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被借阳寿,我只剩最后一天 > 第1章 被借阳寿,我得活下去
    “我被人借了阳寿,只能再活一天。”
    午后的树荫下,几个穿著外卖服的小哥坐在电动车上,过了饭口的他们也算是能休息一会,於是围在一起相互聊著天打发时间。
    楚旭这匪夷所思的话语,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十岁那年,我在家附近的路边捡了个红包,里面放著六十块钱,后来,村里其他捡到红包的两个孩子都莫名其妙地死了,家人这才从我兜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红包皮,里面的钱都被他送进了小卖部换了零食,只剩下一张纸条,说用那笔钱借寿六十年,。
    后来我家请来了十里八村有名的半仙,他说我原本寿运七十八,但现在被人借走了六十年,只能活到十八岁,所以你们要是在路上捡到红包,可千万看清楚,小心那是买命钱。”
    身穿黄色外卖服的楚旭坐在电瓶车上,叼著香菸,这离奇的遭遇,让周围人都为之惊嘆。
    一旁一个三十多岁的外卖小哥好奇地问道:“你別告诉我,你今年十八岁了?”
    “我今年二十三了。”
    楚旭的回答,顿时让刚刚兴致勃勃的人群纷纷翻著白眼,刚刚提问的大哥更是恨不得给他一脚。
    “你下次编故事的时候,能不能把岁数算准点,你咋不说你都死了五年了。”
    “我没编故事,我確实应该死了,那是在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我看到一个拿著铁链的黑影出现在我面前,我跟家里人说,可他们都看不见,无论我往哪跑,他都会跟我,而且隨著时间流逝,他跟我的距离越来越近,最近的时候,就只剩下一步之遥。”
    楚旭猛吸了口烟,看向车流穿梭的马路。
    那个黑影就站在那里,一身黑袍身材消瘦,好似枯木般的手指,握著那乌黑的铁链,他的脸永远都是模糊的看不清楚。
    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车辆不断从他的身子里来回穿梭。
    “好在我就要被那个傢伙的铁链套上的时候,遇到了云游的师父,他告诉我,一旦被他的铁链套住脖子,我就会死,不过举头三尺有神明,因为情况特殊,只要我积累功德,就可以活下去,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拼命积累功德。
    可我始终无法摆脱他,他就跟狗皮膏药一样跟著我,隨时准备把我抓走,他现在就站在距离我三步的地方,就是你们身后。”
    这诡异的故事,听得几个小哥都打了个哆嗦,尤其楚旭看向马路时的眼神深邃,搞得他们纷纷回头看向那空无一物的马路。
    “那你今天是不是没积德行善?”
    就在这时,刚刚提问的外卖小哥一脸痞笑。
    “我看你今天跑了好多单,应该赚了不少,你把单费送给我,不就算是行善积德了。”
    “你又不是没有劳动能力,给你钱不算行善。”
    楚旭翻了个白眼:“虽说不能直接给你钱,但我可以帮你解决其他问题,我跟师傅学了很多玄学道法,或许可以帮助到你们解决麻烦,就比如帮你算命,躲避危险。”
    “你会算命?”
    几个小哥都好奇地打量著楚旭那张年轻的脸庞,刚才提问的小哥又开口了。
    “你知道什么叫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等你到了城隍庙外那些老大爷的年纪,再出来骗人钱好了。”
    “我就跟师父住在城隍庙,那条街上的老头我可太熟悉了,他们大部分用的都是江湖话两头堵,没几个有真本事的。”
    看出对方的轻蔑,但楚旭毫不在意,这些年为了活下去,早就习惯了这些白眼,他清楚只要广撒网就一定会上鱼,就算今天不行,明天或许就来了,一边介绍著,一边掏出特意印刷的名片。
    “可我就不一样了,我不仅会八字批命,还会紫微斗术,无论是堪舆占卜,还是消灾解难,保证物超所值,试过的都说好。”
    “专业算命,所以说来说去,你算命还要钱?”
