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中,几样本店特色被端上了桌子,阵阵饭香真是让人食指大动,可高飞明显没什么胃口,满脸都是对於玄学的求知。
“老大,你刚刚说那个女人最近要有横祸,是唬她的吧?”
“我收了钱,怎么能唬人,那岂不是真成了骗子。”
夹了口菜的楚旭,笑著说道:“我只是给她看了个面相而已。”
“你还会相面?之前没听你提过。”
一旁的高萌越发迫切地想要了解楚旭的一切,尤其是三言两语,就让周静怡好似换了个人一样,这本事又怎么能不让人嚮往。
“玄学有很多种,无论大小六壬、奇门遁甲、八字六爻,都只能算是殊途同归,至於这手相、面相,其实也是其中一种技能,就好像物理和化学,都是在解读这个世界的不同层面的运行法则,我確实不会相面,但和学科之间也会有互通的知识一样,我刚刚是使用了紫微斗数的一些技巧套用在相面上。”
楚旭自然不会藏拙,相对於错综复杂的八字论命体系,紫微斗数將会更为直观简单。
“你不是说,未来想做个道医,正好我可以把紫微斗数也传给你,毕竟医卜同源,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而道医自然也是靠这些方法,只是道医除了医术之外,相术也是望的一种,而且无论是紫微斗数还是八字命理,对於疾病都有独到见解,你要是学会这些,未来拜师学道医,確实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紫微斗数的星曜很多,一时半会也难以讲清楚,但这十二宫位就比较简单,代表著一个人十二个方面的事情,首先就是命宫,代表本人,余下依次是兄弟宫、夫妻宫、子女宫、財帛宫、疾厄宫、迁移宫、交友宫、官禄宫、田宅宫、福德宫和父母宫,每个宫位的名字,也就代表本人和其宫位的关係。
有了这十二宫位,就可以继续套用面相学,命宫是两眉之间,鼻樑之上,也就是印堂,主整体命运、寿夭福禄,兄弟宫指的是眉毛区域,主手足关係与人际情感,夫妻宫则是鱼尾的位置,子女宫是眼睛下方的泪堂位,財帛宫是以鼻为核心,包括鼻樑、鼻翼,象徵財富积累,疾厄宫是在鼻樑中部,代表健康,迁移宫在前额眉尾上方靠髮际处,主外出、搬迁、远行,下巴两侧的是交友宫,官禄宫是在印堂之上、前额正中,田宅宫是在上眼瞼的位置,福德宫则是眉上的位置,父母宫则是两侧眉梢的位置,左父右母。”
“好像有点复杂,我得慢慢理解。”
高飞立刻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看著自己红肿的脸庞,看著他那略带滑稽的模样,楚旭忍不住笑道:“太多的纹路不用过度关注,毕竟这並非完整的相术,所以你只需要找到存於脸上的痣或者疤痕,就能找到问题所在,毕竟每个人长大之后都会有不同的面向改变,尤其是大运流转之时更为明显,使用此法確实是可以发现一些端倪。”
“那整容岂不是也能改运?”
高萌疑惑地看向楚旭,现代科技可是能完美地將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
“这一点不能否认,整容確实是会改变一些命运,但问题是没有人能改得完美无缺,哪怕是五官相似,但其中的纹路是无法復刻的,就好像很多人整容成为了明星脸,但却根本没办法完整復刻对方的人生一样,毕竟关乎命运需要太多的因素存在,单单只改变一个细枝末节,无法顛覆整个人生。”
楚旭放下筷子,两碗饭下了肚,他也算是吃饱喝足了,而就在三人侃侃而谈之时,包厢门被推开,只见赵万科一脸欣喜的走了进来。
“老大,我出去抽根烟。”
高飞从第一眼就很是厌恶这个傢伙,再加上后来相处,更是极为厌烦,所以就算是心中好奇也懒得和他多有接触,站起身就走出了包厢,而一旁的高萌还以为弟弟故意避嫌,於是也起身出门去结帐了。
“看你这么开心,是得到什么好消息了?”
