动。
但见结界中,缕缕盈白之炁不断注入进那白色衣物中,最终形成一道身影。
长发飘逸,白衣赤足,仙姿卓绝,正是当年玄门第一人,大盈仙人左若童。
至少一百五十载年岁,依旧少年模样。
只不过身影有些虚幻,显得不是那么真实。
若是如今已成十佬的陆瑾要是看到了这番情景,怕是会哭嘰尿淌的跪下磕头。
作为三一门独苗的他还不知道,自家师父並没有死绝。
秦玄望著这道熟悉的身影,不由感嘆:
“嘖嘖,假玄门倒是出了个真仙人。”
左若童这手段已经完全超越了异人的范畴。
时隔七十载,还能凭一点先天一炁现真身,並形成如此结界,玄乎的堪比真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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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神通,可谓是异人界独一份儿。
要不是道心破碎,或许完全可以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来,再次也是个散仙。
“不过,就凭你这虚神残炁,困得住我?”
要是全须全尾的左若童在这里,那凭秦玄现今堪堪解锁一章的本事,或许只能认栽。
但仅仅只是一个跨越七十载残留的先天一炁化身,还不足以困降住他。
凌空虚渡的左若童看著那当年给了自己很深印象的黄袍,轻轻嘆了口气:
“原本,我只是施加一层保险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能活过来,当年,你就留下这一手了吧?”
“对付你们这些不讲武德的老傢伙,本座自然要留些手段。”秦玄语气淡漠,却不掩鄙夷。
当年这些异人界领军人物为了除掉他,那是无所不用其极。
围攻就不说了,还搞偷袭。
要不是他仙砂护体,命比较硬,还真容易让这群傢伙给搞没了。
左若童一眨不眨的盯著秦玄,似乎想要透过黄色兜袍看清真面目。
但很可惜,即便到了如今这般修为,他依旧看不穿那兜帽下的黑暗。
对方像是与黄袍融为一体,本就如此。
忽地,左若童从空中落下,只眨眼间出现在秦玄身前,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轻盈,却含千钧之力。
逆生三重是三一门的镇派绝学,核心是逆炼肉身归返先天一炁,每一重都是生命形態的质的飞跃,炁不绝,人不灭。
一重炁化皮肉,具龙虎之力。
二重炁化筋骨,水火不侵,断肢重生,乃至重构三丹。
三重身返先天一炁,聚成形,散成炁,具仙人之姿,乃大神通。
左若童目前就是三重境界,所以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掌,实则是相当於在以自身先天一炁攻击。
秦玄自是知晓其中深浅。
他黄袍一展,大片蓝灰色仙砂形成漩涡,卷向左若童。
左若童见此也不避,依旧以掌探入。
霎时间,他手掌连同小臂上的皮肉仿佛被高温融化的泡沫一般,顷刻被仙砂刷去,只剩下森森白骨。
哪怕是炁化的皮肉,也依旧扛不住这仙砂的冲刷。
然而,左若童恍若未闻,在仙砂刷去骨骼之前,骨掌印在了秦玄的胸膛上。
嘭!
一道炁环炸开,秦玄如同炮弹,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撞在结界上。
此时他胸口处深深凹陷下去,像是骨骼臟器尽碎,黄袍生出细微破损,但却不见半点血液流出,反而溢出了点点灰蓝色沙砾。
而作为这一击的代价,左若童半条右臂的皮肉尽去,手掌的骨骼都被刷去大半。
左若童先天一炁流转,伴隨缕缕盈白之炁升腾匯聚,残破的手臂眨眼间恢復如初,但他的身影,越发虚幻了。
接著,他抬头看向前方。
就见那黄袍重新飘了起来,在灰蓝色仙砂的环绕下,受损部位修復,凹陷下去的胸膛也在缓缓復原。
这恢復力,比之三重逆生也差不到哪去。
看到这一幕,左若童微微扯了扯嘴角。
对方还是和多年前一样,性命基础不高,生命力却十分顽强。
就像一块埋汰玩意儿黏在手上,仅一只手根本祛除不掉。
如今更甚,那诡譎术法居然能顷刻间將他逆生撕碎,比那神明灵都要强上三分。
他耗尽半生,拼死突破三重,才能身化先天一炁,不惧外力损伤。
对方修的究竟是何种神通?
难道真如其自己所说,是『神祇』?
“怎么样,试探完了,还要动手吗?”秦玄拍了拍微脏的衣角,看向左若童。
对方性命虽强,但想杀他也並不容易。
仙砂不提性命,却给了他极其顽强的生命力。
不过遇到性命强横者总挨打也不是事儿,养性延命章,得提上日程了。
秦玄能感觉到,这位大盈仙人並没有什么必须要將他留在这里的信念。
方才那一手也只是探探底而已。
或许这位自己也清楚,留下他不现实。
逆生三重虽堪称独步,但却无法真正通天。
原因很简单。
三重终究停留在术的层面,而非道。
只要是术,就需要人为运转,也就终有散功的一天。
更何况,如今左若童只是一道虚神残炁。
左若童盯著秦玄看了良久,最终嘆息一声:“唉,罢了,许是天命如此,不过你若是执意行邪事,总会有后人来收你的。”
秦玄轻笑:“也许吧,左门长若是想更进一步,留下来见证,本座或许可以帮忙。”
“当然了,会有一些小小的副作用,不严重,只不过是丟失些记忆而已。”
他试探性的问一嘴,若能同化左若童为眷属,那是再好不过,这一只顶得上一百只。
左若童没有回应,抿著嘴角无意味的摇了摇头,而后化作清炁,消散於空了,那袭白衣也缓缓飘落回了那座石床上。
只是这次这位是真掛了,还是装糖继续阴著,那就没人知道了。
不过秦玄对此並不关心。
他一旦行动起来,敌人將会是全世界的异人,多左若童一个不多,少左若童一个不少。
当举目皆敌时,也就不怕背刺了。
结界消散,一直在外疯狂锤击结界的阿生一个趔趄,有些发愣的看向秦玄。
“至高无上的天尊大人,刚才是…”
秦玄没兴趣跟一个僕从细说什么,就像人怎么可能去跟狗嘮家常。
隨意的挥挥手,示意其继续引路。
接下来,就是等待诸葛鸿的召唤了。
第一站,从诸葛武侯派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