    看著楚旭名片上的介绍,几个走上前准备凑热闹的小哥立刻停住,楚旭则耐心地解释。
    “这医卜同源,收钱和掛號都是一个道理,毕竟我帮你化解劫难那是消灾解祸,你给些钱財流通,我不沾染你的承负,对你对我都好,也是算命的规矩,不过你们放心,我收的不贵,两百一卦,童叟无欺。”
    楚旭话音未落,眾人竟然齐刷刷转身就走,那冷漠的眼神透著警惕,而眼见著眾人离开,楚旭还不忘大声提醒道:“我就住在城隍庙,如果你们发现需要帮助的人,给我打电话或者去那里找我都行。”
    转眼间,原本的树荫下只剩下楚旭一个人,看了眼又近一步的黑影,无奈的戴上头盔,发动车子,他就穿梭於大街小巷,今天的功德还没做,他得想办法做一些功德。
    无论楚旭骑得多快,又或者多慢,身后的黑影就一直保持著相同的距离,只可惜周围人根本没有人能够看到,否则一定会被那傢伙嚇死。
    渐渐地,天色已经黯淡下来,转悠的电瓶车都快没电了,可楚旭依旧没有找到自己要做的功德。
    毕竟好人好事这种事情,比如扶老奶奶过马路之类的,只能体现个人素质,要想积累功德,可不是隨手就能解决的。
    这五年来,他已经想尽一切办法,但大部分都没啥用。
    “大爷的,这年头想要帮人解决麻烦都这么困难吗。”
    楚旭坐在电瓶车上,看著距离自己只剩一步的黑影。
    他的脸虽然依旧模糊的看不清楚,但那手中的铁链已经缓缓举起。
    按照这几年的经验来看,每四个小时他会前进一步,要是有几个小时解决不了,自己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哎,只能破財消灾了。”
    深吸了口气,楚旭只能拿出备用方案,於是將电瓶车停在路边,隨后跑进了旁边的自动取款机室,將里面三千五百块钱全部取出,这可是他的全部身家。
    隨后便继续驾驶著电瓶车,冲向了旧城区那片低矮破落的房子。
    相对於新城区的灯火通明,老城区这边明显更落寞一些,但街头巷尾飘荡的烟火气,却透著一股生活的滋味。
    穿行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建筑里,楚旭的目標很明確,这可是他最后的希望。
    当车子停在一处破败的院墙外,下了车的楚旭瞥了一眼身后的黑影,便迫不及待地衝进了那扇虚掩著的木门里。
    这是他送外卖偶然遇到的人家,这家的男人姓陈,今年七十多岁,之前在煤矿干活,结果遇到了矿难,虽然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但下身落了个终身残疾,这几十年都是由他老伴照顾,两人的生活自然是相当贫穷。
    “陈大娘,在家吗?”
    握著三千五百块的积蓄,楚旭迈步走进了昏暗的小院。
    原本两间瓦房,因为年久失修,已经倒了一间,剩下的这一间也是用塑料布遮挡著缝隙才勉强度日。
    穿过堆满塑料瓶、废纸箱的小院,楚旭来到了里屋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可这次却並没有得到应答,於是他好奇地將门拉开,打开手电走了进去。
    平日里,为了补贴家用,陈大娘会出门捡点垃圾,但按道理说,这是饭点,陈大娘不应该出门,毕竟家里的老伴还瘫在炕上。
    可昏暗的房间里,不仅没有一丝灯光,就连灶台都没有任何温度,这让楚旭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於是他迈步拉开通往臥室的房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尿骚味。
    几床露著棉絮的破旧棉被瘫在炕上,往日里陈大爷都会躺在这里,可今天不仅没有见到陈大娘,就连陈大爷也消失无踪。
    这让楚旭突然觉得不对劲,急忙回身往外走去,刚推开门,一个黑影迎面扑了上来。
    “时间还没到啊!”