楚旭接过赵万科递来的华子,此刻他的嘴脸已经出卖了他心中所想。
“这不多亏了大师高明,这一次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急忙拿起打火机,给楚旭点燃香菸后,赵万科这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隨后將拎著的黑色皮包直接摆在了桌子上,隨著拉链打开,只见里面塞满了现金,一捆捆的百元钞票最少也得有几十万。
“这馅饼確实不错啊。”
楚旭吐出口烟,再次靠在了椅背上,他就知道断了对方的借运术,他所失去的自然会快速回来,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
“就是啊,我都以为这笔钱要不回来了,谁想到就在今早,他竟然开车给我送来了。”
赵万科激动地將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这袋子里装的八十万块钱,是他几年前借出去的,对於曾经每年流水上千万的他来说,这种钱他没少借,大部分都是有来无回,他也早就习惯了,可没想到,就在今早,去南方创业的髮小回来了,不仅还了他本金六十万,还给了二十万的利息,这无异於天降横財,这可是个好兆头。
“这就是命运,该是你的就是你的。现在你又恢復了曾经的生活,她也应该回归了。”
楚旭笑看著赵万科,运势逆转,宋甜甜现在恐怕过得相当不如意。
“我前几天还收到一个消息,是曾经一个合作商给我打来的,说之前在省城偶遇过宋甜甜,听说她开了家传媒公司,还做网红孵化基地,我顺著公司名查了过去,发现就在破了阵法的当天,公司就宣告破產清算,据说还有很多合作商上门寻人呢。”
说起这事,赵万科可是相当过癮:“如果要我遇到她,我一定狠狠地教训她一顿。”
“有些事,都是你所承负的,当初如果不是你贪財好色,又重男轻女,也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所受的一切也都是你咎由自取,权当个教训就好了,我劝你最好別再跟她有所纠缠。”
楚旭將香菸掐灭,怪不得高飞不喜欢他,这种傢伙的三观明显有问题,但对此,楚旭並不在意,毕竟他可是自己布的一条线而已,至於人品如何,和他没有任何关係。
“楚大师说的对,我一定痛改前非。”
现在楚旭在赵万科的心中,那就是活神仙一样的存在,再加上他和宋甜甜之前青涩的校园恋情,让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至於心里怎么想,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行了,不说別人的事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楚旭不想再谈宋甜甜,於是话锋一转问道。
“之前我不是已经答应,將我一半的收入送给您,今天我就是来送钱的。”
赵万科急忙起身,將袋子里的钱全部倒在了桌子上,隨后分出一半,堆在楚旭面前,还不忘从自己的钱里拿出两万:“这四十万是分给您的,至於这两万是之前您借我的,以后如果我再挣到钱,一定第一时间给您送来。”
“钱先不著急分,我问的是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眼前一沓沓的现金对於楚旭来说,毫无吸引力,毕竟他要的可不是这么一点点。
“我最近听说股市不错,准备试试身手,这次也是想来请教大师,我適不適合去做做短线?”
来钱的方法有很多种,但如果说是又快又合法的话,那除了彩票就是股市了,赵万科现在觉得自己幸运值爆棚,自然想要搏上一搏,如果运作的顺利,这变现的速度將是飞快的。
“你觉得行就行。”
楚旭说著话,直接將面前的钞票推到了赵万科的方向,只留下刚刚还他的两万块:“这些钱就算是我也入股,挣钱还是对半分,如何?”
“那感情好!”
听到这话,赵万科的眼睛不由瞪得老大,这已经不只是鼓励这么简单了,急忙將钱再一次塞回到皮包里,生怕楚旭反悔一样。
“大师你放心,我一定保证短时间內,让这些钱翻上几倍。”
“我信你。”
对於赵万科这种小人得志的模样,楚旭早已见怪不怪,他完全忘了,是因为股市让他陨落的速度加快,吃一堑长一智的人还是太少了:“到了饭点了,要不要在这里吃上一口?”
“不用了,我还是赶紧把这钱存银行里,然后转进股市,趁著收市之前来上一笔。”
赵万科拎著钱就往外走,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仿佛股市的钱就等著他去捡一样,如此状態,让楚旭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信心是好事,但要是运气差的时候还自信心爆棚,那绝对是噩梦。
“老大,这傢伙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他来干什么?”
