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圣殿矗立在街道尽头,千星寧一靠近就看到了那巨大的天使雕像,羽翼舒展,神態庄严。
阳光落下,在洁白的雕像表面折射出细碎的光,將整座建筑映衬得无比神圣。
还真是久违了啊……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天使雕像了。
片刻后,千星寧收回目光,抬脚朝著武魂圣殿內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等看清来人,千星寧的脚步顿住了。
那是一个女人。
不,应该说——那是一个美得不真实的女人。
金色的长髮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在她的身后,肌肤胜雪,相貌绝美
千星寧看著她,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不过不是因为她美。
而是他在她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六翼天使。
与他一样,天使一族的后人。
就在他皱眉的那一瞬,金髮女子的脚步也顿住了。
她偏过头,就那么静静地盯著千星寧。
这个人居然一直盯著她?
可奇怪的是,那双眼睛里居然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注视著她。
但很快,金髮女子就收回了目光,继续往前走去。
千星寧站在原地,目送著她的背影。
那个女孩…六翼天使的拥有者,武魂殿最为正统的嫡系血脉。
可奇怪的是,她的身上居然没有任何关於武魂殿的信物和配饰,守卫看起来也不认识她。
看来,是在隱藏身份执行任务。
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千星寧才慢慢收回目光。
陈景恆站在他的身后,全程大气都不敢出。
在那女子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感受到了一种说不清的压力。
“星寧大人…”陈景恆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人……”
千星寧没有回答,而是抬起脚走进了武魂圣殿敞开的大门。
陈景恆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快步跟了上去。
……
武魂圣殿內室。
一张巨大的红木桌案后面坐著一个人。
此地的白金主教,萨拉斯。
他大约五十来岁的模样,靠在高背椅上,手里还端著一杯红茶,正冒著裊裊的热气。
守卫进来通报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两个少年?”萨拉斯吹了吹茶汤,抿了一口,漫不经心的问道:“说是有要紧事?”
“是,主教大人。”守卫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说:“那位年长一些的,说务必请您亲自一见。”
闻言,萨拉斯轻轻呵了一声。
要紧事?两个毛头小子,跑到武魂圣殿来说有要紧事?
八成是觉醒了什么还不错的武魂,想来求个前程,或者乾脆就是没事找事,想蹭个脸熟。
他走到镜子前,理了理衣领,確认自己的形象无懈可击,才转身朝门口走去。
“呵,就去看看吧。”
“若是拿本座开涮,定叫他们付出代价。”
……
会客室。
萨拉斯的目光轻蔑的扫过面前的两个乞丐。
前面那个头髮乱糟糟,浑身是灰的也就算了。
后面那个更惨,灰头土脸不说,衣服都像是从哪个战场上捡来的一样。
见到这幅场景,萨拉斯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就这?
他心里的不屑又浓了几分。
但本著来都来了,听听的想法,他走到了主位上坐下,端起侍从新沏的茶,慢悠悠地吹了吹。
“听守卫说,你们找本座有要紧事?不知道是何事?”
千星寧找了个地方坐下,看著萨拉斯脸上那副滴水不漏的笑容愣了愣,然后伸手探入怀中。
真是,武魂殿新任的高层都是这样的?
下一秒,一块通体金色的令牌出现在千星寧的手中。
令牌的正面刻著六翼天使。
千星寧將令牌隨手往前一扔,精准落入了萨拉斯的手中。
“认识这个吗?”
萨拉斯接过令牌,轻蔑的目光落在那块令牌上的时候,端茶的手顿住了。
他的眼睛盯著那块令牌上的六翼天使图案,瞳孔一点一点地放大,脸上的血色也一点一点地褪去。
“砰——”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这是……”
萨拉斯连忙跪下,双手捧著令牌,整个人都傻了。
“属…属下萨拉斯……”
“参见殿下。”
“属下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
但他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整个人伏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陈景恆看著这一幕,人也傻了。
不是?星寧大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要知道那可是武魂圣殿的白金主教啊……
就连两大帝国的皇帝都要礼敬有加,居然对星寧大人跪下了,还如此的惶恐?
但如果萨拉斯知道陈景恆的心中所愿,一定会觉得这人没见识真可怕。
要知道,武魂殿內部的高级令牌一般分为三种,其一为教皇令,只能由教皇冕下授予,见令如见教皇。
再者就是长老令和供奉令了,只有武魂殿的供奉或是长老才能拥有。
可千星寧拿出来的是什么?天使令啊那可是!
只有歷代武魂殿少主,也就是嫡长子或嫡长女才能拥有的令牌,每一块都独一无二,且在殿內有记载。
而少主在继任教皇后,则会交还天使令,永久封存到典籍室,以作为归档。
可怕之处就在这里!武魂殿如今尚未归位的天使令有两块。
一块在现任少主手中。
而另一枚,则是属於曾经的那位……
但他可是二百多年前的人啊……这…这……
他怎么还活著?这要是还活著,实力得恐怖到了什么程度?
千星寧慢悠悠品了口茶,低头看著跪伏在一旁,冷汗越流越多的萨拉斯。
果然是烂透了,这萨拉斯刚进来的时候还一副要他好看的样子。
如今只是看到令牌,態度居然就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了。
也不知道如今武魂殿的教皇是谁,居然不考验属下品行的。
父亲和爷爷也真是的,退下去了难不成就撒手不管了?
过了好一会儿,千星寧才弯下腰,从萨拉斯手中轻轻取回了令牌。
“起来吧。”
“我这次来,是有事要你办。”
闻言,萨拉斯才终於抬起头,嘴唇哆嗦道:“殿…殿下请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