    一股窒息感让楚旭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好在相撞之后,那黑影往后退了两步,这让嚇出冷汗的楚旭才反应过来,对方是人,不是鬼。
    “你是干啥的?”
    来人身高马大,手里还拎著个柴火棍子,黑灯瞎火,他第一时间將棍子举了起来。
    “曲大哥,是我,楚旭。”
    楚旭一眼就认出,这是住在隔壁的邻居,自己几次来送钱,所以双方都认识。
    “楚旭啊,嚇我一跳,我还以为进贼了呢。”
    看认清楚旭,对方这才將棍子放了下来。
    “我是来看陈大娘的,怎么陈大娘和陈大爷都不在家呢?”
    楚旭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你还不知道吧,一周前陈大爷咽气了,不过说起来也是好事,半辈子躺在炕上,他这一走,不仅自己解脱了,陈大娘也解脱了。”
    曲大哥从兜里掏出红塔山,抽出一根递给楚旭。
    “也难为你了,这几年总跑来看望,还总给钱,陈大娘一直都说你是好人。”
    “陈大爷走了!”
    楚旭接过香菸继续问道:“那陈大娘呢?”
    “陈大娘被远方亲戚接回农村生活了,也省得留在家里睹物思人,她临走的时候还跟我说,如果你再来的话,就让我替她转达谢意,说这几年要不是你的帮助,陈大爷都不一定能熬过去,说你是好人,陈大爷在天上一定会保佑你的。”
    曲大哥的话,让楚旭心中一紧,看著他身边沾著的黑影,恐怕陈大爷的在天之灵也斗不过这幽冥界的勾魂使。
    “曲大哥,那这附近还有没有和陈大爷一样的失能老人了,又或者家庭极其贫困的了?”
    楚旭急忙拉住他的胳膊,这钱必须要捐给真正需要的人才行。
    之前他试过街头乞丐,结果毫无反应,后来跟踪才发现,人家下班之后开著大奔走了。
    至於网上捐款他也试过,可惜这年头骗子太多。
    “虽说这片的人生活都不富裕,但现在福利比较好,还有低保啥的,再加上很多老人都走了,也没啥极其贫困的了。”
    曲大哥掏出打火机,给楚旭將香菸点燃,跳动的火苗,映衬出他惨白的脸。
    “楚旭,你不舒服吗?这,感觉你都出汗了?”
    “没事……我还有事,先走了!”
    握著钱都捐不出去,看著那黑影模糊的脸庞以及高高举著的铁链,楚旭可来不及寒暄什么,迈步衝出院子,连头盔都来不及戴,他一溜烟地向著胡同外衝去。
    “咔咔咔……”
    铁链声迴荡在楚旭的耳边,有钱都不能转化功德,让他浑身发冷,眼前飘忽著的半透明黑影,已经快要完全实体化,死亡来临,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砰!”
    突然,一声巨响就在楚旭车前两米处传来,一个笨重的行李箱从高处跌落,无数碎片四散开来,其中一少部分也落在摔倒在地的楚旭身上。
    看著那变了形的行李箱里塞满的砖头,还有就站在旁边的黑影,楚旭脸色像纸一样苍白,刚刚就差那么一丁点,自己就要被活活砸死。
    那黑影模糊的脸庞,仿佛带著嘲讽的笑容,手中的铁链也一点点接近楚旭的脖子,死亡总是来得那么猝不及防。
    楚旭也张口结舌地看著逼近的锁链,濒临死亡让他脑海中一片空白。
    “谁家这么缺德,往外丟行李箱,差点出人命啊,小伙子,你没事吧,你放心,我给你作证,让这家人赔你钱。”
    一个热心肠的大妈,拍了拍楚旭的肩膀,这才將他唤醒。
    “没事……我没事,我先走了!”
    顾不得寻找凶手,也顾不得索赔,楚旭急忙扶起电瓶车,疯了一样向前猛衝。
    黑影已经快要贴到他身上,他必须要去找到能活下去的功德,否则自己今晚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