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转生魔女,在魔法世界御兽修仙 > 第13章 再见恩迪
    难民小队的眾人,已在暮色镇安稳度过了两日。
    罗德打算等所有人彻底安顿妥当,再离开暮色镇,踏上回塔兰城的路。
    远离了荒野的魔兽与流离顛沛后,每个伙伴的面色都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唯有帕克不一样,他是真的“红了脸”。
    此时正是傍晚,夕阳將天际染成橘红色,余暉洒在小院之中。
    夕阳下,帕克正在训练。
    他的手脚绑著沉甸甸的石块,手中紧攥著木剑,每一次抬手挥剑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罗德大人,我好累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帕克一张脸涨的通红,气喘吁吁。
    罗德同样在旁边训练,只是他的动作比帕克轻鬆写意多了,还能抽空教训帕克:“累什么,当年我老师教我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我天天练,从天亮到天黑,你这才练几天,就开始鬼叫了?”
    自从发现帕克的天分,又恰逢眾人安定下来,罗德便著手教导帕克基础剑术和体能训练,儼然有成为老师的趋势。
    凝星落坐在一旁树底下的鞦韆上,静静看著这一幕。
    儘管来到了暮色镇,依娜编织的藤条吊床还是排上了用场,它被改造成了一个鞦韆,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阿影停在藤枝上,嘖嘖摇头:“这个世界战士修炼的方式,真是原始而简单粗暴啊。”
    “有点像前世的体修,依靠蛮力突破境界。”凝星落点评道。
    看著帕克鬼哭狼嚎的模样,她突然露出一个恶趣味的笑容,双手放在手边,拔高音量:“帕克加油呀!你一定能成为战士的!”
    原本疲惫到快要瘫倒的帕克,听见这道声音猛地一怔。
    “小星落……小星落在看著我!我绝对不能让她觉得我软弱没用!”帕克一下子精神了,顿时感觉到身体里又有了力气,他咬紧牙关,挥舞木剑的速度重新提升。
    “这不爭气的小子……”罗德摇头。
    这该怎么形容?
    见色起意?
    算了,这么小的孩子懂个屁的喜欢。
    再说,有这么个信念和追求,在训练中提供动力,並不是坏事。
    罗德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从帕克的身上,他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而屋子里,依娜烹製的饭菜香气透过窗欞缓缓飘出,混著夕阳的暖意与草木的清香,瀰漫在整个小院里。
    帕克挥著剑,突然傻笑起来。
    罗德顿时皱眉:“傻乐什么?招式都错了,重来!”
    “我在笑,能遇到你们真好。”帕克嘿嘿笑道:“现在我有地方住,有依娜姐姐做的饭吃,有罗德大人您教导我,有小星落和我一起玩,我感觉太幸福了!”
    歷经了漫长的逃亡与跋涉,终於拥有了这般安稳寧静的时光。
    帕克想,这大概就是最美好的时刻了吧。
    罗德的神色软了下来:“死小子,想休息吃饭就直说嘛,煽什么情。好了,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
    除去强大的二阶战士这个身份,罗德本身也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相处久了,竟然能和帕克拌起嘴来。
    训练结束,吃饱喝足,又冲洗掉一身热汗后,帕克神采奕奕地向凝星落小跑过去。
    “小星落,今天我们也要去镇里散步吗?”
    他这副屁顛屁顛的模样,凝星落看著就觉得好笑。
    但她还是忍住笑意,轻轻点头:“嗯,吃饱了吗,那我们出发吧。”
    “好!”
    昨天他们已经逛完了镇子东半边,今日便打算去往西半边探查一番。
    “我有些无法理解罗德了。这个世界的信仰,真的有这么夸张吗?夸张到足以让他放下所有戒心。”凝星落同阿影说著。
    明明薇卡和维斯身上疑点重重——他们和恩迪有什么恩怨,恩迪又是因为什么而受伤,恩迪支支吾吾不曾说完的话,一个都没搞清楚。
    就因为对方表现出“他们是忠诚的辉光教廷信徒”一事,罗德就愉快地相信了他们。
    这是在闹什么?
    凝星落无法理解他的这种想法。
    因此,她才借著散步的名义,出来观察镇民,摸清暮色镇的地形,以免发生意外时,自己没有一点防备。
    毕竟,她和依娜也要跟著罗德在这个镇上待一段时间。
    “可惜,这个跟屁虫,有点碍手碍脚了。”凝星落瞅了眼跟在后头,异常兴奋的帕克。
    她並不想带上帕克,可独自出门又不符合自己的“人设”。
    阿影嘻嘻一笑:“主人,这不叫跟屁虫,这叫……舔狗!”