高飞推门而进,高萌也跟了进来。
“给我送钱的,之前不是说好了他全年的收入和我平分,这也算是说话算话。”
楚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而这话让高飞颇感意外。
“我咧个豆,我还以为就凭这小子的人品,会耍赖呢。”
“他是想耍赖,只不过做得比你想的高明点,他嘴上说是来给我送钱,骨子里是想问我能不能去炒股,如果我说能行,他一定会想办法忽悠我把钱投进去。”
楚旭的话,顿时让高飞瞪大了双眼:“我嘞个豆,我就说这小子不地道,还跟老大耍心眼,这种人就应该被人借运,这就是报应。”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
高萌狠狠地掐了一把高飞的腋下,现在楚旭还在被人借阳寿,这口无遮拦的傢伙岂不是连他也一起骂了,隨后赶忙打了个圆场:“既然你已经识破了,应该没答应他吧?”
“我答应了。”
楚旭笑看著高萌,不得不说年长一岁的她比高飞成熟太多了。
“答应了……凭啥啊,要不是你帮他破了借运术,他怎么可能有今天,这种傢伙就不应该惯著他毛病。”
高飞自知刚刚自己说错了话,也只能揉著吃疼的腋下嘟囔著。
“无所谓了,他以为自己的小聪明占了便宜,那就隨他好了,要不是看在他確实能赚钱的份上,我才不会应允,既然他现在走好运,那就算我投资好了。”
楚旭伸了个懒腰,確定这笔买卖不会亏,那就不用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
“这种人还能有好运,真是老天不公。”
高飞撇著嘴一脸的不屑。
“有些事不是你看的那么简单,此刻拥有才会让未来的失去更加痛苦,这世间事本就是如此,很多人痛苦的原因並不是现在过得不好,而是现在不如曾经好,不曾拥有其实也是一种保护。”
楚旭的讲解,让高飞突然发现了什么。
“老大,你是说这傢伙要倒霉了?”
“如果他继续这么贪心下去,很快就会为此付出代价。”
楚旭挑了挑眉毛道:“现在事情也都解决了,不如出去逛逛吧,来了省城好几天,我还没有机会去寻找一下北水福地呢。”
“好啊,那我现在回家开车,带你在市里转转,晚上再带你去好地方玩。”
高飞立刻答应一声,迈步向外走去,看著他远去的背影,高萌知道属於两人的约会算是彻底泡汤了,可眼下也没有藉口阻止,最终也只能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到底什么是北水福地?”
豪华的越野车上,坐在后座的高萌好奇地询问道。
“准確的说,我也並不清楚,毕竟这福地指的並非一个地界,而是一份地气。”
坐在副驾驶的楚旭,看著车窗外高楼林立,对於这福地他也无法完全描述出来。
“按照五行划分,我国中心区域为中央土,而扩散开来就有了四方,也就是常说的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
以中心位置往北的区域,地气以水为主,往南的区域则是地气为火,往东的区域为木,往西的区域为金,省城的位置为北方,而且周边山势环绕,本为困水局。
局中阵眼所在之地,就是这座城市的福地,此地地气醇厚,是抵御火气的最好节点,只要在那里设阵,就可以最大程度的抵御今年的火气。”
“既然是阵眼,那不应该很好找吗?”
高萌看著窗外的高楼,觉得楚旭作为玄学高手,寻找阵眼应该是手拿把掐。
“如果是小阵的话,確实不难,可现在整个省城组成了一个大阵,而一栋栋高楼完全阻隔了风水流通,让整个磁场都发生了改变,这些建筑可远高於普通阵法所设计的脉络,所以我也只能慢慢寻找,具体要找多久我也不確定,毕竟很多知识都是来源於书本上,我也是第一次亲身经歷。”
楚旭眯著眼睛,他刚刚已经起了一卦,但这卦象也只给了一个大概的方向而已,面对著错综复杂的街道林立,他也不確定这北水福地到底在哪,眼下除了寻找別无他法。
省城地处平原地带,城市发展规模远超普通城市,所以整整一个下午,楚旭也是毫无所获,不过在姐弟俩的陪伴下,楚旭也算是领略了什么叫繁华都市,尤其是夜幕降临,那霓虹闪烁的灯红酒绿,对於从山沟沟走出来的楚旭来说,也算是一种震撼。
“前几天,我还在这里想要救人,结果人家只是来散心,闹出了一场误会。”
回去的路上,又经过了那座大桥,楚旭看著熟悉的场景,回想起当日的笑话,但也正因如此,才了解了赵万科的窘迫,现在想来,也都是命中注定。
“这里每年都会有人跳桥轻生,你说这些人命中注定必须要自杀吗?”
