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有点慌里慌张,但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拿材料。
斯內普轻哼一声,而后挥动魔杖,顿时讲台旁的材料架上,各种魔药材料自动飞起,落在每一个学生的桌上。
隨后他又挥动魔杖,黑板顿时浮现出一行行清晰的操作要点。
——普尼说的虽然不错,但到底不足够完整,他自然不会让这些小巫师们按照普尼所说的一字不差去做。
“记住搅拌的顺序,多一点,少一点,搅拌的方位,都是你们能否將魔药製作而出的关键!”
斯內普写下所有要求后,便在教室中不停巡查。
他的脚步几乎没有声音,反而他的长袍划过空气的猎猎声,倒是让人听得一清二楚。
绕了几圈,周围人的手法跟动作都让他的气压愈发降低。
“你不观察你的鼻涕虫?”
一道阴惻惻的声音突然在普尼身后响起。
斯內普盯著桌上的蒸煮器,眯著眼睛。
“你认为我在黑板上的要点,不如你在书上看到的讲解?”
普尼知道斯教在说什么。
他在黑板上明確说明,在蒸煮鼻涕虫时,要观察其体內的魔力纹路是否能够正常运行。
而书上却只是简单的说明,只需將鼻涕虫蒸熟足够十分钟即可。
马科斯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差点嚇得將手中的研磨杵掉在地上。
发现斯內普教授针对的目標不是他而是普尼,才稍稍鬆了口气,但很快又把心给提了起来。
他的眼睛不由瞥向普尼这边,担心自己的好兄弟被这个阴沉沉的教授折磨。
“你的眼珠子不要也可以抠下来塞进石臼里磨碎。”
斯內普教授明明没有看马科斯,却直接张口。
马科斯:(=°Д°=)!
他又连忙低下头,开始捣蛇牙。
“教授,我只是不想在前期让蒸煮器里的温度下降,这会延长蒸煮时间,甚至有可能破坏掉鼻涕虫体內的稳定魔力。”
斯內普瞥了一眼普尼桌角摆放的计时器,没有开口。
又过去三分钟。
在第六分三十秒时。
普尼一把將盖子轻轻揭起,而后飞快地用镊子夹出一条破损坏掉的鼻涕虫。
斯內普望过去。
这鼻涕虫或许本身就有问题,在蒸煮时身体破损,体內的东西有些流出。
不过好在普尼的动作极其迅速,在它將蒸锅污染之前,就把它给夹了出来。
“处理的不错。”斯內普没走。
又过去一分钟。
离十分钟还有两分半。
普尼却再次掀开盖子,把剩余的鼻涕虫取出。
一共三条,每一个都蒸煮的非常完美,能够直接作为药材使用了。
“很好。”斯內普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普尼的桌子,而后便不再继续观察他。
其余学生眼瞅著斯內普教授一直处在普尼身边,刚鬆口气,心还没放回肚子里,就看见一个大黑扑棱蛾子又开始在教室里巡视起来,眾人的神经顿时再次紧绷起来。
“魔药材料中也蕴含著独属於它们性质的魔力,將这些性质相互匹配,交融或克制,就能製作出一瓶带有神异特效的魔药——真是有趣。”
普尼並没有在家里亲自熬製过魔药。
斯內普教授虽然嘴巴很刻薄,但说的也確实句句在理。
熬製魔药是一件危险,且需要有耐心、经验与手艺的事情。
稍有不適,就有可能导致魔药爆炸,影响自己,甚至是造成更多更大的破坏。
迪伦可不会一上来就给自己找麻烦。
就算学习魔法也是如此。
一些不危险且安全的事情,他会尝试自己去做,但涉及到有可能危及生命的部分,他会理智地按下暂停键。
——他只是觉得学习魔法很有趣,想必若是能成就永生,这其中一路走来也会非常有意思,这不代表他是个傻子。
明知有危险还要去做,若是直接將自己的生命葬送,那岂不真成斯內普教授口中说的蠢货白痴了?
这样的死法也太无趣了,普尼不喜欢。
隨著普尼將所有材料放入坩堝之中,开始搅拌。
第一次尝试熬製魔药,非常顺利。
或许是得益於他看过很多的理论知识,即便是头回上手,也不慌乱。
总之,普尼对於自己的这锅魔药,有了许多的想法与感慨。
果然,还是实践出真理!
普尼面前的这锅魔药,在所有材料都放入其中后,顏色先是变得非常奇怪,而后却又化作诡异的绿色,紧接著又渐渐转变,浑浊、冒泡……
“生机、死亡。”
斯內普教授不久前才说过的话,在普尼脑海中再度浮现。
是啊,一切似乎都在他这正搅拌的坩堝中缓缓发生。
“嘭!”
一道轻微的爆炸声响起,並不是普尼熬製的魔药炸了,而是隨著他的搅拌完毕,那些浑浊又粘稠的液体突然就变得清澈起来。
与此同时,药材中的杂质被搅拌到坩堝最中心,最后猛地隨著烟雾向上飞起。
刚才的轻微爆炸声正是这杂质化作烟雾的声音。
就快成了!
普尼將坩堝离火,隨后在其中放入豪猪刺。
那些尖刺刚刚触碰药剂,就如同冰雪遇见岩浆,悄无声息的融化。
这次是真的成了。
原本只是清澈的药水之中,多出一片梦幻的星光。
马科斯在旁边看的一愣一愣。
“唰!”
斯內普教授再次走过来。
他连忙低下脑袋,摆弄著手中的材料。
“还算不错,有点天赋。”
斯內普面无表情,不知道是在夸奖,还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用勺子將普尼製作好的药水舀出一勺,放在眼前看了看。
“比魔药学徒要好上那么一丁点,这些药剂你可以收起来——別以为你们的劣质药剂我会留在手里。”
跟麦格教授上来就给普尼和拉文克劳学院加了十五分不同。
儘管普尼从斯教的嘴里听到了一些疑似夸奖的语言,对方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奖励。
普尼也只是耸了耸肩。
对於这什么学院分,他倒是也不甚在意。
“那能请您给我拿一些瓶子吗?我没有带。”
“哼,看来你除了会熬魔药,连最基本的课前准备都做不周全。”
斯內普皮不笑,肉也不笑,但还是转身给他取来两只瓶子。
“——拿著,別在我的教室里笨手笨脚,撒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