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七宝琉璃宗,依旧是在忙活。
不是忙著备战,也不是忙著练兵。
是忙著办婚礼。
没错,又办婚礼。
上一次是寧天和水冰儿的婚礼,那次规模已经不小了。
这次是寧天和朱竹清的婚礼,规模不但没缩水,反而更大了。
原因很简单,高兴。
不单是寧风致和一种长老高兴,而是整个宗门上上下下都高兴。
“你们听说了没?少主这次从神秘遗蹟里带回来了一批宝贝,全部上交给宗门了!”
“什么宝贝?”
“魂环碎片!號称吸收之后,可以提升自己魂环千年年限!”
“臥槽!有这种东西?”
“当然有,我师兄已经领到了!一人一枚!內门外门弟子全都有份!是按长幼次序来的领的。”
当初这个消息传下去时,速度比风还快。
千年魂环碎片,这东西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一个拥有四百年第一魂环的弟子,融入碎片后,他的第一魂环就能直接变成一千四百年。
而寧天这个少主,拿出来交给宗门分配,让大家都有。
“少主大义啊!”
“以前我还觉得少主只会享福,没想到人家心里装著整个宗门!”
“什么叫觉悟?这就叫觉悟!吾辈楷模啊!”
宗门弟子们群情激奋。
各大功勋殿、任务殿、修炼场,到处都能听到有人在討论这件事。
有几个年轻弟子甚至自发组织起来,在宗门广场上掛了一条横幅。
“向少主学习,以宗门为家,以奉献为荣!”
寧天路过的时候看到这条横幅,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谁他妈掛的这玩意儿?”
旁边伺候的小廝赶紧回话:
“回少主,是甲字班的几个新晋弟子自发掛的。”
“拆了。”
“啊?”
“太丑了。字写得跟狗爬似的,丟我的脸。”
小廝一脸懵逼地去拆横幅了。
寧天端著茶杯,背著手往后院走。
从星罗帝国回来之后,寧风致就决定,將魂环碎片发些下去。
但神这种事,自然不能说出来。
所以对外的说法是,少主在外游歷时偶然发现了一处遗蹟,里面藏有大量魂环碎片。
至於为什么只发千年级別的给弟子?
因为少主年纪小、实力弱,只够得著外围的宝贝,核心区域还没来得及探索。
这个说法是寧风致亲自拍板的。
一来给了宗门弟子一个合理的解释。
二来也暗示了,秘境还在,以后可能还有更多好东西。
三来嘛……
“少主虽然武魂废了,但运气逆天”这个人设,也就立住了。
寧天对此毫无意见。
那些弟子,长老分到碎片之后,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走路都带风。
就连之前对他颇有微词的几个老古板,现在见了面也是满脸堆笑,
“少主长少主短”叫得比谁都亲热。
人心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
你给他好处,他就服你。
寧天继续往后院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下脚步。
院子拐角处,水冰儿正站在那里。
她穿著一身淡蓝色的裙子,手里拿著一卷红绸布,应该是在帮忙布置婚礼的装饰。
看见寧天,她抿了抿嘴。
寧天走过去,伸手想揉揉她的头髮。
不过,水冰儿偏了偏头,躲开他的手。
“別弄乱了,我刚梳好的。”
“好好好。”
两人並肩往回走。
走了几步,水冰儿忽然轻声开口。
“她……朱竹清,是不是比我厉害?”
寧天愣了一下,偏头看她,隨后笑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说呢?这几天,你都在她那,我呢?”
“走,跟我进屋!”
.......
三天后,红绸掛满了从山门到主殿的每一根廊柱。
红绸开道,嗩吶吹起来,热闹得很。
仪式的流程跟上次差不多。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交拜。
寧风致坐在上首,乐呵呵地接受了三拜,古榕和尘心坐在两侧,充当见证长辈。
仪式走完,寧天站起来,冲四周拱了拱手,在一片起鬨声中,牵著朱竹清的手洞房花烛夜。
之后的日子,寧天过得极为愜意。
白天在水冰儿那边,晚上去朱竹清那边串门。
偶尔两边都不去,就自己躺在后院的椅子上晒太阳,什么都不想。
直到第五天的早上,寧天刚从朱竹清的院子出来,还在打哈欠。
抬头一看,院门口齐刷刷地站了一排人。
七个人。
还全是內门长老。
领头的是內门大长老寧泽安,六十多岁,鬍子花白,面相严肃。
旁边是二长老寧伯远,三长老寧怀山,四长老寧素云……
七个人往那一站,跟一堵墙似的。
寧天的哈欠卡在嗓子眼里。
“几位长老,一大早的,这是……堵门呢?”
寧泽安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少主,老朽等人有事相求,不得不来叨扰。”
“什么事?”
寧泽安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
“少主,咱们能不能进去说?”
寧天眉毛一挑,把人让进了旁边的偏厅。
七位长老鱼贯而入,在厅中站成一排。
寧天坐下来。
“说吧。”
寧泽安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少主,宗主的武魂已经进化到了九宝琉璃塔,外门七位长老也全部晋升封號斗罗。”
“这些事,老朽等人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但是......”
他拉长了尾音。
二长老寧伯远接过话茬。
“但是我们这些內门长老,武魂同样是七宝琉璃塔,修为却一直卡在瓶颈上,多年未有寸进。”
“眼看著外门那帮人一个个晋升封號斗罗,我们这些老傢伙心里头……”
“说句不好听的,眼红啊!”
寧天闻言下茶杯,扫了一圈这七张写满了“求求你了”的老脸。
四长老寧素云见状,往前迈了一步。
她看著寧天,表情微妙。
“少主,说起来,我还是你二姑,有事,我就直说了。”
“嗯,二姑您说。”
“你不赶紧多娶几位,我们这些人什么时候才能进步?”
果然。
寧天闻言,嘴角抽了抽。
自己这才消停几天,这帮人就忍不住跑来,催自己结婚。
“行,这事我记下了。”
“我先去找爹商量一下,看看他什么意思。”
“好!”
闻言,七人顿时大喜。
不过,看寧天说干就干,起身就要去的態势,眾人面色一喜的同时,三长老寧泽安却是忽然面露难色。
“少主,你等等再去。”
“怎么了?”
寧泽安回道,“宗主现在不得空。”
“不得空?”
寧天皱眉,“我爹他在忙什么?”
“天斗帝国的太子殿下来了。”
寧天一愣。
“太子?天斗帝国的雪清河?”
“对。”
寧泽安点了点头。
“雪清河殿下拜宗主为师,你也是知道的。”
“今天一早,雪清河就来了,说是专程来拜访恩师。”
“宗主正在前殿给他授课,已经交代过了,谁都不许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