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钱？
凭本事借的，为什么要还？
哎.......
顾小北也想还，只是现在钱真的不够。
一部《鯊滩》足足拍了快4个月，200万早就没了，连短片的钱都全部搭了进去，现在他身上也就剩下了30多万。
这还是靠著彩铃的分成在苟延残喘。
现在他要是还了欠她的20万。
那就要靠喝西北风过日子了。
至於系统的债务，呵呵！
那数字，他看了都发怵，懒得看。
“您宽限几天？”
顾小北重新坐了下来，没脸没皮地说著。
刘一菲听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也没去管他，而是对著海面唱起了歌。
“还没好好的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
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顾小北安静地听著，就著海风！
翌日，天气不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晒得人睁不开眼。
路阳在走廊里喊：
“收拾东西了，下午的飞机！”
大家各自忙活，把设备装箱，把衣服塞进背包。
杜杰扛著摄像机最后检查了一遍，確认没落下东西。
场务大哥把剩下的道具打包，准备託运。
中午退房，前台小姑娘笑著问：
“拍完了？”
路阳说：
“拍完了。”
她看了一眼他们黑黝黝的脸，笑了一下。
下午，凤凰机场。
候机厅里，二十多个人散坐在几排椅子上。
路阳靠在椅背上，脸黑得像炭。
杜杰坐在旁边，脖子和手臂两个顏色。
场务大哥更夸张，晒出了背心的印子。
大家嘰嘰喳喳地聊天，有人翻手机里的照片，有人互相调侃“你比来的时候老了十岁”。
刘一菲坐在角落里，戴著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皮肤还是白的，跟她妈坐在一起，母女俩像没来过三亚似的。
路阳看了一眼，嘀咕：
“凭什么她就晒不黑？”
杜杰说：
“人家是仙女。”
路阳翻了个白眼。
顾小北坐在最后一排，没说话。
债务早就破了百万大关。
他没有一点心情和他们扯皮。
广播响了，开始登机。
飞机起飞，窗外的海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块蓝布。
顾小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海南之行结束了。
回去才是真正的开始。
后期、档期、发行、债务，还有《狼少年》。
一堆事等著他。
他不想了，反正也想不完。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照在舷窗上，刺眼。
他闭上眼。
又睁开了。
看了下同排的刘一菲。
然后笑了。
刘一菲不仅已经睡著，连口水都掛了出来。
不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情。
顾小北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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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北回bj的时候，是下午四点。
学校的银杏叶还没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形成了一个个光点，有点像雀斑。
他拖著行李箱，一个人往宿舍走。
校园里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草坪上坐著看书，一切照旧，像他从来没离开过。
放下行李，他就去办公室找了王劲嵩。
电影还要剪辑，这种事情只能白嫖学校的，他现在是能省一分是一分。
到了王劲嵩办公室，王劲嵩已经帮他联繫好了。
不过王劲嵩很嫌弃顾小北。
“我给你忙前忙后的，你连条带鱼都不给我带？”
“老师，我穷啊！”
顾小北苦笑地说著。
“得了，赶紧去导演系办手续拿钥匙，去晚了人家下班了。”
“好嘞，晚上一起喝酒。”
顾小北说著就小跑著去了导演系。
至於喝酒的事，那也就是在扯。
当天晚上他就拉著路阳一头扎进了剪辑室。
“这里多留两秒。”
顾小北说。
路阳照做。
过了十几秒，他又说：
“还是切了。”
路阳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切了。
两人在剪辑室忙碌著，仿佛已经和外面的世界隔绝了。
除了吃饭出来一下，基本就在里面生根了。
剪辑室里面放了两张行军床，两人就这么凑合著过著。
国庆节，学校放假。
校园里没什么人，剪辑室的灯还亮著。
路阳家里打电话问回不回去，他说不回，在帮顾小北剪片子。
掛了电话，他跟顾小北说：
“我爸妈以为我搞传销了。”
顾小北没理他，盯著屏幕。
“这段再调一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
粗剪完成那天，顾小北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没说话。
路阳在旁边，也盯著屏幕。
过了很久，路阳说：
“完了？”
顾小北说：
“完了。”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搂在了一起，拍著彼此的后背。
“太不容易了。”
“太难了。”
此时此刻，两个大男人什么都不想，就想著这破事终於弄完了。
一件事情做完，就是另外一件。
配乐是顾小北的老办法。
录音棚是学校的。
乐队是学校找的，也没给钱，承诺给他们片尾掛一个名，管饭。
当然最难的还是配音。
刘一菲那台词功底还是给顾小北好好的上了一课。
2004年10月18日。
剪辑室里，顾小北盯著屏幕，放完了最后一帧。
路阳在旁边，长出一口气。
“档期你怎么安排的？”
“你觉得呢？”
接下来就要送审了，不过档期的事情也要考虑起来了。
“要不让学校的领导来看看？让他们帮忙联繫中影。”
顾小北点头，但他心里没底。
《天下无贼》、《功夫》就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在他肩膀上。
上个月14日，《功夫》在加拿大多伦多国际电影节举行全球首映，据说那票3分钟就被抢光了。
可见星爷现在就是神，碰不得！
那《天下无贼》呢？
“我去找下王劲嵩，让他帮忙安排一下学校领导的看片会。”
顾小北说著。
不管怎么样，学校的资源他肯定不会放弃的。
2004年的院线，不是你有好电影就行的。
你得有关係，你得有大明星，你得是大导演。
巧了。
他啥也没有。
“行。你记得喊一下刘一菲。”
顾小北愣了下。
“喊她干嘛？”
“废话，要是学校领导不看好，你让她当场哭啊！”
路阳没好气地说著。
顾小北翻了个白眼。
不过一想也行。
要是那妞当场哭了出来，估计那些大老爷们，不帮也得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