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按照心理年龄,林雨有二十多岁。但在这个世界,他还只是一个刚满六岁的孩子。
性格冷僻可以用“经歷过死亡”来解释,但独属於孩子的靦腆,他还要表演一下。
“院长,那位拍卖师说未成年离场,要不我先出去?”
柳二龙刚想点头,毕竟能被拍卖师刻意强调年龄,接下来的拍品肯定不正经。
不过一旁的雪夜大帝笑著开口打断。
“害羞什么,等会儿要拍卖的无非是一些好看些的血肉皮囊,提前见识见识,对你们这些年轻人有好处。”
雪夜大帝这话是对著雪清河说的,同时也是说给林雨听的。
原本想让林雨出去的柳二龙觉得雪夜大帝这话有几分道理。
毕竟以自己弟子表现出来的天赋,未来肯定会有年轻少女缠上他。让他早点涨涨见识,总比日后吃亏强。
寧风致倒是听出了雪夜大帝的话外之意,忍不住在一旁八卦了起来。
“听陛下的意思,大皇子这是遇到喜欢的姑娘了?”
自始至终存在感都不强的雪清河听到寧风致这话下意识反驳:“没有的事,我…我没有……”
只不过,他的反驳有些苍白无力。
“陛下,不知大皇子喜欢的是哪个宗门或者家族的姑娘?”
寧风致似乎对吃瓜很感兴趣,刻意压低了声音。
对於寧风致的“明知故问”,雪夜大帝只是呵呵一笑。
那个勾走大皇子心神的丫头片子,別人可能只以为是个普通丫鬟。
但他请人一番调查之后才发现,最近那个把大皇子迷的神魂顛倒的丫头片子,和七宝琉璃宗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当然了,他並不会明说。
“没什么,那只不过是一长著伶牙俐齿的小姑娘,想必清河很快就能忘了那丫头。”
话语中淡淡的疏远让寧风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是被什么人给算计了。
雪夜大帝似乎对自己误会很深啊!
…………
最开始,拍卖会考虑到雪夜大帝在场,不准备整特殊节目。
但拍卖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有人拿著天斗皇室的令牌命令他们一切照旧。
说是照旧,但哪位天斗贵族会真的留下来?最终留在拍卖场的不过是拍卖场本身的一些托。
若是平时,他们肯定会激烈的竞价、表演,但雪夜大帝在场,他们能硬起来就不错了。
一场特殊拍卖会,最终完成的挺仓促。
拍卖会结束的瞬间,拍卖会工作人员便离开了会场。
空旷的会场,转瞬之间便只剩下红色座位上的七人。
“小小年纪,清心寡欲可不是什么好事。”
只在进场时打量了林雨一番,后续没再关注林雨的骨斗罗忍不住开口调侃。
除了个別一开始注意力就不在表演上的几人,其他人都好奇的顺著骨斗罗的视线看向林雨。
柳二龙留在这里,最开始是处於好奇,毕竟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情。
虽然台上的表演有些生硬,但她还是不可避免的受到了一些影响。
听到骨斗罗的话,她才注意到,自己这位弟子竟然面不红气不喘,甚至若有所思的盯著雪清河那边。
一个有些荒诞的想法让柳二龙倒吸一口凉气。
其他人有些不明所以,但看柳二龙那快速在震惊、不可思议、吃瓜…中转换的神情,还是得到了一个不怎么正经的答案。
一时之间,不知是玩笑还是调侃,眾人看向林雨的视线怪异了起来。
原本正在思索雪清河现阶段究竟有没有被千仞雪替代的林雨逐渐从周围人诡异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不对。
喂喂喂,你们那都是什么眼神?!
林雨刚准备开口解释一下,他的肩膀直接被柳二龙抓住,整个提溜了起来。
“走了走了,在拍卖会这边浪费了不少时间,你今天的锻造量还没完成,晚上还有斗魂场的比赛……”
柳二龙的离开似乎是一个信號,寧风致也快速起身,向雪夜大帝告辞。
那名负责贴身保护雪夜大帝的护卫,也被雪夜支走。
雪清河终於是意识到了不对,原本潮红的小脸逐渐恢復平静,並变得煞白。
待周围安静下来,雪夜拍了拍雪清河的肩膀。
“清河,你也不小了,有些事你也该想,也该懂了,今天你先復盘一下,为父今天为什么会带你来这里?”
突然被父亲提点,脸色煞白的雪清河嘴唇蠕动,隨后小心翼翼的给出自己的推测。
“父皇此举用心良苦,孩儿能想到的只有三点。”
“其一,父皇见孩儿今日为情所困,带孩子至此只为破除情关。”
“其二,父皇想让我看清七宝琉璃宗的寧宗主的真实样貌,父皇想资助一个孩子,寧宗主都想和父皇爭个高低,可见那寧风致的野心极大。”
“其三,父皇是想让我结识那个叫林雨的傢伙,他的潜力很不错,背后又有来自蓝电霸王宗的柳二龙,可为我天斗皇室所用。”
对於雪清河的答案,雪夜摇了摇头,不满意,但也不失望。
“若这是一场考试,你的答案称得上满分,但现实不是考试,没有那么多標准答案。”
雪夜大帝的嘴角勾起,神情逐渐冰冷。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碰巧搜集到那小子的情报,又碰巧七宝琉璃宗的寧风致这时来找我,又碰巧得知你为情所困……”
有些东西,若只有一两件巧合,那还说得过去,但这么多巧合加起来,肯定就有问题了!!
莫非。自己心心念念那位侍女、今天遇到的林雨……都是七宝琉璃宗的安排?
既然自己心心念念的侍女和今日所见的林雨,都是七宝琉璃宗的安排,那……
见雪清河的眉头越拧越紧,雪夜满意的笑了。
“清河啊,你觉得想当那一国之君,什么最重要。”
又被问这种高级问题,雪清河一番思索后不確定的给出了四个字:“多思多虑?”
雪夜大帝对於这个问题只是笑笑不语,转而有些感慨。
“清河啊,外人总说,最是无情帝王心,都说皇帝心思难猜,伴君如伴虎……”
“你说,一个人究竟要有多聪明,才能让所有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要我说,当皇帝的核心就三个字:装糊涂。”
“皇帝这个位置,所有你能看到的,想到的……大都是有人刻意偽装出来想让你看到的,想让你猜到的。”
“这个世界聪明人那么多,还有一群专门研究帝王心术的人…跟他们拼智商,拼算计…能累死你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