自从认识了楚旭,高萌也化身好奇宝宝,总有不同的问题问出来。
“这倒不一定,毕竟天道轮迴,最忌自我了结,在命理学上只是遇到了一些波折,最多算是大难而非寿终,按照古籍上记录,提前结束生命的人,死后会进入到枉死城,在那里受尽折磨,直到寿终之日才能进入地府,所以人要爱惜自己的生命,別想著一了百了,否则痛苦只会加倍。”
楚旭享受著车窗外吹来的夜风,来省城几日,依旧一无所获,这让他心中越发著急,毕竟距离罗天大醮越来越近,万一自己寻不到宝物和福地,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我嘞个豆,那女人胆子也够大的,敢在这种地方思念父母,那桥下可就是省城的禁忌百鬼岛,她也不怕被鬼勾了魂!”
开车的高飞撇著嘴,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都市传说,而桥下那江心岛就是独属省城的故事,在这里长大的孩子,都听过关於江心岛的离奇故事。
“这下面还有岛?”
楚旭立刻向著下方张望著,可惜车在桥上,旁边隔著护栏,除了一片漆黑,根本无法看到桥下的动静。
“这个江心岛据说已经荒废多年,二十年前有人想要在上面开发游乐场,可最后不了了之,只留下一堆奇怪的石雕,之前有人偷偷上去过,据说还见了鬼,现在从外边看,那荒草都一人来高,大白天都觉得相当恐怖,搞得连钓鱼佬都不敢去的地方,你就知道那里有多恐怖了。”
高萌的话,让楚旭双眼放光。
“这里是城市的北边,如果有江心岛的话,那可是天然的水中福地,那或许就是要找的阵眼,我得去看看。”
新的发现让两姐弟都替楚旭开心,高飞急忙掉转车头,將车开到了沿江路上,隨后三人下了车,步行来到江堤,隔著滚滚江水,看著远处江心岛依稀的轮廓。
这个岛占地不大,四周满是大树將其包围,站在江堤上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而通往江心岛只有依靠码头船渡,这深更半夜也无处寻船,但楚旭隱约看到,那漆黑的小岛上,隱约有灯光。
“这里紧邻省委,不能使用无人机,否则还能航拍一下。”
高飞举著手机,將镜头放大,隱约可见那一人多高的草里,竟然有一个个怪异的石雕,而且江面上,那白雾不断打著旋涡,这让楚旭想起了师父做法事的时候,那捲动著纸灰的旋风,但这里的数量成百上千,让整个岛屿看起来十分怪异,大晚上看一眼,都觉得后背发凉。
“这应该就是北水福地,明天天亮再来吧。”
隨手起卦的楚旭,兴奋地看著那漆黑的小岛,真想不到自己竟然无意间就能寻获,可眼下虽然心急,可还得等到天亮再说。
经过这一番折腾,三人都很开心,回到家中又坐在茶室里聊了一会。
“楚旭,你是玄学高手,那到底什么样的命是最好的?”
经过了一天的亲密接触,高萌和楚旭的关係更近了一步,托著香腮看著帅气的楚旭,她的脸蛋一直都是红红的。
“这世上没有绝对好的八字,这就好像没有绝对好的人一样,每个人都会有缺点,所以每个八字也都会有自己的缺失,所谓的好八字不过是衡量標准不同。”
楚旭抿了口茶,这两姐弟今天可是帮了自己大忙,也是自己在省城最重要的助力,他自然也要倾尽所能。
“人生总有遗憾,所以没有人拥有绝对的好命,这让我想起个故事,一个三岁步履蹣跚的孩子看著五岁的孩子骑著滑板车,觉得很酷,五岁的孩子看著骑自行车的人很嚮往,骑自行车的人则羡慕骑电瓶车的人省力,骑电瓶车的人则羡慕开汽车的能遮风挡雨,开汽车的则嚮往著价值百万的豪车,而坐在豪车上的老者羡慕地看著那个三岁步履蹣跚的儿童。
这就是人性,总在期待一些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而对於已经拥有的却並不在意。
所以八大苦中就有『已失去』和『未得到』,老祖宗留下的玄学,也就是为了让我们学会知足。
可惜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现在拥有的才是最珍贵的道理,就好像我,就期盼著不用每天睁开眼睛都觉得这很有可能是这辈子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