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靠窗户了。”，看著王楠，赵天咋可能不知道这傢伙想啥呢。
从身边这女孩上车后，王楠原本轻轻放在赵天臂弯的手，现在都抱的齁紧。
这小酸菜缸子，可咋整。
“咱俩坐到首都，是不是都半夜了？去哪里住啊？”，吃饱喝足的王楠，突然开始思索起来这件並不太重要，又有点遐想的事情。
赵天也没多思考而是隨口说：“去人民旅社唄，我姐给咱俩弄了加盖了公章的介绍信。”
“我们是出差，没事。”
王楠拉著他往自己这边拽了拽：“那咱俩住一屋啊？”
“不然呢？你还想自己单开一间？”，赵天笑容调侃的凑了过去，顿时让王楠闹了个大红脸。
“我...不行，咱俩都没有结婚证，万一给咱俩抓起来咋办吶....又不是在家。”
听到这句话，赵天立刻问道：“在家就行？那回头你家没人去你家吧。”
王楠点了点头，可是左右一想不太对劲啊，顿时掐了一下赵天：“你在这等我呢是吧~”
“我听说，未婚异性同住可能被视为违反社会风气，几个月前有俩小情侣就在你们厂子被通报了，你不知道吗？”
赵天摇了摇头，他还真不知道，毕竟这些东西他也不关心。
但比如结婚，確实能减少很多麻烦。
靠著窗，怀里抱著睡著的王楠，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这么能睡，天天只要沾边就能睡的特別香。
虽然肩膀头子確实时间长了有点累，还有点酸，但那种打心底油然而生的幸福感，却让人很充实。
王楠在铁岭怎么说也是数一数二的漂亮姑娘了，比她好看的没有吗？也有，但是赵天已经不在意了。
或许这就是那种年代的踏实感，確定下来之后就没有什么杂念了。
再好看的人，也抵不过王楠鼓著嘴跟个酸菜缸子一样。
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也很快过去，等到两个人拎著大包小裹下车的时候，都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列车晚点了，这种情况並不少见。
但晚点一个小时赵天就有点绷不住。
“这就是首都啊，怎么感觉这么破....”，走出火车站的时候，王楠看向四周就有一种落差感在口语之中。
赵天倒是没有她这种感慨“还行吧，就是灰尘有点大。”，说完后，点了颗烟。
俩人打听了一下位置，反正今天这个时间肯定是够呛去找李双江了。
休整一下，明天早上再出发。
根据老姐给的地址到达人民旅社，窗口的工作人员查看完文件后，仔细打量了一下两个年轻人：“你们是夫妻？”
赵天表情有些古怪，微微前倾后瞄了一眼老姐给他的介绍信，不等王楠说话拉住了她的手：“对，怎么了同志？”
“那上面难道有些事情没有写清楚吗？”
工作人员再次看了一眼俩人后，轻轻摇头：“没有，写的很清楚，这边签字，填写一下行程，我要交到街道核查。”
“早上的时候有热水，你们白天的时候过来这边一趟，我给你们拿一下食堂的饭票。”
“晚上不要太闹，这里很多人都需要休息。”
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王楠耳朵根都已经红透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没见过配人，还没见过配狗么。
只不过没想到，赵天他姐居然把事情都安排的这么好，跟在赵天身后上楼的王楠，抓著赵天的手心臟却在砰砰砰的狂跳。
虽然俩人跟其他情侣没啥区別，有些事情也都做过，但是並没有突破那条线。
直至赵天推开门，跟她说了一句：“居然是两张单人床么？”
王楠这时候看了一眼，才不知道为什么的鬆了口气，但又有一些失落。
“看啥呢？洗把脸睡觉吧。”
王楠『哦』了一声，看赵天拿著房间里面的搪瓷盆出去，拍了拍自己的小脸。
半个小时后，俩人也都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的时候王楠就感觉自己怎么都睡不著，可能是白天在火车上睡得太久了。
尤其是跟赵天还是头一次在一个房间里面睡觉，她就感觉自己异常亢奋。
“赵天....你睡著了吗？”
.....
黑暗中一阵沉默过后，赵天的声音传了过来：“没呢，咋啦？”
王楠將自己裹的跟蚕蛹一样，抓著被角轻声问道：“你冷不....”
“你冷？我去给你要个被啊？”，赵天一开口，王楠顿时摇了摇头：“不用...不用。”
说完，王楠就感觉自己咋那么完蛋呢，可是话到嘴边又不敢说。
正犹豫呢，她突然听到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很快一只手就出现在她身上：“赵天...你干嘛...”
“我跟你说，咱俩还没结婚呢...你不能有这方面的错误....我也不能....”
而黑暗中赵天的声音很快在上面出现：“別叭叭了，我把床拽过来。”
很快赵天再次躺下，而旁边就是蚕蛹王楠，他將自己的被掀了起来，连著自己和王楠都盖在了一起：“不冷了吧？”
鼻息清晰可见，吹打在王楠的额头上。
她小声的『嗯』了一声，试探性的將头靠在了赵天怀里，这一夜，很快两个人就进入了梦乡。
直至第二天，王楠才发现自己已经脱离了蚕蛹壳，整个人都钻进了赵天怀里。
“早上好。”
看著赵天的眼睛，王楠直接缩了进去，弄得赵天也有点无语，都不知道害羞啥呢。
早上收拾好也拿到了饭票，俩人就在食堂里面吃了一点包子和粥。
原本赵天是打算坐公交车去的，但最后，俩人花了五毛钱坐上了一辆小马车，別说，这小天还挺凉快的。
就是马粪袋的味道有点让人不那么快乐。
艺术院，其实就是首都的美术学院里面的艺术系。
俩人到地方到时候，在门口就能看到不少学生从公交车上下来，穿著也基本上都是军绿色和绿色，看上去虽然有一些千篇一律，但精气神却让人惊嘆。
入口处，赵天出示了信件后，他就跟王楠在校门口等消息。
但比预想的时间要短很多很多，也就五六分钟，赵天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戴著眼镜，穿著衬衫和长裤，扎著两根马尾辫，急匆匆的直奔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赵天同志吗？！”
“对，我是赵天，您是？”
女孩笑著站直身子：“你好！我是李双江老师的学生！他正在上课，我来接你的！”
“这位是？”
看向女孩的目光，赵天立刻开口：“这是我女朋友，王楠。”
“女朋友...吗？”，女孩表情有一些变化，不过很快恢復如初，倒是王楠在赵天身后，十分敏感的察觉到了她这细微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