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上午,將建筑材料全部堆放在一起的赵天,叉著腰点了一颗烟。
看向正扛著水泥的赵本山和二虎喊了一句:“快点啊。”
“我这都特么搬你俩两倍了,磨磨唧唧的。”
放下水泥袋子的赵本山瘫坐在地上,呼哧带喘的看向赵天:“天哥....这是啥社团来著?黑的吗?”
“扯犊子,黑啥玩意,左手就是钢厂,右手就是纺织厂,黑谁去?”
“我不跟你俩说,我姐夫弄那个艺术团分到了两块区域么,这块让我给忽悠过来了,我们弄个话剧社。”,赵天看向这个破厂房,倒是眼神充满了期待。
“话剧是啥啊?”,二虎比赵本山还虚,整个人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水泥袋子上。
疲惫的看著赵天,乾乾巴巴的问道。
“让你们在辽阔的东北大地一举成名的地方。”,赵天一挑眉,顿时让俩人精神起来。
没过一会,姐夫那边派过来的几个人也到了,拌水泥的拌水泥,敲钉子的敲钉子,赵天也很忙,拿著图纸来回溜达,都快累死了。
“天哥,那边为啥空著一个房间啊,我看地方还不小呢,都有四十多平米,不把墙刨了吗?”,赵本山此刻就跟花猫一样。
满脸都是土和水泥还有灰尘的混合物,用手背擦了擦额头,顿时黑了一大片。
“刨个屁,那地方我自有打算,別动啊,你也跟他们说一声,这个小屋谁也別动。”
“还有后面那堵墙也是一样,我还要扣一个化妆间和准备室呢。”
说完,赵天就指了指不远处的地方:“你去,让他们停一下,架子低了。”
“这地方以后都得是铁岭最好的娱乐场所,別糊弄,要是有建造的名人堂,你们不想进去啊?”
“在门口刻上你们的名字,谁不知道这里是谁弄的?”
“加把劲知道了吗!”
听到赵天这么说,原本都已经累了一天的他们,顿时嚎了一嗓子:“知道了!”
直至下午三点多,王楠和两个小姐妹,一人拎著两篮子的饭菜从大门走了进来:“哇,这么快吗?”
“这才半天多,上面的架子都固定好了?”
赵天嘿嘿一笑:“那你也不看是谁指挥的。”
“屁,估计就你光动动嘴不干活,赵本山你说我说的对不对?”,王楠说著看向正用大黑手摸饃饃的赵本山,顿时叫了一嗓子:“洗手去!干哈呢!不知道乾净埋汰啊?!”
赵本山顿时被嚇得缩了缩脖子,嘟囔了一句:“你俩没啥区別....”
吃饭的时候,王楠也介绍了自己的两个姐们,一个叫做葛淑珍,一个叫做莫梦,都是艺术团的演员。
別说,王楠虽然自己不干啥,但是身边的姐妹全都有点本事。
再加上赵天跟她说能不能撬几个艺术团的成员过来,毕竟这边后期要是开场的时候,只有赵本山和二虎实在是太干吧了。
没成想,王楠的速度居然这么快。
“你瞅啥呢?”,赵天吃饭的时候就发现赵本山,总是偷偷摸摸往王楠那边看,顿时疑惑的问了一句。
赵本山则很少见的眼神闪躲,赶忙摇了摇头:“没没....没瞅啥。”
赵天也没当回事,吃完饭这边又开始如火如荼的干了起来,按照预期差不多一个多星期就能收拾的差不多。
到时候刷上新漆后,一个月的时间话剧社也就能跟大眾见面了。
他预想的必须速度快一些,不然到时候自己不在这里的时候,连个能处理的人都没有。
先把赵本山的威信建立起来,让他在这里管理,赵天不管怎么说都能放心一些。
五点多收工的时候,老姐过来溜达了一趟,一呢也是看看他们弄得咋样,二来就是现在她也嫁出去了,而且这边事情也多肯定不能跟以前一样天天往家跑。
让赵天早点回去,把爹的饭给拿回去,別我在外面忙,你也在外面忙,爹那么大岁数了自己弄吃的也不方便。
在单位食堂打了饭,赵天就驮著王楠往家走,可是到家推开门却发现家里没有人。
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多点,这老头咋还没回来呢?
等了一会也不见他有回来的跡象,赵天喊了一下王楠,俩人就在大院里面打听了一下。
说是五点多的时候,老爹骑著车出去了,也没说去哪。
眼看著天越来越黑,赵天难免的担忧起来,平时老爹出去不管去哪里,家里都知道而且,他只要是出去都会在家里留个条子。
说是去了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回来,而今天什么都没有。
“我跟你姐说一声去不?”
推车出来的时候,王楠问了这么一句,赵天想了想:“那你去厂子找一下我姐,说一下情况,我先去我爹经常去的地方溜达一圈。”
说完,两个人就在大院门口分开。
而赵天真的是找了一大圈,从老爹的朋友,直至老爹平时去下棋的地方,哪怕是铁岭的莲花池他都跑了一圈。
结果就是连个影子都没看到,这老头能去哪呢?
別真出什么事情,毕竟这大晚上的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说不准就栽在什么角落,这要是找不到可就坏了。
而等赵天绕了一大圈回到大院的时候,正好看到自己老姐和姐夫带著一帮人过来。
“人呢?”
“我不知道啊,我找了一圈了,也没看到人。”
赵娣想了想:“小天你跟王楠往南边走,我带著人去北面,你姐夫带著人往东西走,这老爷子我真是服了。”
说完眾人再次分开,而看到火车站的时候,赵天想了想:“你去那边,我去火车站问问。”
王楠也没说什么,调转车头拿著手电筒一边骑一边喊,而赵天却在靠近火车站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佝僂著身子,两只手插在一起,就在火车站出口的角落靠著树。
见到人了,赵天也算是鬆了口气。
可是一开口:“爹!你干啥呢?在这干啥呢?”
而赵国栋转过头来,却一脸茫然的看著他:“你管我干哈啊?你谁啊?”
....
“我谁?我你儿子啊。”
.......
“你別拿我找乐,我儿子今天返城回来,我过来看看,这都走了四五年了,想他啊。”
“那你为啥不去门口?”
“那多不好意思,大老爷们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多让人笑话,见到人了我就回去,家里还给他准备饭呢。”
看著坐在身旁,眼神一直看向火车站出口的赵国栋,赵天鼻子一酸,吸了口气,又嘆了口气,慢慢坐在他旁边递了根烟:“那我陪您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