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大唐:投喂长乐,李二直呼真仙! > 第15章 帝王拔剑,界壁前的绝对静区
    李世民的脚步声在走廊上迴荡。
    沉重、急促、带著压迫感。
    千牛卫已经全部被他赶退了。
    整个长乐宫外围,只剩下远处高墙上几个不敢靠近的巡哨。
    月光冷冷地照在李世民的侧脸上。
    他的下頜绷得像铁块,颧骨处的肌肉微微跳动。
    天子剑掛在腰间,剑鞘隨著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响。
    李君羡的密报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滚。
    “短髮奇装异服之人。”
    “坐姿从容。”
    “手持黑色器物。”
    “似为施展天雷之人。”
    每一个词都在刺激著他的神经。
    他不怕鬼神。
    玄武门那天,他亲手射杀了自己的兄长,鲜血溅了一身,连眼都没眨一下。
    但他怕失控。
    怕有一股他完全摸不透的力量,藏在暗处,操控著他最疼爱的女儿,进而操控大唐的国运。
    这种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紧。
    但一直在。
    寢殿到了。
    大门紧闭。
    从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白光——那种不属於任何烛火的、稳定而冰冷的白光。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然后抬脚。
    砰——!
    殿门被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两侧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夜风灌入。
    烛台上没有蜡烛,博山炉里没有香。
    寢殿內的照明来源只有一个——光幕那侧,一盏led檯灯正散发著柔和的白光。
    李世民的目光越过门槛,越过地上散落的杂誌和靠垫,越过那张熟悉的雕花拔步床——
    落在了寢殿最深处。
    他看到了。
    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如同空气中褶皱一般的分界线。
    在分界线的这一侧,是大唐的红木地板、绣帘、屏风。
    在分界线的那一侧——
    是另一个世界。
    不是形容。
    是字面意义上的另一个世界。
    一张黑色的、带轮子的怪异座椅。
    一张堆满了奇形怪状器物的桌子。
    一个发著萤光的、比任何铜镜都薄的方形板子。
    以及——
    一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
    短髮,穿著一件灰色的、前面印著他看不懂的符文的衣服。
    下半身套著一条深蓝色的裤子。
    脚上穿的不是靴子,也不是布鞋,而是一种白色的、软底的奇怪足衣。
    他正靠在那张带轮子的座椅上。
    右手捏著一个银色的金属罐子。
    姿態鬆弛得不像话。
    李世民的瞳孔猛地收紧。
    这就是李君羡密报中提到的——
    那个“仙人”。
    他比想像中年轻得多。
    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比自己的儿子李承乾还小几岁。
    没有仙人该有的白髮长须,没有道骨仙风,没有任何高深莫测的气质。
    就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但——
    李世民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普通。
    一点都不普通。
    因为从他进门到现在,对方连坐姿都没变。
    甚至都没正眼看他。
    一个人面对大唐天子持剑破门而入,居然连头都懒得转一下?
    要么是疯了。
    要么是——根本不在乎。
    “你是何人?!”
    李世民厉声开口,声线里自带的帝王威压在空旷的寢殿內层层叠叠地扩散开来。
    这种声音在太极殿上能让百官噤若寒蝉。
    但光幕那边,那个年轻人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
    像是在辨別一种有点吵的噪音。
    没有回答。
    李世民的怒气瞬间拉满。
    他右手握住剑柄,拇指抵住护手,鏘的一声將天子剑拔出了鞘。
    精钢剑刃在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芒。
    “父皇!!”
    一声尖叫从拔步床的方向传来。
    长乐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刚才已经迷迷糊糊快睡著了,被踹门声惊醒。
    看到全副武装、拔剑在手的父皇,以及那柄剑锋直指的方向——
    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父皇不要!!”
    长乐赤脚踩在红木地板上,踉蹌著冲向光幕。
    她跑到界壁前面,张开双臂,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挡住了陆明那侧的空间。
    那件宽大的灰色卫衣在她身上晃荡著,袖子长出来一截,盖住了半个手掌。
    她的眼眶通红,嘴唇在抖,但双脚钉在原地,没有退后半步。
    “父皇,他救过我的命!仙丹、仙盐、仙镜,全都是他给的!他没有害我!求父皇收剑!”
