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长风门门主刘风被人在赌场里一掌拍碎了头骨的消息便在曲陵城的大街小巷內不脛而走。
有好事者称亲眼目睹刘风出千被人当场戳穿,双方起了爭执。
也有人称此事乃长风门的死对头----“如意会”做的手脚。
一时间,整个曲陵城风声鹤唳,暗流汹涌。
当林墨回到府中时,已是深夜。
“少爷,三夫人吩咐说待您回来后,务必去她院中一趟,有要事相商。”
门丁看清来人后,语气恭敬道。
“这么晚了,师娘只怕已经睡下,还是明天再去罢。”
林墨抬眼,见月影稀疏,夜色深沉。
於是便决定先回房间洗漱一番,待明日换身乾净衣服,再去向这位三师娘交差。
只是不知墨大夫究竟从那修仙者身上拿到了什么?
储物袋?还是法器?
林墨一边走一边暗自思忖。
说来也好笑,自己一位练气六层的修士,浑身上下竟连个储物袋也没有,说出去真是貽笑大方。
行至一处独立的二层小楼时,林墨停下了脚步。
此地正是三师娘居住的地方。
小楼內,透过雕花木窗隱约能看到一缕昏黄烛火摇曳不定。
师娘这个时辰还没睡?莫非是在等自己?
林墨心中一动,鬼使神差的走上前敲了敲门。
“是谁?”
门內传来刘氏温软却略带沙哑的声音。待林墨低声应了一句后,隨即便一阵轻缓的脚步声靠近。
接著,木门被人从內拉开半扇。
林墨左右看了看,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门口。
屋內,刘氏披著一袭轻薄的素色睡裙,长发鬆松挽在脑后,只留几缕髮丝垂在肩头。
那张祸国殃民,只看一眼便让人神魂顛倒的脸颊此刻泛著一丝桃红,湿润的眸子在昏黄烛火下波光流转,望向林墨时带著期盼之色。
“我倒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回来,解决了吗?”
她身上这件裙摆堪堪及到大腿根,一双雪腿在薄纱下若隱若现,丰润而修长。踏在绣鞋里的玉足,只露出一截宛若白瓷的纤细足踝。
儘管不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画面,林墨还是忍不住暗嘆了一声。
之前在府內,他倒也见过墨玉珠、墨凤舞、墨彩环三女。长得皆是各有风姿,明艷动人,称得上是世间少有的绝色。但和眼前的少妇相比,始终少了些歷经世事后的温婉与风情。
“解决了。”
林墨定了定神,压下心头那阵莫名的躁动,沉声应道。
说完,便从怀中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铜色令牌递给对方。
这令牌是他从刘风腰间解下的,正反面印有“长风”二字,应该是什么信物之类的存在。
接过令牌后,刘氏抿了抿红唇,不禁有些恍惚。
儘管知道在修仙者面前,世俗武者不堪一击,可真亲耳听到事情办妥,压在自己心头多年来的心魔被除去后,悬著的心这才落了地。
一瞬间绽开的笑顏如同盛放的鲜花,在昏暗烛火下愈发动人。
“师娘,不知那密库在府上什么地方?有多少人看守?”
林墨环顾四周,屋內陈设简洁雅致,一架玉色屏风立在一旁,屏风前摆著一张梨花木方桌。
桌上只放著一壶清酒与一只白玉杯,清冷中透著几分孤寂。
深夜独饮,这位三师娘显然另有故事。
“乖徒儿,你急什么?莫非师娘这是什么龙潭虎穴?让你不敢久待?张口密库闭口密库的,这点倒是和你那死鬼师父一般。”
她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又掺著初见时的泼辣爽利。
烛火映著她颊边桃红,多了几分鲜活媚意。
“师娘误会了,弟子只是怕夜深人静,如此惹人误会。”
林墨冷静地开口道。
“误会?如果真怕误会,你就不会深更半夜独自来我这里了。再说了,凡俗界的规矩,又岂能约束得了你这位修仙者?”
刘氏轻笑一声,莲步移向桌角。玉手斟满一杯清酒递至林墨眼前。
“你帮师娘除去了那人,师娘这辈子都记著你的恩情。若你有意,饮下此杯师娘便亲自带你去密库。”
闻言,林墨皱了皱眉。
他倒不是嫌弃这酒杯是刘氏用过的,而是林墨向来不喜被人劝酒。
罢了,左右不过是杯清酒。
他抬手接过,一口闷下。
“师娘,现在便带我去那密......”
话未说完,一阵香风忽的窜入鼻尖。清酒的醇香混著女子鬢边的脂粉甜香,来得猝不及防。
紧接著,软玉温香便直直贴入怀中。
怀中人身子温软,纤细的腰肢落在掌心微微发颤,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抬起来时,眸中水汽氤氳,桃红的颊边沾了些许碎发,比起先前多了几分不自知的娇弱媚態。
“今日怕是去不得那密库了。”
林墨嘆了口气,他正值血气方刚之年,送上门的便宜岂有不沾之理?
当即便收紧手臂,转身走向了二楼......
......
......
......
“人活著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
床榻边,林墨起身整衣,脸上带著一丝慵懒与淡然。
良久,他吐出一口浊气。
看了眼窗外,见黎明未至,便扯过被子盖在了那具几乎可以用艺术品来形容的完美玉体上,动作轻缓,生怕扰到了榻上人的酣眠。
做完这些,他才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
听得没了动静,方才还沉睡的刘氏下意识睁开眼缝。
那双湿润的眸子里,除了些许醉意和迷濛外,还带著几分满意之態。
“到底还是个少年人......这花样和力气......”
她缓缓坐直,不断揉著发酸的腿腹,似是想起了什么,她眼底笑意更浓,指尖拂过塌边残留的温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柔媚的弧度......
.......
“刘二,你先看著,我去解个手。”
院墙外,一个黑壮的汉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揉了揉眼睛,对著一旁的同伴开口道。
“知道,你去就是了。”
被称作刘二的瘦高男子靠在墙边,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嘟囔道。
“快去快回,这天快亮了,別磨蹭......”
“知道。”
黑壮汉子摆了摆手,脚步虚浮的往暗处挪去。
迎面,一阵冷风骤然卷过。
“谁?”
汉子似乎隱约看到风中有个黑影一闪而逝,他瞬间绷直了身子,困意消失的一乾二净。
可周围除了风声和同伴的呼嚕声外,再无半点异样。
难道是我看错了?
他疑惑地挠了挠头。