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呼…………”
白地中央,朔夜按著愈发酸痛的双眼,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他的胸口有著一道巨大的口子,口子大开,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內腑。
是刚才被山椒鱼半藏的镰刀斩的。
刚才那一击,虽然他躲闪不及,但半神赫然出手,也终究还是让他露了破绽——他的右臂沾上了天照,而那条对战场威胁巨大的通灵兽,也因刚刚那一击而中了天照,此刻正在一边翻滚挣扎,妄图灭火,不过,它越是挣扎,天照在其身上烧的越快,別说继续喷吐毒雾,现在已死期不远了。
“你的火焰…………”
山椒鱼半藏用力斩断自己的右臂,將沾上火焰的右臂踢到一边,以镰刀佇立:“真的好久没有人把我逼到这样的绝路了。”
“我也是…………这也是我人生以来的第一次绝路。”
感觉著生机在隨著伤口不停的流逝,朔夜嗤笑一声,毫不在意伤势,而是再度睁开万花筒写轮眼。
天照!
这次不再是花里胡哨的遁术,而是简单粗暴的放出天照。
漆黑的火焰隨著他视线的聚焦,冲向半藏。
而半藏眼见火焰扑面,咬牙竖起左手,单手结印,临时分出一个影分身挡住天照,隨后一个人退到后方。
“逃得倒挺快……”
朔夜火焰左臂猛猛的拍在地上,借著力整个人再度站起,他正想驱动天照形成大弓,却感觉一阵剧痛传来。
“咳!”
他赫然跪地,吐出一口紫色的血来。
“是体內的毒……加剧了!”
朔夜又是茫然又是不解。
明明之前吃了解毒剂,还將解毒剂的效用算死。
可他还是中毒了。
解毒剂明明有用,但每服用一次,解毒剂的效用就要衰减许多。
这到底是什么毒?
纲手她们的解毒剂不应该……
“呵,告诉你吧,宇智波朔夜,你中的是我体內的毒。”
半藏见他这般,勉强撑起身体,指著他的左腹道:“我小的时候,被雨隱村的研究者们植入过一枚山椒鱼的超级浓缩毒囊。”
“浓缩的毒囊?”
朔夜茫然。
“不错!这份毒囊让我拥有了巨大的力量,让我拥有了和世界上最毒的山椒鱼契约的资格,藉此,我成为了雨隱村的半神,但也让我失去了伙伴们的敬仰。”
似乎是说的优点激动,半藏將头上的面罩除去:“因为这个毒囊,我成为了移动的生化武器,隨著年纪的增长,我的呼吸也会带著剧毒,不带面罩的话,我自己都可能因为这个毒而死。”
“…………怪不得我们製造的解毒剂平白无故效果少了一大半,原来如此……你在山椒鱼的毒里加入了自己毒囊的毒?”
朔夜瞭然。
山椒鱼半藏他並非只有通灵兽的毒。
他自己本人,就是人柱力。
毒的人柱力。
“哈哈哈,不错!”
山椒鱼半藏点头:“包括你现在中的毒,也是我的毒囊和山椒鱼的混合之毒。”
他狞笑著看著朔夜:“不好受吧?”
“確实不好受……”
朔夜强撑著站起,手中燃起天照。
“不过……我中毒了,不代表你就稳贏了。”
………………
好热!
好烫!
钻进河中时,滚烫的沸水瞬间將绳树的身体浸染。
他本能的张大嘴巴,却意识到了什么,將嘴巴按住。
不能出声!
要忍住!
顶上的湖面上闪过了那群上忍们的虚影,但运气好的事,没有人往河里勘探。
或许只有傻子才会往河里钻吧?
如今已是沸水的河里。
绳树心中苦笑一声,踩著河中的淤泥,缓缓的,一步一步往研究所方向迈。
滚烫的沸水在他身上冲刷,天上的灼日之凤不停的绽放著炙热的光芒。
温度在不停的上升。
整条河道的水因被照亮而不停的沸腾。
好痛!
绳树无力的跪倒在淤泥中,皮肤因被沸水冲刷,早就变得赤红无比。
道道口子在被崩裂的瞬间,血液还未溢出,伤口就已经被煮熟了。
剧痛在绳树体內绽开,他因为忍不住沸水的折磨而流出眼泪。
但眼泪在流出的瞬间,就因天空的黑色灼日而快速升温。
“唔!”
他按住自己的双眼,只觉得身处灼烧地狱。
双眼的痛苦让整个身体颤抖,渐渐的,绳树只觉得一片漆黑。
看不见了?
这是哪里?
他茫然的四处观望,可能感受到的,除了黑暗,就是滚烫。
因为河中的沸水滚入双眼,让我看不见了吗?
那这样的话……这样还怎么去研究所报信?
怎么可以这样!
他想要站起,却因为身体无力摔倒在淤泥中。
乾燥滚烫的淤泥撞在脸上,让他痛苦无比。
好痛啊!
但是……但是……
我的使命还没有……
明明是漆黑的一片,但绳树恍惚间,却看见大蛇丸站在自己身前。
“乾的不错嘛,绳树。”
他茫然的抬起头,发现大蛇丸瞳孔中的金眸正充满著满意的神色:“不愧是我的弟子!”
“老师……”
“小绳树,你乾的真不错啊,真是优秀的木叶忍者,我为你自豪。”
听起来略有苍老,但却充满和蔼的声音自大蛇丸旁边响起。
“三代目爷爷……”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孙子!”
“大哥说的不错,你配得上千手之名。”
开朗的笑声和满意的声音在他耳中回想,让绳树本能的哭了出来。
“爷爷,二爷爷……”
“已经做的很好了,绳树。”
最温柔的身影抱住了绳树,虽然看不见面容,但绳树能感受得到,那金色的髮丝。
“姐姐…………”
“绳树。”
最后,是看上去漆黑但却明亮的背影。
“接下来的路,你要一个人走了,但是,我相信你。”
“朔夜大哥!”
不知不觉间,口中的丸子已经消失。
黑色的火焰如同灯一样,在绳树心中照起一抹明灯。
他颤抖著,从淤泥底上爬起。
抬头往了一眼后方的河面。
虽然还是看不见,但是绳树清晰的感受到,那象徵著信赖自己之人的光和热。
他猛的握紧拳头,在沸水河中,朝著与黑色太阳相反的,研究所的方向狂奔。
我是木叶的忍者,千手一族的末裔。
所以,决不能在这里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