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tmd！”
顾小北看著系统面板上那行字，破口大骂。
2004年4月17日下午，债务总额：378503。
两天时间，从25万变成了37万。
【4月15日债务总额255000，宿主提前还款10万，三个月利息144800提前核算（已核算利息28200），宿主刚刚又借了10万，债务总额37.8万！】
对，没毛病。
他盯著那行字，嘴角抽了一下。
早知道就不还刘一菲那10万了。
谁叫他忘了这茬呢？
他上辈子放贷，最清楚“提前还款罚息”是怎么回事。
结果轮到自己，还是踩坑里了。
活生生多出来20000的债务。
他骂的不是系统，是自己。
顾小北躺在宿舍的豪华单人床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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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豪华，其实是罗涇的床，他的床在上铺，懒得爬。
罗涇上课去了，寢室里就他一个人。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但他觉得冷。
债务40万，每天涨4000。
印钞机都没这么快。
他算了一笔帐：拍《鯊滩》要两三个月，这期间利息就要吃掉他二三十万。
就算电影成了，票房回来也要等。
这几个月，他怎么活？
关键要是电影扑了呢？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转的全是钱。
放贷是他最熟的，上辈子他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他知道怎么找客户，怎么定利息，怎么催收。
1000块，下个月还1100，月息10%。
借出去200万，一个月赚20万。
够他还利息。
他甚至可以更狠一点。
学生缺钱，不敢跟家里要，只能找同学借。
他凭学生证放款，天经地义。
只是这辈子总想著不赚这钱了。
那他还能干什么？
炒股？他知道茅台20年后涨100倍，但他等不了20年。
赌球？他记不住比分。
他想了半天，发现除了放贷，他好像什么都不会。
上辈子他就干这个，这辈子重生回来，还是只会这个。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响了。他懒得接。
又响了。还是懒得接。
第三次响的时候，他伸手摸过来，屏幕上显示一个陌生號码。
他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顾小北吗？”
对方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著点南方口音。
“我是。”
“我是华友世纪的，姓王。我们公司在做彩铃业务，《老男孩》那首歌，彩铃版权在你手里吗？”
顾小北愣了一下。
彩铃？
臥槽！
顾小北猛然就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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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北掛了电话，从床上弹起来，鞋子穿反了都没顾上换。
他本来以为自己要完了，但“彩铃”这两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他脑子里。
他想起上辈子那些新闻——《老鼠爱大米》彩铃下载6000万次，《两只蝴蝶》流水好几亿，《一万个理由》让郑源成了彩铃天王。
他怎么能把这事忘了？
他衝出寢室，跑到学校门口的网吧。
老板正翘著腿看报纸，头也没抬：
“身份证。”
顾小北把学生证拍在桌上，老板登记了一下，递给他一张卡：
“普通区，空机子隨便坐。”
网吧里烟雾繚绕，几十台大屁股显示器发出嗡嗡的声响。
有人在玩传奇，有人在聊qq，角落里有个女生戴著耳机在看《流星花园》。
顾小北找了靠墙的一台机子坐下，按下主机开关。
风扇转了半天，屏幕亮了。
windows 2000的桌面，壁纸是系统默认的蓝色。
他打开ie瀏览器，主页是hao123。
他点了百度，在搜索框里打了几个字——“彩铃歌曲排行榜”。
搜索结果跳出来，刀郎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庞龙的《两只蝴蝶》、杨臣刚的《老鼠爱大米》，这些歌已经火了，版权早被瓜分乾净。
他得找那些还没火的。
他换了关键词——“网络歌曲新人推荐”。
西祠胡同的一个帖子跳了出来，標题是《我听了三年的原创音乐，推荐几首冷门好歌》。
他点进去，楼主列了一串歌名，《丁香花》排在第三个。
他搜《丁香花》，发现唐磊已经在网上发了好几个版本，有人跟帖说“这歌迟早会火”。
他记下唐磊的名字。
往下翻，翻到十几楼，有人提到“东来东往的《別说我的眼泪你无所谓》，网上挺火的，但好像没出正式版”。
他眼睛一亮，记下来。
他又搜“求佛”。
搜出来的结果不多，有个论坛帖子说“誓言的新歌《求佛》，词曲都是他自己写的，现在找发行”。
他点进去，看到有人跟帖问“这歌哪儿能听”，楼主回了一句“还没正式发，再等等”。
他记下“誓言”两个字，又往下翻。
翻到一个二手交易网站的连结，点进去，页面上写著：“出售歌曲版权，《求佛》，词曲完整，200元。”
发帖时间：2004年3月。
他盯著那行字，心跳加速。
他搜“一万个理由”，什么都没搜到。
又搜“郑源”，跳出来一条新闻——《新人郑源亮相广东，酒吧歌手转型创作》。
新闻里没提歌名，只说“正在筹备首张个人专辑”。
他把郑源的名字记下来，后面打了个问號。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笔记本上记的那些名字：唐磊、誓言、东来东往、郑源。
这些都是钱啊！
呵呵，这把胡他截定了！
.......
顾小北走出网吧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
夕阳把整个校园都染成了金黄色。
走到寢室门口的时候，他想起了一句话。
——上帝在关上门的时候也为你开一扇窗！
他觉得是时候要改变信仰了。
刚刚他把能联繫上的人都联繫了一遍。
这些人有些在bj，这两天就能去。
有些在天南海北。
那也得去。
至於债务？
呵呵！
他记得有个姓雷的说过一句话：
——在风口浪尖就算是头猪都能起飞。
此时此时，他就是那头猪。
现在他只要考虑一个问题就行——
如何让刘一菲那小妞收钱！
顾小北正在yy中，就收到了刘一菲的简讯。
【我妈同意了！】
吆西！
这就是双喜临门。
顾小北立马回了一条简讯过去。
【那我们要谈谈片酬吧。】
【嘻嘻，你给个10万就行，你现在这么困难，姐支持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