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训练家,你跑去当头号反派 作者:佚名
第373章 吶~跟我一起离开吧,找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
“我们都只是【螺旋王】的玩具而已。”
九龙某处的旅馆中,灯光昏黄得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窗帘半拉著,外面霓虹灯的碎光透过缝隙落在斑驳的地板上,扭曲成不成人形的怪诡异模样。
一个衣不蔽体的年轻女人默默坐在床边,动作慢得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套上一件明显大了好几號的黑风衣外套,衣领滑落到肩头,露出锁骨下方还未完全消退的淤青。
在她身边,云雀仰面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一块水渍发呆。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思考起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大概一天前,自己如往常一般前往咖啡馆吃早餐。
结果突然就被一发从天而降的炮击命中。
虽然及时进入【怪诞骑士】的变身状態,但对方似乎也有著和自己格外相似的能力,同样变身为了能够释放大量爆破衝击的骑士形態。
而且和自己不太一样,这女人的体內还掺杂了其他东西。
【我是怪人,也是人类,更是石化病和咒虚的寄生体……】
【虚妄的傀儡,把你的力量交给我!】
这女人满口说著自己听不懂的话,打到一半就突然扯掉了头盔,露出一张被白骨面具覆盖著的脸,手臂上还残留著大量黑色晶体的痕跡。
虽然说这话有点不太好,但假如这种存在也能算人,那他云雀绝对算是人类纯血中的纯血。
“想什么呢?”
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床边,她的头髮散落在云雀胸口,带著一股廉价洗髮水的气味,混著旅馆里潮湿的霉味。
在云雀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廓。
动作里带著一种刻意的曖昧
“別忘了,你是我的手下败將,得好好表现才行。”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强撑出来的轻佻,指尖在云雀肩膀上不住画著圈。
“两个可怜虫彼此抱团取暖,挺温馨的不是吗?”
“……”
愕然的表情一瞬即逝,云雀吃力地坐起身。
肋骨处还隱隱作痛——那是昨天被女人的爆炸招式正面击中留下的伤。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已经癒合的伤疤,又看了看林叶石手臂上残留的黑色晶体痕跡,沉默了几秒。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名字?”
明明在战败后被这女人做了这样那样的事,但站在人类的通俗观念上……自己貌似才是占便宜的那一个?
云雀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就自己的体验而言貌似也不是不能接受。
人类……还真是奇奇怪怪的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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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叶石……在研究所里大家都这么叫我。”
女人捧著脸颊,无比温柔地打量著面前这个见面不过一天,却已经格外亲密的陌生人。
这种情愫来的很莫名其妙,但本质上其实是自己体內移植的怪人细胞的本能共鸣。
不过林叶石並不抗拒这份情感,毕竟云雀的外表和气质也確实长在自己的审美上。
更重要的是,他是唯一一个在见过她这副模样后,没有露出厌恶或恐惧眼神的人。
“你之前说要杀我……是什么原因来著?”
低头看了眼胸口处已经癒合的伤疤,云雀婉拒了林叶石递过来的新衣服。
转头从沙发上捡起那件有些老土的廉价夹克衫,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他是个很容易怀念过去的人,无论那些是好是坏——哪怕这件夹克已经洗得发白,袖口也起了毛球。
“哦 ,我说过吗?”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忘了那些吧。”
林叶石將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个俏皮可爱的姿势。
漆黑的头髮垂落肩头,带著一股清新的气味。
“我本以为自己才是清醒的那个,但实际上可能还不如你。”
“为了向【虚妄】復仇,不惜接受森罗公司的改造手术……”
林叶石摸索著脸颊一侧残留著的白骨假面,以及手臂上越发密集的黑色晶体——那些东西正在蔓延,从手腕一路爬上小臂,像某种贪婪的藤蔓。
她盯著它们看了很久,久到云雀以为她不会再说下去。
“本以为是自己的选择。”林叶石自嘲地揉了揉清瘦的脸庞。
【樱岛联盟】的民眾在过去几年间,不断遭受著几大【虚兽】的疯狂袭击。
如果只是单纯的死伤也就算了,毕竟这个世界早已习惯了危险异兽的突然来袭,如今无非是加剧了这一结果而已。
问题在於那些隨之而来的副產物。
无论是【石化病】还是【上升负荷】,都是足以让人类成为非人的可怕病疫。
沾染上这些的人,即便到死也无法维持人类最后的尊严。
“结果到头来,【虚妄】和【螺旋王】压根就是同一个人……我还真是可笑啊。”
那笑声很轻很短,却像碎玻璃一样扎人。
听到这话,云雀原本没什么反应的三无脸庞,也是头一次绽开了某种格外复杂的表情。
愤怒?疑惑?震惊?
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无法理解。
就像当初自己无法理解,为什么【螺旋王】身为一介人类会那么强大,现在的他同样无法理解【螺旋王】为什么会这么做。
最初的想法可能存在一定的问题。
人类固然也能变得强大,但强到【螺旋王】这种程度,就纯粹是对方自己有问题了。
拋开种族不谈,这傢伙原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从身体到心灵都是如此。
“我已经放弃復仇了。”
林叶石突然抬起头,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轻快,像是一个人终於卸下了背了很久的、快要压断脊樑的重物。
她快步走回云雀身边,在他面前蹲下来,轻轻握住他正在扣扣子的手。
手很凉,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但握得很紧。
“父母的仇也好,被愚弄欺骗改造身体的恨也罢,那些都无所谓了。”
“吶~云雀君?”
柔软的身体不知不觉间靠近,紧紧贴合著云雀的胸膛。
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著鼻腔共鸣的颤抖。
“跟我一起离开吧,找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
她的手臂环上云雀的腰,收得很紧,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黑风衣的布料摩擦著那件旧夹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生很多很多的孩子,然后在无聊的日常中……”
“共同走向生命的终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