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店门左手边最显眼的柜檯上，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看见陆方的回答，“我有一个装修计划”满意地点了点自己的狗头。
没过一会儿，你好宠物店的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秦姐，给我家的好大儿洗个澡吧，还是老规矩，洗护套餐。”
话音刚落，一个看著约莫二十岁出头的寸头男生牵著一条哈士奇走了进来。
那哈士奇瞅著体型壮硕，看著模样还挺乖巧的，跟在男主人的身边。
“小哈来了呀。”秦竹烟热情地从柜檯里迎了出来，从江峰的手中接过哈士奇的狗绳。
“几天不见，店里招新人了啊。”店面不大，江峰一眼就看到了在一旁站著的陆方，打了个招呼：“我叫江峰，天成小区一栋的，经常来这里带小哈洗澡。”
“我叫陆方，是店里新来的学徒。”陆方看著那只哈士奇，从它一进店开始，蓝色的智慧眼珠子就不停地四处打量，显然是在寻找著什么。
將绳子递给秦竹烟之后，江峰开始在店里转悠，一眼就看到了柜檯上摆著的五只小老鼠玩具。
他眉头一皱，满脸嫌弃地指著那玩意说道：“秦姐，不是我说，你们店的审美啥时候成这样了啊，这东西一看就是残次品，眼睛都缝歪了，还拿出来卖啊，看著怪瘮人的。”
听著江峰的吐槽，秦竹烟不禁有些脸红，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等著看戏的陆方，示意他將那些丑东西赶紧收起来。
可陆方还没动，脚下的哈士奇却动了。
当它顺著自家主人的手势看到那老鼠玩具的时候，整只狗都癲狂了。
“嗷呜！”
它猛地发出一声高亢的狼嚎，后腿一蹬，庞大的身躯就趴到了柜檯上，前爪死死扒住桌面，大嘴一张，精准的將最丑的那只老鼠玩具叼在了嘴里。
“嘰——”
玩具被咬住，发出一声清脆且魔性的惨叫。
这声惨叫仿佛触动了哈士奇那灵魂深处的机关，原本充满智慧的眼神这会儿看著更睿智了。
它尾巴兴奋地摇得像个螺旋桨，喉咙深处发出满意的呼嚕声，它不仅没有將玩具撕碎，反而小心翼翼的含在嘴里，像护著什么珍宝一样。
“你干嘛呢！吐出来！那玩意多丑啊！”江峰看见这一幕大惊失色，上去就想要掰开二哈的嘴。
没想到的是，在家里还算听话的哈士奇猛地一扭头躲开了江峰的手，死死咬住灰老鼠，以一个护食的眼神盯著自家主人，大有你敢上来抢我就和你拼了的架势。
江峰都懵了，他给哈士奇买过几百块的发声球玩具，买过真牛皮的磨牙骨头，它看都不看一眼，现在怎么对这么一只丑老鼠情有独钟？！
“先生，它看起来很喜欢这个玩具。”陆方憋著笑上来打圆场：“要不就让它叼著吧，反正这会儿也抢不下来。”
“行吧。”江峰像见了鬼一样，最终只能无奈地点点头：“洗澡吧。”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秦竹烟张大了嘴巴，她万万没有想到，在她眼里极丑的灰老鼠玩具，竟然还真的有狗喜欢。
“凑巧而已，凑巧而已。”她尽力说服著自己，毕竟哈士奇这玩意颇为“智慧”，说不好眼光就和別的狗不一样，就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她不认命的又看了一眼自己摆在柜檯上三个月没卖出去的可爱小黄鸭，嘟囔了一句。
“多可爱的小黄鸭啊。”
“陆方，过来帮忙洗澡！”刚刚的闹剧归闹剧，洗澡才是大事。
秦竹烟招呼了陆方一声，要知道给哈士奇洗澡堪称宠物界的杀猪现场，不嚎个惊天动地、不甩你一身水是绝不可能罢休的。
这只哈士奇她洗过很多次了，但每次都动静极大，甚至有一次一人一狗还在洗浴间打起来了。
这才让秦竹烟萌生招个男学徒的想法，没办法，有些大狗她一个女生真的折腾不动。
“来了！”陆方应和了一声，牵著那哈士奇就走进了洗浴间。
但让秦竹烟没有想到的是，预想中人狗大战的画面並没有发生，这只哈士奇今天乖得像一只假狗。
它任由陆方用温水冲刷它的毛髮，任由沐浴露在身上揉搓出泡沫，它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嘴里那只灰老鼠上。
偶尔陆方需要清洗它的下巴，它就小心翼翼地把老鼠吐在水盆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等洗完立刻又叼回嘴里。
“绝了……”秦竹烟站在旁边，看著陆方行云流水般地给哈士奇吹乾毛髮，惊愕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陆方，你跟我说实话，你这玩具里掺狗薄荷了？”
“啊？”在吹风机的轰鸣下，陆方还真没听见秦竹烟的嘀嘀咕咕。
吹毛结束，他擦了擦手，凑到了秦竹烟的身边：“这哈士奇洗澡这么乖的嘛？我怎么记得哈士奇每次洗澡都跟打了场架一样累。”
“店长，不愧是开你好宠物店的，有本事啊。”
秦竹烟衝著陆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她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每次洗哈士奇都是一场恶战，今天温顺的有些诡异了，难道说，真是那灰老鼠玩具的功劳？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江峰已经走过来了。
“结帐，洗护套餐是一百二对吧。”滴的一声，他已经扫上了二维码：“这个.......灰老鼠多少钱。”
说实话，江峰是真的不想买那个丑的过分的东西，但是没办法，哈士奇叼了一路了，上面都是口水，这会儿还死死不鬆口，不买也没办法。
秦竹烟顿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了一旁的陆方，说实话，进价才两块钱的东西，她实在不知道该卖多少钱。
“三十。”陆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报出一个数字。
“扫过去了一百五。”江峰痛快地付了钱，牵著依然沉浸在玩具快乐中的哈士奇，骂骂咧咧地走出了店门，“三十块钱买个这丑玩意，我真是疯了……”
这哈士奇才刚刚出了门，陆方口袋里的手机就开始不停地震动起来。
掏出手机点开群聊，里面已经彻底炸锅了。
我有一个装修计划：【图片】【图片】
我有一个装修计划：“兄弟们！我作证！这老鼠长得巨可爱，口感绝了，咬下去那叫一个清脆！而且材质特別软，嘎嘣嘎嘣的，我宣布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我爸平时买的那些骨头和发声球简直就是垃圾！”
照片里，一只刚洗得蓬鬆柔软的哈士奇，正得意洋洋地把一只湿漉漉的灰老鼠顶在鼻尖上，眼神里满是炫耀。
腿长一米八：臥槽！我也要！
成了！
陆方放下手机，望向了一旁的秦竹烟。
“店长，就那个灰老鼠，咱们再下二十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