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烟雾在茶屋城中瀰漫,平民们被烟雾入体,一个个倒在地上,面色苍白,浑身无力,只能发出些低沉又可怜的呻吟。
纲手扶著巷口的墙壁,铁青的脸色愈发苍白的同时,脸上也带著惊慌的神情。
她是万万想不到、鬼童云居然敢做出放毒灭城的事情。
要知道这座城池里还有那么多无辜的平民啊!
他这么做,是要將这么多的平民全部杀掉不成?不怕牙之国的大名后面来找他算帐吗?
“咳!”
感受到体內的毒素隨著空气中的紫色烟雾再次发动,纲手无力的跪在地上,扶著墙壁,紧咬牙关。
山椒鱼的毒確实凶猛,以她草创的医疗忍术,根本没办法解决。
除非让她抓到一只山椒鱼,研究一番这种通灵兽的特有毒素,但儘管如此,也需要大量的时间研究,才能研製出专门的解药。
现在这种被追捕的局面,根本没有机会。
她四处观望了一眼,躲开数个从头顶房屋上越过的上忍,趁著无人注意的机会,翻身躲入一座民居之中。
她在民居里寻了片刻,最后在盥洗室里取了毛巾,用水將其浸湿。
隨后,她將湿毛巾紧紧的扎在面上。
沾水的毛巾能一定程度上的抵抗毒烟入体,虽然聊胜於无,但眼下这个状况,只能將就著用了。
纲手悄无声息的探出头,再度观察了一番,確认无人后才走出民居,看著街上,巷口,房前那些无助又痛苦不堪的平民们,她心有不忍,但脸上却没有做出任何表情。
所谓医者仁心。
作为开发出医疗忍术的专家,她自然是想拯救这些即將因毒將死的人的。
但她救不不了。
她甚至能解开这个毒的能力也没有。
虽然可以用掌仙术帮他们暂缓毒素的侵蚀,但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群忍者可是在围剿她呢,她连自保都保证不了。
再说了,帮这些平民缓解毒素,那她自己呢?
眼下的她,也只是靠著自己的医疗忍术勉强抵御山椒鱼的剧毒罢了。
“得逃出去……”
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逃出茶屋城,和城外在製糖厂內守株待兔的朔夜等人会和。
如果宇智波朔夜和大蛇丸在这里的话,靠著他们三人联手的实力,倒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应付这些小国上忍。
早知道就不出来了。
纲手心中暗自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没忍住,偷偷出来打牌。
结果现在被雨隱村的人围剿。
“往这边走!”
她环顾四周,隨便选了一道小路就钻了进去。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纲手只觉得体內的毒素正在疯狂加剧。
戴著的毛巾一早就失去了效用,反倒是因为动弹过大,毛巾坠落,她没有在意,一脚踩在毛巾上,却被它绊了一下,若是寻常还好,可现在这幅身体,早就没了调整姿势的能力,只能就这样重重的摔倒在地。
好痛!
她感受著剧痛的无法动弹的身体,已经无法在意空气中的毒雾,只是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我……我要死了吗?
就这么……就这么死在茶屋城。
有点……不甘心……
就这么死……
绳树的姓氏还没有帮他得到……医疗忍术才开发了一半……我还没有成为火影……
很多事情都没有办好。
就这么死去的话……我……
爷爷……奶奶……绳树……
纲手茫然的望著天空。
回应著她的呼唤,天空中的云逐渐化作了千手柱间,漩涡水户,以及自己弟弟的身影。
消散后,又出现了猿飞日斩,大蛇丸,自来也的身影。
最后,宇智波朔夜的脸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人家说死前总有走马灯,大概就是这样吧?
纲手心想。
可是,最后出现的不应该是最重要的人吗?
那个宇智波家最討厌的臭小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喂,还能站起来吗?”
面前宇智波朔夜的脸忽然开口,把纲手嚇了一跳。
走马灯怎么会说话!?
她猛的回过神来,却发现宇智波朔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面前。
“你…………你怎么会在……在这儿?”
纲手忽然双目一红,哽咽著开口。
明明和自己不对付,明明对自己態度恶劣。
明明是討厌的傢伙……为什么现在生死关头,来救她的却是宇智波朔夜。
“中毒中的脑子都不清楚了吗…………嘖。”
朔夜看著纲手面色铁青,已经是毒素入体的模样,要是在拖一会,怕是直接流入五臟六腑,到时候药石无救可就麻烦了。
“嘛,算了。”
他將自己脸上的防毒面具拆了下来,给纲手戴上。
吸到被净化后的空气,纲手猛的一震,这才勉强喘过气来。
“你…………你…………”
暂时清醒过来的纲手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鲜空气,她在朔夜的帮助下站起身来,双眼盯著宇智波朔夜,想说的话很多,但现在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还走得动吗?”
也许是看出了纲手的窘迫和委屈,朔夜没问她为什么会这样,而是直接问道。
“…………没力气了。”
纲手红著眼睛低头。
“上来吧。”
朔夜点头,隨后背过身去。
“我背你,咱们逃出去。”
“背我?”
纲手一愣。
“不然靠你走出去吗?白痴!你还走的动路?”
朔夜白了她一眼,伸手一拉,就將纲手拉在背上。
现在的纲手本就中了剧毒,浑身无力,被朔夜一拉,当即软趴趴的倒在朔夜背上。
她脸颊一红,只觉得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孩身子是如此的温暖,如此的硬朗。
如此的让人感到安全。
“抱紧我!”
朔夜扭过头看著纲手:“千万別放手!”
“嗯!”
纲手点头。
“要是怕的话,就闭上眼睛,心里默数一百个数。”
朔夜望著她道:“数完,咱们就出去了。”
“谁……谁怕啊!你以为我是谁!”
看著朔夜侧脸,纲手有些害羞的別过脸去。
她只觉得平日里怎么看怎么厌恶的宇智波现在看起来却这么的可靠,这么的俊秀。
“不愧是纲手公主。”
朔夜笑了笑,隨后双手用力,將她身子绑紧:“那么,我们要出发了!”
“嗯!”
纲手双手环住朔夜的脖子,將头埋入朔夜的颈窝。
“交给你了,宇智波的小…………宇智波朔夜。”
她第一次完整的喊出了朔夜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