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下午,天成小区的中心花园里。
一只原本被打理的漂亮雪白,如同小公主一样的比熊犬正在主人的牵引下乖巧的散步著。
但这样的平静,很快就被陆方的一句群消息打破了。
“老鼠玩具已到货,先到先得!”
几乎是看到这条消息的同一时间,比熊犬就將目光锁定在了花坛旁边的臭水沟里。
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比熊抓住这机会,直接一跃跳进了臭水沟之中,原本雪白的毛髮瞬间被染成了乌黑,平日里爱乾净的它根本没有跑出去的意思,反而兴奋的在里面打滚。
“啊!!你这只死狗!你疯了吗?前两天刚给你洗过澡啊!”主人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只能发出绝望的尖叫。
奸计得逞的比熊一脸无辜的摇著尾巴,心里想的都是即將能拿到心仪的老鼠玩具了。
这只是天成小区中的一个小小的缩影。
短短一个下午,秦竹烟的你好宠物店里陆陆续续的迎来了十几个“泥猴子”、“臭鼬”和“垃圾桶拾荒者”。
一只哈士奇爭夺主人的项圈,一头钻进了下水道,畅饮。
一只雪纳瑞“不小心”摔进垃圾桶里,身上沾满了各种垃圾和纸巾。
每一个推开门的主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愤怒。
同样脸上写满了疲惫的还有陆方。
他知道今天会有一场恶战,但是没想到这场恶战能这么恶。
说实话,那只哈士奇进来的时候,他差点就吐出来了。
自己造的孽啊!
全当是为了攒钱开宠物医院!
陆方深吸一口气,差点没抽过去,他只能堵上鼻子,开始机械的將狗狗身上冲洗乾净,涂抹沐浴露。
虽然麻木,但是他的动作依然麻利。
要不了多久,这些重新变得香香软软的狗狗被送到了大厅,隨后顺理成章的盯上了柜檯摆放的老鼠玩具。
最后再到目光呆滯的秦竹烟那里交钱。
开店这么久,自家的小你好宠物店还是第一次这么热闹过。
秦竹烟没由来的想起了昨天晚上徐怡跟自己说的话:“姐,我帮你算了一卦,陆方能给你带来財运。”
难道说,这小姑娘还真会些神神叨叨的手段?
要不然说不通啊。
陆方真的跟个財神爷一样,不管是老鼠玩具还是目前爆火的洗澡业务,虽然说不上来为什么,秦竹烟总觉得和他息息相关。
在会客区等候的主人们则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抱怨著。
“今天咱们小区是不是风水不对啊,这狗跟中邪了一样,非得把自己弄得这么脏!”一个大妈心疼的望著在洗浴间里嗷嗷叫的雪纳瑞,皱著眉头。
“我家的也是,跟疯了一样,拉都拉不住。”旁边的主人搭著话,反正等著也是等著,几人就閒聊了起来。
“对了,咱小区里的悬赏令你们都瞧见没有。”一个年轻的男主人开口说道。
“咱们小区还有悬赏令呢?”大家一听见有八卦,立刻七嘴八舌的围了过来。
“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寻狗启事啊。”显然有些人知道那男主人说的是什么,立刻接过话头。
“前些日子我就瞧见了,是一只腊肠犬走丟了,它主人好像挺有钱的,一直在各个地方贴寻狗启事,价格一路从一万涨到了十万,只要能把狗找回来,就是十万现金。”
听见这个消息,眾人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万,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那我这还上什么班啊,我找狗去算了,这还真是悬赏令,我一年都挣不到十万。”立马有人开口说道,眼里满是羡慕。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我家狗狗要是丟了,我虽然出不起十万,但能力范围內我也愿意给!”有个小女生坚定的点了点头,显然对这种行为也是认同的。
几个人在这里嘰嘰喳喳的,洗浴间里的陆方竖著耳朵,一点不漏的全都听了进去。
“嘖嘖嘖,十万。”他咋舌道:“这十万要是给我,我那宠物医院的投资都够了一大半了。”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这么久都没人能找到,怎么可能就便宜了他。
现在陆方上班下班两点一线,哪有功夫出去找狗。
不过话说回来,这腊肠主人真捨得花钱,看来这狗对她非常重要。
有钱真好。
他长嘆了一口气,认命般的加快了手上搓洗的速度,毕竟秦竹烟可是给他下通牒了,这些狗狗洗不完,不给下班!
隨著会客区的交谈声一点点减弱,货架上的玩具老鼠一个个消失,时间也悄然来到了晚上八点。
陆方摊在椅子上,双手通红,进的气少出的气多。
这下午八个小时,现在回想起来简直跟地狱一样,他除了上厕所之外,一直泡在洗浴间里面。
“一共十七位客人,单纯洗浴和玩具的收入是2980,算上有些充值会员卡的,咱们今天进帐就是四千块!”
秦竹烟敲著计算器,看著上面的数字喜形於色。
今天是大丰收,有些狗狗实在是太脏了,所以洗浴价格上涨了一些,另外在宠物主人们等待期间,她也尝试推销了一下自家的充值套餐,有两位瞅著店里环境不错,分別充值了五百元的会员卡。
“你这小子,有点本事啊。”秦竹烟也累得不轻,后面眼看实在是洗不完了,两人一起上阵,也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
“今晚姐请你吃饭,隨便点,就当是犒劳我们的大功臣了!”她豪气的一挥手,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两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店面,便锁了门。
初夏的夜晚微风习习,秦竹烟熟门熟路的领著陆方找到一家生意红火的烧烤摊。
老板娘一瞅见秦竹烟,便热情的迎了上来:“这不是竹烟嘛,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吃饭啦。”
“带著新员工过来吃顿好的。”她熟络的迎合了几句,显然和老板娘早就认识。
坐下之后,她熟门熟路的点了一大堆烤串,还要了一箱冰镇啤酒。
这会儿陆方才有空问道:“你和这儿的老板是朋友?”
“算是吧,我最早来延陵市的时候,就是老板娘收留了我当服务员。”秦竹烟大大方方的说著:“后面我跳槽去了別的地方,总是来这儿吃饭。”
“他们家手艺真不错,你尝尝。”
借著烧烤摊明晃晃的白炽灯光,陆方这才第一次在工作之外,如此近距离地打量起这位女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