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寒正不知如何回答,却听牛子龙说道:
“我觉得你这个提议非常好,比开舞厅什么的强多了。晓寒,就这么定吧,你过去之后,一定要服从沈墨的命令。”
听牛子龙这么说,张晓寒只好点了点头。
又听他继续说道:“从现在起,沈墨就是你们的队长,屋子里的所有人,都要服从沈墨的命令。”
“是!”
眾人齐声答应,牛子龙看了看表:
“今天就先到这吧,我要回去了。沈墨你出来一下,我有话需要交代。”
两人来到院子里,牛子龙嘆气道:
“哎,沈墨,你这次臥底成功,非常不容易。我明白你的想法,担心知道你臥底的人太多,容易暴露,但上峰之所以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沈墨愣了愣,没想到牛子龙会说这些。又听他继续道:
“其实,我已经劝说站长几次了,虽然他也认为这样做不妥,但上命难违,他也没办法。”
沈墨实在绷不住了,焦急问道:
“牛组长,上峰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这个……,我们都不清楚。但我敢肯定的是,上峰知道的事情,比我们知道得更多。
据我判断,你的臥底时间也许並不会太久,可能完成一个大的任务之后,就会结束。
行了,我只能说这么多,你有个心理准备吧。”
拍了拍沈墨的肩膀,牛子龙走出了院子。
望著对方背影,沈墨觉得,此人並非看上去那么简单。
在原主的记忆中,牛子龙就是个只知道杀敌立功的抗日英雄。
去年,他夜闯汴城偽警备司令部,刺杀了偽司令大汉奸刘兴周。
这可把华北五省特务机关长吉川贞左气坏了,要悬赏十万大洋买他的脑袋。
可结果,牛子龙却在今年5月制定了针对吉川贞左的计划,顺利刺杀了吉川贞左和数名军官,还带走了多箱情报,让日偽机关元气大伤。
吉川贞左成了抗战以来,死在华北地区的第一个日本將军。
而日本人还没来得及喘息,他又派人去了商丘,刺杀了偽军的日本顾问川岛和教官冈田。
这一次次事件,无不说明牛子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军统杀手。
而今天听了对方的话,却感觉哪里有些不一样。
可惜的是,以前刷短视频的时候,只刷到了吉川贞左被刺事件,里面对牛子龙的描述很是模糊,並未说他结果怎样。
否则,自己就会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
默默返回屋子,却见张晓寒急切地来到身前:
“沈墨,不是,沈队长,接下来该怎么办?我怎么能跟你去日特机关啊?”
沈墨思考了一下,自己跟皆川说要招募军统人员,那就不可能在汴城內见面。因为,这很可能会被敌人追踪到落脚点。
最好是以招募军统人员的名义,去一趟洛都,在跟踪自己的特务监视下,与张晓寒会面。
这才会让皆川相信是真实的,也不会暴露汴城內的军统人员,简直两全其美。
“这样吧,你先回洛都去。三天后,我去找你。”
“可是,我们到哪去见面呢?”
沈墨想了想道:“你三天后的晚上,去军统站外面包子铺去买包子,我自然会去找你。”
“你去那啊?不会被军统站的人发现吧?”
“放心,我自有办法。”
两人说罢,沈墨来的刘武面前。
“刘武,明天我会从总务课那边领取一辆吉普车出来,你就不用扮演黄包车夫了。”
“哦,那你如果想跟我们联繫怎么办?”
沈墨看向赵晓曼:“你上次在什么地方给我买的菜?”
“就在这里附近。虽然日本人管的严,但还是有农民挑著担子,偷偷卖菜的。”
“明白了,那不如这样,反正我经常会出去买米买菜。你们去合作社的附近,扮演个小商小贩之类的,如果有事情,就可以偷偷接触。”
“嗯,这个主意好。可是,我们的经费快要花光了。”
“啥?”沈墨惊讶:“你们出来才几天啊?这么快要把经费花光了?”
“哎,我们出来的时候,一共就给了三十块联银券,哪够我们这些人用的啊?”
“三十块?怎么会那么少?”
“牛组长说,他们的经费都是法幣,没地方去兑换银联券。”
“管他们要大洋啊?”
“那就更没有了。”
“哎,好吧,”沈墨从口袋中掏出200元银联券交到赵晓曼手上,“你们先拿著用吧,回头再说。”
“哈,谢谢队长。”
沈墨刚才告別眾人离开,李峰却又跑了过来。
“沈队长,您说的那个舞厅,咱还开不开啊?”
听了对方的话,沈墨陷入思考。
牛子龙说的是,潜伏任务可能不会长久,这样的话,开舞厅是不是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可问题是,他说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不如先做个两手准备。
“李峰,你先去打听打听,开舞厅租房的话大概需要多少钱,装修成本是多少,然后我们再商量。”
“好嘞。”
离开院子,沈墨叫了一辆黄包车,向合作社走去。
买了几斤米,买了一些蔬菜,回到住处。
这一次,进去的很顺利,没有卫兵再敢阻拦他。
他本以为佐藤会来蹭饭,还特意多做了些,可对方並没有来,便独自吃了起来。
……
特务队办公室里,权沈斋看著两个小特务,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说说你们俩,你们还能干点啥?去跟踪个人,还能让人打成这幅熊样。”
“队长,我们从来也没跟踪过日本人啊?实在没办法,这活儿太不好干了。”
“哎!”权沈斋深深嘆了一口气,“行了,先不用你们俩跟踪了,你们去他家附近找房子吧。
记住,一定要租那种,从窗户可以看到他家大门口的房子。”
“明白,我们明天一早就去。”
“滚吧!”
赶走两人,权沈斋又安排另外两人去负责监视。
心中却在感嘆,这活儿確实不好干。
只要对方回到住处,特务就无法靠近那里的住宅。
现在,也只好在对方上下班的路上,派人上去糊弄一下。
要想真正24小时监视,只能等到房子租好再说了。
第二天,穿好军服,带上手枪,来到特务机关办公室。
刚刚坐下,却见山本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