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玉小刚那种人配不上你。”
说出这话的林雨瞬间汗毛倒立,一股炙热的压迫感迎面袭来。
再看柳二龙,原本还算平易近人的她,脸色已然冷了下来,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炙热魂力,甚至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直面暴怒中的柳二龙,林雨反倒没有那么害怕了,或许是对方比他想像中的更讲道理,並未直接动手。
总之,此刻的林雨还有心思认真观察暴怒状態下的柳二龙。
关键是,若他现在不设法先给柳二龙搭建一道心理防线,等事后柳二龙彻底震怒,即便鬼斗罗能及时出手救下自己,他就算不死也会脱层皮。
见自己这位学员,对自己毫无半分晚辈该有的敬畏,还敢肆意非议她心中之人,柳二龙冷声呵斥。
“你我隨是师徒,但说话需分寸,有些话,还轮不到你来开口。”
听到这话的林雨恍然点头,视线却始终未从柳二龙身上移开,依旧保持著冷静。
在柳二龙心生不爽,准备再次呵斥时,林雨缓缓开口。
“院长,你其实不想见那玉小刚,对吗?”
不想见玉小刚?柳二龙险些被这荒唐的话逗笑,可林雨接下来的话,让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
“院长五年前就该知道玉小刚在诺丁城了吧?既然想见,为何那时不去?偏偏要趁著帮我获取第三魂环,才动身前来?”
林雨的话让柳二龙骤然一愣,这小子怎么会知道五年前的事?
旋即她便想通,那段时间蓝电霸王龙宗在一封信上告知了玉小刚的位置,这小子定然是无意间看到了信件內容。
“所以呢?五年前我是不愿面对他,但这五年我想通了,难道不行?”
不给林雨反驳的机会,柳二龙声音愈发冰冷,带著压制的怒火。
“你今日话格外多,到底想说什么?”
迫於柳二龙直来直往的暴脾气,林雨索性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语气平淡,就事论事。
“院长,我能看出来,你此番行程,期待又惶恐,感情之事我不懂,也不想评价你与玉小刚的过往。”
“咱们只说当下,院长,你难道没发觉,越是靠近诺丁城,越是临近见到玉小刚,你的脾气就越焦躁?”
“你觉得,这般患得患失、心绪不寧的状態,是面对心爱之人该有的样子吗?”
说著,林雨抬手指了指一旁被柳二龙一脚踢穿脊背的铁甲黑龙。若不是这只魂兽防御力极强,方才那一击,怕不是早已魂飞魄散。
柳二龙淡淡瞥了一眼那具残破的魂兽尸体,又默默攥紧了拳头。
不得不承认,她心底也清楚,自己此刻的状態,確实有点不对劲。
见柳二龙神色鬆动,开始自我怀疑,林雨缓步朝她靠近,语气沉了几分。
“院长,承认吧,你想见玉小刚,並不是有多么喜欢,而是这么多年的执念,是想找他要一个迟来的说法。”
“你在那段感情里,太累、太痛了,你此番前来,不过是想给多年的执念一个了结……”
“够了!!!”
柳二龙骤然怒喝,直接打断林雨的话,一双含著怒火的眼眸,死死盯住林雨抬起、欲要触碰她肩膀的右手。
驀地,柳二龙嘴角勾起一抹看穿一切的讥讽,眼神里带著几分失望与无奈。
“臭小子,绕了这么大一圈,说到底,就是想趁机冒犯我?”
林雨悻悻收回手,故作侷促地摸了摸鼻尖,摆出晚辈被戳中心思的模样,低声辩解:“院长,我只是看你肩头落了草屑,想帮你拂去。”
柳二龙冷哼一声,隨意抬手掸了掸肩头,压根不在意是否真的有灰尘。看著眼前少年的模样,柳二龙的语气放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告诫。
“你正值年少,对异性有几分懵懂心思,並非不可理解,但我是你的老师,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你天赋出眾,未来可期,该去寻门当户对的女子,七宝琉璃宗寧宗主的女儿,天斗帝国的雪珂公主,亦或是学院里的女学员,都远比惦记我强。”
林雨一时语塞,他本意只是提前铺垫,让柳二龙有心理准备,怎料对方竟直接开始为他张罗姻缘。
看来,自己方才的铺垫太过隱晦,没起到什么作用啊?
念及此,林雨上前一步,在柳二龙错愕的目光中,抬手轻轻按住她的双臂,神色认真,语气篤定,没有半分轻佻。
“院长,我对你是认真的,你说的那些人,我毫无兴趣。”
他本想再进一步,让柳二龙看清自己的“决心”。可眼前之人是魂圣强者,即便走神失神,也绝非他一个魂尊能够撼动。
林雨的此番举动,让柳二龙彻底確认了自己的猜想,眼中最后一丝暖意消散,只剩下失望。
不等林雨再有动作,她抬腿轻踹,一脚蹬在林雨小腹。
突如其来的一击,让林雨瞬间催动第三魂技,金鳞与土、金元素瞬间覆於小腹,堪堪护住自身。
柳二龙这一脚並未动用魂力,却依旧將林雨踹得倒飞两米开外。
林雨捂著小腹站起身,神色难掩惊骇,看著眼前眼神凌厉的柳二龙,一时失语。
“不过是轻轻一脚,便嚇成这般模样,也敢说这般妄言?”
柳二龙神色冷厉,语气带著严厉的警告,再无半分之前的缓和。
“年少气盛无妨,但需知尊卑、守分寸,今日这一脚,只是警告。”
“再有下次,便不是这轻轻一脚了。”
话落,柳二龙便不再关注林雨,自顾自开始处理这头千年魂兽身上能食用的部分。
毕竟是千年魂兽的肉,若是去买,少说也要数千金魂幣。
林雨也没再说对柳二龙有感觉一类的废话。
这番表演,只是为了提前做个铺垫,给事后的柳二龙一点反应时间,省的她二话不说直接剁了自己。
…………
诺丁城。
初级魂师学院附近,一头戴斗笠,原本正在街角打盹的邋遢汉子瞬间警觉,看向了东北方位。
拧眉思索一番,汉子起身,消失在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