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和她处对象啦?”
“吆,你看出来了?”
“你以前上班哪带过她啊,她还搂你腰呢。”
两人边聊边往家走。
“你放学咋不去找我?”
印象里以前唐雪放周末就去找自己,在后院做作业,然后等傍晚下班一起回家。
唐汉东重生回来的,记忆早已久远。
怕自己记错,所以翻找记忆了好几遍,才问出口。
主要是分辨唐雪以前找自己一起回家的经歷是偶然还是大多数情况。
“我去了啊。”
唐雪说到这个就不由噘嘴。
“那好些人,我挤都挤不进去,问倩倩姐,她还凶我……”
“嗐,你以后別搭理她。我现在跟你小雨姐处对象,她生气著呢。”
“哦。”
唐雪偷偷瞥了三哥一眼。
或许是处了对象的缘故吧,感觉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倩倩姐真稀罕你呀?那她以前对你怎么还那个样!”
唐汉东:……
果然是亲妹妹才敢说的话。
一点没考虑哥哥尷不尷尬呀。
两兄妹回到家。
唐雪拎著酱油瓶先跑去伙房。
唐汉东在门洞倚好车子,慢悠悠进了院。
院子里中药味稍淡了些。
自然是唐雪回了家,把中药提前熬好了的原因。
“么妹!么妹!”
堂屋里范秀花咧著嗓子喊。
唐雪急匆匆跑出伙房,钻进堂屋。
“娘,咋啦?”
“酱油呢?”
“打了啊,拿伙房去了。”
“剩下的钱呢?”
“打了一整瓶,就还剩四分钱。”
“四分钱不是钱啊,拿来。”
堂屋里娘俩的对话彰显著范秀花今儿心情依然不顺。
难道又被请去接生自个儿回来的?
唐汉东左拐进伙房。
“嫂子,娘今天又咋了?”
二嫂赵秀芝正拿了根木条杵灶口,闻言抬头。
巴掌大的一张小脸上,发梢打湿黏在额头还有鬢角。
脸上明显有著异样的緋色。
一眼看去。
竟似有种歷经某种运动后的红潮,引人遐想。
尤其是像唐汉东这种每夜都要窥探嫂嫂净身睡眠的小叔子。
“没啥吧?我,我也不太知道。”
赵秀芝眨了眨眼,眼神从疑惑到心慌,只有一两秒的间隔。
不知道她想到了啥。
慌得一匹。
然后支支吾吾,说完就赶紧垂下了头。
唐汉东也察觉到了异样。
特意站在灶台边盯了几秒钟。
沉默的氛围中,只有灶口里噼里啪啦的烧柴声。
唐汉东目之所及。
二嫂赵秀芝后脖颈都漂染了一层晚霞。
別说,这嫂嫂和小叔子自古有之。
细细一品,貌似还真有点小情趣。
嫂子烧火蒸饼子,唐汉东则从罈子里捞醃咸菜。
两人默默做著活。
气氛从沉寂到隱隱带了点旖旎。
直到么妹唐雪不情不愿的闯入。
“娘也是的,四分钱还问我要回去。”
人还没进伙房,声儿先到了。
唐汉东放下舀子,朝门口抬臂,等唐雪看过来,刚好发现三哥正冲他招手。
“三哥,四分钱娘都非得要回去,留给我又咋了。”
两分钱能买一小包海带丝。
捏著吃,能当咸菜。
泡水吃,能当海带汤。
是有钱人家的零嘴,也是农村贫困孩子很推崇的下饭佐物。
四分钱能买两袋。
么妹一般周四开始就没法吃饱,海带丝泡水能填两顿水饱,帮她多撑一天少挨饿。
因为寄宿上学要带一周的粮食。
唐母范秀花在这方面挺苛刻的。
称粮都要亲自把关,怕二嫂偷摸多给她。
可唐雪毕竟正在长身体,初一的饭量跟初三能一个样吗?
是个人都清楚的事儿,范秀花却视若无睹。
“娘最近抽风呢,別管她。”
唐汉东从裤兜掏了掏,拿出好几张毛票。
当著唐雪面数了数,一块九毛3分。
“给,拿好了,別让娘瞅见啊。”
唐雪怔愣的接过钱。
三哥真不一样了,一块五给自己,他就留了四毛多。
这还是自己原来那个三哥吗?
“哥,钱都给我,你自己咋整呀?”
唐雪知道三哥哪天发工资。
因为每月都要固定给家里上缴呢。
“这你就別操心了,好好学,好好考,爭取下半年考进县里一中去。”
“县一中啊?”
唐雪皱眉,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
“事在人为,你只管好好学,好好考。以后每周哥都给你1块钱,不让你饿肚子。”
唐汉东说著,还狠狠揉了揉唐雪发顶。
想著来个兄慈妹乖的,结果——
欸~!
“你多久没洗头了?”
唐汉东摸了一手油。
“嘿嘿,昨天体育课跑800米来著,待会儿吃了饭我就洗。”
“小雪,你现在去洗吧,吃完饭差不多就干透了,晚上洗头容易偏头疼。”
烧灶的二嫂赵秀芝插话提醒。
“也行。”
唐雪很听劝:“三哥,嫂子,那我先去洗头了啊。”
小姑娘转身就往外跑。
“皂子在东边窗台上呢。”
“知道啦。”
唐雪一溜烟跑出伙房,屋里瞬间又只剩下唐汉东和赵秀芝两人了。
刚才的声音貌似还在屋里飘荡。
一个三哥,一个嫂子。
听上去像是两口子……
赵秀芝后知后觉,突然想到这里,整个人都莫名燥热。
从內而外感受到了如芒刺背,坐立难安。
她又不敢回头看唐汉东。
怕他在盯著自己看,又隱隱怕他没盯著自己看。
手里下意识捅咕灶里的柴火。
脑子却已经飘进另一个场景里去了:
两人紧紧相拥,身贴著身,嘴贴著嘴。
被嘬著。
被搂著。
被顶著……
咕咚。
二嫂赵秀芝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仿佛邦邦硬的肌肉触感又回到了她的掌心里。
那股子让她燥热与彻夜辗转的男人味儿,透过火苗的炙烤和锅沿儿挤出的水蒸气,狠狠钻进了她的鼻孔里。
唐汉东確实在盯著二嫂赵秀芝瞧。
瞧她纤细的背脊和小腰。
幅度明显的胯骨和坐姿所带来的臀瓣儿圆弧。
反正老二唐汉军用不著,留著也是纯浪费。
反正自己决定要挽救二嫂於水火,早半年晚半年的,其实也不那么重要。
反正……
唐汉东推开后屋的门,將掛在墙上的毛巾拿了,来到灶旁。
“嫂子,你擦擦汗。”
“啊?……哦。”
赵秀芝飞快抬眸看了一眼,瞧见小叔子正瞅著她,又心虚的赶紧低下头去。
倒是下意识伸手接了毛巾。
往脸上一擦一摁。
嚯!
满满都是那股子让她浮想联翩的味儿。
小叔子的味儿。
超级撩拨心尖尖的男人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