    “……”凝星落翻了个白眼,“就你话多。”
    暮色镇的环境很乾净,镇里的地面也是用灰色砖块铺成,房屋比较分散,因此路面宽广。
    有些镇民坐在门口,或者吃饭或者干活,看到两人陌生的面孔,都会友好地抬手打招呼。
    两人也都会回应。
    暮色镇的邻居们都好热情啊。”帕克由衷感嘆。
    凝星落不置可否。
    她目光突然一凝,在前方的院门口里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不是恩迪吗?”
    前方的院子门口,坐著一个双目无神的年轻人,正是恩迪。
    他换上了乾净的衣服,脸色苍白,手中握著一块淡红色玉牌,怔怔出神,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恩迪哥哥!”凝星落心中一动,故作单纯地喊道。
    恩迪回神,就看见凝星落和帕克朝这边走来。
    “你们是,那天那两个小孩。”恩迪认出了他们,连忙將玉牌收起来,“你们怎么过来了?”
    “我们到了新地方,当然要好好看看这边的风景啦。”凝星落隨便捏造了一个理由回答,然后问:“恩迪哥哥,你刚才手里拿著的是什么东西呀?我刚才看见好多人都带著这个东西。”
    这也是凝星落观察时发现的疑点。
    许多镇民身上都带著一个淡红色玉牌,大部分用绳子串起,掛在脖子上,少部分是像恩迪这样,用手拿著。
    “这个,是,信物啦。”恩迪支支吾吾地回答。
    “什么信物啊?”凝星落故作懵懂问道:“难道说,是镇子上邻居们的身份牌吗?”
    “算是吧。”
    “那留下来的伙伴们,也可以得到一块这样的玉牌吧。可是这种顏色的美玉看起来很贵重,是谁製作的呀,镇长先生吗?”凝星落嘰嘰喳喳的问。
    恩迪顿时感觉有些头大,颤颤巍巍起身:“这,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好吧……”凝星落一脸遗憾,隨后给帕克使了个眼神:“恩迪哥哥,你伤还没好,行动不方便,我们来扶你吧。”
    恩迪瞪大眼睛:“不,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可他一个伤员,哪里反抗得了两个精神旺盛的少年,被一左一右架著往屋里走去。
    “我说了不用!”恩迪艰难地挣脱开两人搀扶,坐回到屋里的椅子上。
    凝星落趁机打量著他家里的布置。
    和其他镇民一样,恩迪的家里也很朴素,但布置得很温馨,东西收拾得很好。
    不过,让她在意的是,房间角落里有一张织机,上面搁置著未完成的白色长裙,在旁边的杂物上,还放著一顶凋零的橄欖花圈。
    很明显,这些东西不属於恩迪,倒像是属於一个女人。
    可屋里安安静静,除了恩迪以外,应该没有另一个人。
    帕克在旁边向恩地道歉:“抱歉啊恩迪大哥,我刚才扶你的时候,是不是力气用太大了?”
    “算了,你们赶紧走,我要休息了。”恩迪一脸无奈。
    但是凝星落並不打算这么轻易离开。
    她来到恩迪跟前,甜甜问道:“恩迪哥哥,我想起一件事情。”
    “之前我们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罗德大人问你,暮色镇適不適合居住,你那时候……好像有话想说对不对?”
    凝星落记得,当时他面露难色,似乎是想劝阻。
    可薇卡与维斯的突然出现,將他的话嚇回了肚子里。
    这也成了凝星落心中,最关键的疑问。
    整个暮色镇,非常和谐,和谐得太过正常了。
    如果不是恩迪当时的话语,她恐怕也不会怀疑这座小镇有什么问题。
    恩迪脸色微变,囁嚅道:“我当时说什么了吗,我不记得了……可能是失血过多,头脑不清晰,说的胡话吧,你们別在意。”
    不等两人追问,他挥手做出驱赶的动作:“你们快走,我真的要休息了。”
    “你不舒服吗?薇卡姐姐是医药师,我去帮你將她请过来呀。”凝星落还在发力。
    可恩迪已经走回臥室,关上门,不打算搭理他们了。
    帕克微微张嘴:“他好奇怪啊……”
    “奇怪就对了。”凝星落走出院子,双手环抱,轻声道:“可惜,罗德大人被蒙蔽了,看不到这些。”
    “啊?那我们得赶紧告诉他!”
    “不,我们非但不能说,还要瞒著他。”凝星落轻声说道。
    信教的人平时看著性格不错,其实最恐怖了。
    罗德身为教廷骑士,他的信仰不容玷污。
    如果她將自己的疑虑全盘托出,罗德有一半的概率是站暮色镇这边,帮他们说好话,另一半概率是相信凝星落,然后像个莽夫一样去质问暮色镇镇民,打草惊蛇。
    在摸清楚镇子底细之前,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凝星落转身看向帕克,狡黠一笑:“帕克,你不希望罗德大人遭人欺骗吧……那就由我们两个人,偷偷查明所有的真相,然后再告诉他,让他彻底惊讶!”
    帕克一怔,隨后,热血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