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气,暖阳高照,沈墨却感觉浑身发冷。
小林提前抵达的消息实在太炸裂了,他必须想个办法解决此事。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单打独斗的时候了,他可是有团队的人。
这件事必须去找团队,找军统站帮忙。
回到办公室,他急忙对张晓寒说道:
“一会儿,你开我的吉普车到安全屋去,万一有人问,就说去租房子。”
“好的,我去那边做什么?”
“告诉赵晓曼给站里发报,內容是:燕京小林,后天抵达机场,具体时间不详,请求务必要將其截杀。记住了吗?”
“记住了。”
“好,去吧,切记,一定不要被人跟踪。”
“知道了。”
张晓寒离开,沈墨坐在椅子上,微眯双眼,心里却依旧无法平静。
不知道军统站收到电文后,会不会同意帮忙截杀,就算同意截杀,也不知能不能成功。
而就在快要下班的时候,张晓寒回到了办公室。
“怎么样?”
“已经发出去了。”
“有回电吗?”
“有。说他们商量一下,晚上给答覆。”
“很好。”
下班后,沈墨开著吉普车,带著张晓寒离开特务机关,却发现这次竟然没有人跟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开了车,特务们跟不上了。
两人先来到合作社,採购了些米和蔬菜,再反覆確认確实没人跟踪后,这才赶往安全屋。
在距离安全屋不远的地方,將车子停到了一处小巷子里,便步行向安全屋走去。
一进门,沈墨便焦急问道:“晓曼,有回电了吗?”
赵晓曼摇了摇头:“还没呢,回电时间是晚上8点。”
“哦,那只能等一等了。”两人將刚买来的米和菜交给对方,沈墨说道:“这边买粮食挺困难的,这些东西就给你们留下吧。”
赵晓曼露出惊喜:“太好了,那我去做饭。”
……
军统豫站办公楼,门前摆放著花圈,掛著黑纱。
牛子龙的丧事刚刚办完,到处都透著悲凉。
岳烛远和唐纵相对而坐,桌上摆放著一封电报。
“真没想到,这小林竟然提前来了。你说,我们的计划要不要变动一下啊?”
岳烛远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没法变。炸药已经运来,任务也布置下去了。现在,只能按照沈墨说的那样,乾脆把小林干掉。”
“可是,我们对其行程一无所知啊。而且,老牛也不能公开露面了。”
岳烛远愁容满面,喃喃道:
“是啊,这沈墨倒是给我们出了个难题。现在,我连行动组长都没有了,要去截杀,也只能我自己带队去了。”
忽然,唐纵想到个办法。
“我看这样吧,咱们还是让老牛去。”
“让他去?可他已经死了啊,一个死人怎么带行动组?”
“呵呵,你別忘了,我这里还有一支侍从室带来的精兵呢。让牛子龙带著我的人去不就完了?”
“嘿,乃健,你这个主意好啊。就这么办,让牛子龙带著你的人去。我看啊,最好你也一块去。牛子龙加上你的侍从室卫队,肯定可以完成截杀任务!”
“行,那我去找牛子龙商量一下,你晚上给他们发报。”
……
沈墨和大家吃过晚饭,焦急地等待著电报。
8点整,赵晓曼打开电台,调好频段。
不一会儿,电报果然准时发来。
她拿出新买的《红楼梦》,很快便將密电译了出来。
“截杀计划已確定,请放心。”沈墨看罢,內心终於安稳了下来。
“可以了,把电文烧掉吧,电台藏起来,我们也该回去了。”
沈墨將张晓寒送到旅馆,自己开车回家。
而此时,唐纵却和牛子龙在一处隱蔽的屋子里,制定著截杀计划。
“唐长官,乘坐飞机从燕京到洛都,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啊?”
“估计要两三个小时吧。我看乾脆这样,早上就带人过去,在必经之路设伏,一直等到晚上。怎么也能把他们等来了吧?”
“哎,也只能如此了。”
……
第二天早上,沈墨身穿军服从家里出来,准备去上班。
可刚刚打开吉普车的车门,却忽然感觉被阳光晃了一下。
他若无其事地坐进车里,发动车子,调转方向,眼睛却偷偷看向对面的住宅。
一扇打开的窗户,人影猛地晃动了一下,便消失不见。
沈墨明白了,怪不得没人跟踪了呢,原来特务们在对面租了个房子,专门监视自己。
看来,日本人是没给汉奸特务队配车啊。
这倒是方便了不少,路上应该没人跟踪了。
於是他接上张晓寒,来到特务机关办公室,又坐到办公桌前,写起了谋略课的工作计划。
虽然这个科室就是个摆设,但表面上的工作还是要做一做的,省得被皆川挑毛病。
当然,工作计划也是糊弄人的,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可过了一会儿,却听张晓寒问道:“吉川,顾问,我还要不要去租房子?”
“哦,不好意思,我把这事忘了,你出去找房子吧。”
“可是,我看你们好像有事啊,计划不会有变吧?”
“没有,计划不变,你去找你的房子。就算有变化,也要像原来一样,否则不就让他们看出来了吗?”
“明白了。”张晓寒出去找房子,沈墨继续在办公室里写著工作计划,可內心却在煎熬。
第二天,他依旧正常去上班,张晓寒已经找好了房子,说下班就去交房租。
沈墨摇摇头道:
“要不,你乾脆现在就去吧。开车去,租好之后,就买一些日用品,晚上別回来了。”
“哦,知道了。”
张晓寒明白,沈墨肯定是有其他事情要做。
可他只知道,今天军统站那边要执行刺杀计划,却不知道具体情况。
可自己也不能多问,只好拿著车钥匙离开。
……
早上,小林喜一身穿便装,拖著行李箱,在宪兵的护送下来到机场。
终於要离开燕京了,他心情好了很多。这里实在太危险,军统杀手不知道为何,一直盯著他。
顺利登机,又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便到达了洛都。
一下飞机,便看到皆川派来的轿车等在那里。
可他却像没看见一样,独自来到厕所,打开行李箱,换上一套破旧服装,把自己打扮成了民夫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