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克绝不会轻易放弃。
他忍著浑身剧痛,挣扎著爬起来,从杂物堆里抽出一根粗壮木棍,嘶吼著向黑袍人挥去。
“你知道吗?在我眼里,你慢得像只蜗牛。”
黑袍人抬手隨意一挡,便稳稳攥住木棍。
他手腕一甩,连带著帕克一起被甩飞出去。
帕克在空中鬆开木棍,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重叠的伤痛让他剧烈咳嗽。
可他没片刻迟疑,又爬起来,抓起另一根木棍再度扑上前。
黑袍人一掌拍出,帕克又被击倒在地。
“倒是有几分勇气。”黑袍人挑眉,语气带著戏謔,“我就喜欢杀死你这种有骨气的小傢伙。”
“或者,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放过你和那两个丫头,怎么样?”
帕克咬紧牙关,一言不发,捡起第三根木棍,眼神依旧坚定。
“我说让你跪下求饶,你耳朵聋了吗?!”三番五次被挑衅,黑袍人感觉威严被狠狠践踏。
他用上了十足力道,一掌將帕克轰得重重砸在地上。
这次,他没给帕克爬起来的机会。
他迈步上前,厚重的皮靴狠狠踩在帕克撑地的右手上。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骼碎裂声瞬间响起。
剧痛如潮水般席捲全身。
帕克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自己扭曲变形的右手。
那是他握剑的手,是他立志要保护所有人的手。
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渗出血丝,却愣是没喊一句求饶,只是用仇恨的眼神死死瞪著黑袍人。
“你这种眼神,真让人噁心。你以为你是英雄吗?!”
黑袍人冷哼,抬腿,衝著帕克的膝盖狠狠踩下!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帕克的左腿膝盖反向弯折,骨头穿透皮肉,露出惨白的断面。
鲜血顺著裤腿汩汩流淌,在地面匯成一滩。
这次,帕克终於硬撑不住,惨叫从齿缝中传出。
黑袍人蹲下身,一把揪住帕克的头髮:“怎么,还不打算求饶吗?”
帕克浑身颤抖,却依旧嘶吼:“罗德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哟,都这副模样了还嘴硬。”黑袍人眼中戾气更盛。
他猛地鬆开手,帕克的脑袋重重砸在地上,眼前金星乱冒。
黑袍人站起身,抬脚对准帕克的脊背,语气阴毒:“不妨告诉你,你尊敬的那个罗德,早就有高阶战士去收拾他了。我要是不杀你,估摸著你还能去给他收尸呢哈哈哈哈哈……”
“不过,让我不杀你,这不太可能。我先杀你,再去找那两个丫头——你还是到地下跟你的罗德大人团聚吧!”
他缓缓蓄力,脚掌带著凌厉的罡气,正要狠狠踏下——
“噌——!!!!”
一道金色剑光破空而来,快如闪电!
黑袍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力击中后背,倒飞出去!
他艰难抬头,瞪著剑光飞来的方向。
浓重夜色中,一身大衣的罗德走来。
他的身上縈绕著让黑袍人感觉恐怖的气息。
帕克模糊的视线中映出罗德的身影,泪水混合著血水滚落,嘶哑地喊道:“罗德大人……”
罗德怒火中烧,快步走到帕克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他。
看著帕克被踩断的手指和膝盖,罗德扶著他的手都忍不住颤抖。
“罗德大人,我没事……”帕克强忍著痛苦,说道。
就在这时,他瞥见罗德背后一道黑影迅猛衝来:“小心!”
罗德头也没抬,反手举起长剑,轻鬆写意地向后一插,剑尖正中黑袍人胸膛。
隨后,金色罡气从剑身爆发,轰然將黑袍人轰飞出去!
马厩的围栏应声倾倒,尘土飞扬。
黑袍人捂著胸口的血洞,惊骇欲绝:“你不是中阶战士!这种实力,怎么可能是中阶战士!”
罗德没有回答,身形一闪便来到他跟前。
下一秒,黑袍人便觉双腿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瘫倒。
“咔嚓!咔嚓!”
两声接连的脆响,他的双足被剑光齐齐斩断,鲜血喷涌,血流满地!
“啊啊啊啊啊啊!!!!”黑袍人悽厉地惨叫。
“还有手。”罗德怒喝挥剑。
“不!!!不要!”黑袍人哀求。
可他刚才没有放过帕克,罗德现在又怎么会放过他。
罗德心中有恨,恨自己不能再快几分钟,那样帕克也不会受到伤害!
十几道剑光接连挥出,黑袍人的双手被硬生生切成数段,碎肢一片片散落在血泊之中。
黑袍人在地上疯狂翻滚,疼得浑身扭曲,先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求求你,放过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罗德冷声质问,“莱里特在哪儿?”
“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黑袍人痛哭流涕,“他在镇子中心的城堡顶层闭关!”
“血玉神教是他建立的,血玉神的信仰也是他带来的,我只是个小嘍囉,听从他的命令而已!我什么都交代了,求求你,不要杀我!”
面对黑袍人的求饶,罗德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这种恶人,凭什么还能活在世上?
“嘭!”
鲜血四溅,罗德一脚踩爆了黑袍人的脑袋。
罗德转身回到帕克身边。
“罗德大人,我做的……好吗?”帕克气若游丝,问道。
“嗯!”罗德忍著悲伤,点头。
“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帕克开心地回答,慢慢闭上眼睛。
他放下心来,立刻因为剧痛和失血昏迷过去。
罗德轻轻抱起帕克,身形一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短短几秒后,他便追上了远去的米拉、米亚姐妹。
“罗德大人!”两人喜极而泣。
她们竟一路跑到了镇尾,就在那几座安置流民的小院子旁边。
罗德拉来拴在院子里的白马,小心翼翼地將帕克安置在马背上。
“阿白,我的老伙计,我们可能要分別一段时间了。”罗德抚摸著白马的头顶,语气带著不舍。
白马是罗德的坐骑,非入阶魔兽,却似察觉到了什么,发出低低的哀鸣,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你跑得平稳些,这孩子受伤很重,经不起顛簸。”罗德拍了拍白马的脖颈,將马韁递给米拉。
“带著帕克,一路向北走,有一座被火灾烧毁的山,同伴们在那儿等你们。”他轻声交代道。
米拉、米亚重重点头,牵著马韁快步离去。
罗德静静站著,凝视良久。
直到后方传来清脆的鼓掌声。
“啪、啪、啪。”
“真是一出感人至深的离別戏码,令见者悲伤,闻者落泪啊。”
罗德回头。
一个男人缓缓走来。
男人不高不矮,肩膀宽阔,身穿一身绣著暗纹的华贵衣裳。
他面容英俊,暗红色长髮散落肩头,气质神秘而高贵,完全不像暮色镇这种边陲小地的居民,反倒像是一位游山玩水,经过此地的贵族。
“镇长——莱里特?”罗德握紧手中长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莱里特昂首,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