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那一整个暑假都没见到的表弟默哀了一秒。
普尼跟在雷古勒斯与卡珊德拉身后,一起走进壁炉。
他家离车站还有段距离。
他自然不可能亲自走过去。
同时巫师的世界也没有开车这么一个选项。
所以普尼选择通过壁橱直接进入车站,而不再需要往9號站台以及10號站台中间的那根柱子上面撞。
——那么多小巫师要开学,人人都往柱子上撞,柱子来回变换隱形,麻痹周围的麻瓜也是很累的好不好?
柱子的辛苦也是需要人体谅的!
“唰!”
火光一闪,普尼与雷古勒斯三人便出现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
雷古勒斯理了理袍子:“霍格沃茨真该把壁炉开放,不然岂不是每次开学都要坐那么久的车过去?”
卡珊德拉温柔地看向自己的丈夫:“亲爱的,霍格沃茨是一所学校——你知道的,学校都应该有一定封闭的环境。”
雷古勒斯笑了笑:“我看是这所校龄接近一千年的魔法学校里埋藏了太多的秘密,必须要有所隱瞒才行。”
卡珊德拉不太同意:“那是为了安全——有任何危险可能出现的时候,霍格沃茨就是最好的退路——起码那里能保护我们的孩子。”
雷古勒斯想到了普尼的表弟,也就是自己那个到现在都还没长大的儿子。
沉默片刻,他又忽然一笑。
“还能有什么危机呢?”
卡珊德拉也笑了笑:“危机到来前是不会告诉你的。”
雷古勒斯一耸肩。
现在他也一晃到了三十岁。
很多想法,已经没有当年那么激进了。
甚至於,最近他发现他竟然还变得囉嗦了起来,这一点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亲爱的外甥,你觉得我是一个囉嗦的老傢伙吗?”雷古勒斯低头看向普尼。
普尼有些意外:“怎么会这么说?”
卡珊德拉捂嘴轻笑:“前两天他在家教训你弟弟,你弟弟指著他的鼻子说他是个囉嗦的老傢伙。”
普尼眨眨眼。
这表弟……
真不是一般的勇猛。
不愧是布莱克家的部將。
普尼没有去问他表弟后来怎么样了。
不过雷古勒斯却非常有分享欲地说道:“我都不知道,我竟然也变得囉嗦了起来,你弟弟的那句话,让我有些醍醐灌顶。”
普尼抬头望向他:“这个灌顶的效果是?”
雷古勒斯哈哈大笑:“我学会了什么叫做君子动手不动口,能让你表弟直接闭嘴,我绝不多说二句废话。”
普尼轻咳一声。
他这小舅还是挺善良的嘛。
竟然愿意多说一句废话,试图让一个熊孩子回头是岸。
“轰隆隆……”
蒸汽从远处滚滚而来。
一辆看著就相当厚重的火车渐渐驶入站台。
此时,也有不少人从壁炉中走出。
整个站台都变得热闹起来。
“到霍格沃茨之后,有任何需要的东西,你都可以直接写信过来,就算我不在家,你舅母也会看到的。”
“好的舅舅,你知道的,我肯定不会跟我亲爱的舅舅舅母客气的。”
“哈哈哈,你这小傢伙。”
雷古勒斯开心地揉了揉普尼的脑袋。
——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养儿子的形式呢?
反正普尼也没爹妈,那他跟卡珊德拉就是普尼的老爹老妈!
事实上,他都不是没有考虑过把普尼直接过继到自己的名下。
但是普尼作为莱斯特兰奇家族唯一留存在外的血脉,如果他將其过继,那么这个家族也就有名无实了。
甚至古灵阁中关於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遗產,普尼都有可能无法接收。
以及普尼之前也表达过,他其实反而也更想过一个人的生活。
各种原因下,雷古勒斯终究还是没让普尼在名义上成为自己的儿子。
想到这里,雷古勒斯忽然有些黯然。
“我那愚蠢的姐姐如果知道他的儿子如此出色,又会不会后悔当初想方设法地要把他杀死呢?”
“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还不快把行李给孩子,让他上车找个位置坐下。”
卡珊德拉瞪了雷古勒斯一眼,隨后將行李从雷古勒斯手中接过。
“车已经到了,快上去找个自己喜欢的座位坐下吧,如果再晚一点,你可能就要整条列车的到处找位置了。”
普尼点点头:“好的舅母,那我就在这里跟你们告辞了。”
“快去吧,有任何事情都要写信来告诉我跟你舅舅哦。”卡珊德拉笑了笑。
普尼接过行李,隨后衝著两人摆了摆手,转身上车。
“啊~可惜不是跟哈利波特他们同一届的,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普尼拎著行李箱,隨意挑了个没人的车厢,而后坐了进去。
行李箱就被他摆在脚边,箱子不算大——里面的无痕伸展咒把內部空间撑得很宽阔,所以也就没必要放到架子上了,即便放在脚边也不碍事。
这会儿站台上的人有不少,但基本都没直接上车的,车厢的空位倒是很多。
转过头,普尼看向窗外。
今天的天气非常不错,很適合出行。
“也很適合看书啊。”
普尼掏出从家里带来的藏书,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
其实前世作为一个喜欢研读神学与宗教学的人,来到哈利波特世界,简直就如同老色批掉入了美人窝点。
——太爽了!
谁说读书无趣的?
普尼就不相信会有人捧著一本能够发出声效,又或者直接用魔法投影帮你演示与阅读文字部分的书而无动於衷,不感兴趣!
当然,如果真有这样的人——那一定是过了25岁了。
隨著时间流逝,站台上的人愈发多了起来,列车里也逐渐变得喧闹。
忽然,一阵敲门声传来,紧接著车厢门便被拉开了。
“嘿,这个车厢是空的!你好啊,我能够坐到这里来吗?別的车厢都坐满了。”
来人是个女孩,將脑袋探进车厢之中,眨巴著眼睛,对普尼请求道。
然而等了片刻,她却没得到普尼的任何回应。
“呃?那个……你好啊?哈嘍?嘿!同学!我可以在这里坐吗——”
在女孩几次三番的呼唤下。
普尼总算回过神,一脸诧异地转过头。
“嗯?什么?你要做我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