    李世民盯著女儿的背影。
    她的肩膀在颤抖。
    但那个挡在前面的姿態,让他想起了一种动物。
    护崽的母狼。
    不,不对。
    是一个女人在保护她在乎的人。
    李世民的剑尖微微偏移了一个角度。
    但他没有收剑。
    “让开。”
    “不让!”长乐的声音近乎嘶哑。
    “长——乐。”李世民一字一顿。
    帝王的语气冷到了冰点。
    但长乐咬死了不动。
    她的手臂在发抖,膝盖也在发软。
    可她就是不让。
    空气凝固了。
    李世民持剑。
    长乐挡路。
    光幕那边——
    陆明终於动了。
    他把手里那个银色的金属罐子凑到嘴边,仰头灌了最后一口。
    然后单手一捏。
    咔咔。
    铝合金罐体在他掌心里扭曲变形,被捏成了一个扁扁的金属饼。
    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寢殿里,每一声金属形变的“咔”都清晰到了极致。
    陆明將捏扁的可乐罐隨手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然后他转过了椅子。
    第一次正面看向李世民。
    四目相对。
    时空两端的两个男人,在这一刻完成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视。
    李世民看到了一双极其平静的眼睛。
    没有敌意,没有恐惧,没有討好。
    只有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人脸上见过的东西——
    俯瞰。
    那种眼神让他极度不舒服。
    因为那是他看別人时才会有的眼神。
    自上而下的。
    居高临下的。
    像是在看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李世民牙关紧咬,怒意衝上了头顶。
    “朕不管你是人是鬼——今日,朕要一个答案!”
    他暴喝一声,右臂猛然发力,天子剑挟著凌厉的剑风,朝著光幕劈了下去。
    长乐尖叫著闭上了眼。
    剑锋砍中了光幕。
    然后——
    一声刺耳到令人头皮炸裂的金属悲鸣从接触点爆发出来。
    不是剑切入物体的声音。
    是剑在哀嚎。
    无形的界壁在天子剑砍中的一瞬间释放出了恐怖的斥力。
    那股力量沿著剑身传导到李世民的虎口、手腕、小臂、肘关节——
    整条右臂像是被一头髮狂的公牛撞了一下。
    李世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退了三步。
    脚跟擦著地板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他的手还在抖。
    不,不是抖。
    是从指尖到肩膀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
    完全麻了。
    像是被雷劈过。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天子剑。
    剑刃上多了一个豁口。
    不是磨损出来的那种光滑缺损。
    是崩出来的。
    精钢剑刃像是撞上了比它坚硬万倍的东西,在接触点直接碎裂出了一个锯齿状的豁口。
    碎裂的钢屑还掛在豁口边缘,在白光下闪著冷光。
    李世民盯著那个豁口,呼吸骤停。
    这把剑跟了他半辈子。
    砍过突厥人的铁甲,劈过王世充的兵刃,从来没有崩过刃。
    而现在,砍在一层空气上——崩了。
    他的心臟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跳动。
    光幕那边——
    陆明依然坐在椅子上。
    连呼吸节奏都没变。
    他慢条斯理地从桌上拿起一台大屏平板电脑,用食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然后他將平板翻转过来,正面朝向光幕。
    朝向李世民。
    屏幕上是一个暂停的视频画面。
    画面的正中央,是一片荒芜的戈壁滩。
    左上角有一行陆明看得懂、李世民看不懂的小字。
    陆明的手指悬在播放键上方。
    他抬起眼皮,看著三步之外持残剑而立、满脸骇然的大唐天子。
    “把剑放下。”
    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极高的地方落下来的。
    “坐。”
    他指了指光幕这边一张空椅子映射过去的位置——大唐那边正好是长乐的矮凳。
    “我给你看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